山姆和他的粉色短髮一同滑進了我的視線,濃郁的花果香闖進了我鼻腔的霎那,我的腦中先浮現的是他緊皺的眉頭,還有那句:「我跟你說。」
我跟你說後面伴隨的通常不是甚麼太正向的發言,好在我也不那麼正向,只是山姆和他那頭被人資夢娜警告了三次的髮色一樣,一樣不容質疑,他們是生命的鬥士,真理的捍衛者,他常常給我一種,好像如果哪一天他不堅持了,世界的法則和綱紀就會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這好像成了他每天吊著一口氣來上班的理由。
「我跟你說,我覺得經理就是討厭我。」他一面說,一面拿出平板上的考評表湊到了我的面前,就好像料到我會反駁一樣,在我開口前先中斷了我的施法。
「你來這裡還沒有半年,我告訴你,經理就是仇富、小心眼、又討厭同志,尤其像我這種
這麼做自己的,他就特別討厭。」
「可是…」我還沒說話,山姆就打斷了我,然後接著說:「我跟你說,你的資歷還太淺,看得還不夠多,你看,我都待了四年了,你看艾迪才來不到一年,都已經升上小組長了!艾迪,那個整天只會去樓下抽菸、電腦開機都要開半小時的艾迪欸!」
我撓了撓頭,艾迪確實工作能力不怎麼樣,連我這個剛來的菜鳥仔都看得出來,山姆看我若有所思,又接著說:「我跟你說,差別就只是因為他是直的,而我不是,所以經理升他不升我。」
「經理為什麼討厭同志呢?」我問,我的問題已經從一開始的「經理有討厭同志嗎?」轉變成「為什麼討厭?」。
山姆聳了聳肩,然後說:「我怎麼會知道,像他們這種四、五十歲已婚的被傳統觀念束縛的直男就是這樣啦!」
「經理結婚了嗎?」我問。
山姆聳了聳肩,拎起他的斜肩包然後伸了個懶腰說:「我哪知道,不管結了沒結都一樣,反正性向錯了,職涯就毀了,等著看吧!等到艾迪升上課長,我還在這鬼地方慢慢爬,連個組長的位子都撈不到,不說啦!我先走了!」
「山姆掰掰!」
「是Sam,不是山姆,還有現在下班了,叫我Sammy,S-A-M-M-Y!」他眨了個眼,然後瀟灑地離開了辦公室。
我把亂了一桌的資料給攏了攏,然後照類別分好,就好像把剛剛山姆、不,Sammy留下的一團亂的訊息給梳攏梳攏,好像聽了很多關於職場的建議,但卻又好像甚麼都沒聽,辦公室的冷氣很強,但那股濃膩得化不開的花果香好像還卡在鼻腔。
「咦?你怎麼還沒下班?」一個低沉的聲音闖了進來,我抬頭一看,是經理。
「我想說把這周的文檔給分類一下,整理完就走。」
「這麼認真?一切還習慣吧?」他說。
「還可以,還在適應中。」
「我這邊也差不多了,我記得你是搭捷運吧?一會兒坐我車回去吧!就這麼說定了!」他不給我拒絕,我就隨著他走到了馬路口。
他招了手,一台白色的特斯拉停在了我們的面前,車上坐了一個模樣乾淨的男人,經理說,他是大衛,是他的男朋友。
「我跟你說,經理就是討厭同志。」當腦中揚起這句話的時候,那股濃膩的花果香,不知怎地,又從鼻腔裡竄了出來。
────────────────────────────────────────────────────大家好,我是我說你聽(怕太久沒有浮上來,大家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這次文章試著用AI生成圖片,希望大家在閱讀的時候能更有畫面,不知道如果換成恐怖的AI圖片會不會更有感覺一點呢?
**本篇內容純屬文學創作,靈感取材於日常觀察,角色皆為虛構。若有雷同,純屬巧合。文章無針對任何性別氣質、性別、種族或性傾向,請理性討論。如果有任何意見或者想看甚麼樣的故事,也很歡迎在下面留言告訴我喔!祝大家有個愉快的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