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森,改變

這是張16年前的照片拍這張合照的一年多前我還只是一個人坐在雷達站地下碉堡裡默默做著雷達效能管制的職業軍人

那時侯店裡要求要幫客人拍照因為新的作業程序是有影像存檔剛當上設計師的我光做客人已經很累了根本沒有心思幫客人拍照反正就交給助理跟櫃台小姐吧而照片的女孩並不是今天故事的主角而是個開始幫這位女孩弄完頭髮後我帶著她去櫃檯結帳一如往常的我解說完今天的價位後.... 我：等等櫃檯小姐會幫妳拍照寄到妳的e.mail 女孩：我自己一個人嗎？很僵吧我：是的,因為我們現在有影像存檔,方便下次妳來時,設計師可以調閱妳上次的髮型做討論（其實這是我固定的官方說法）女孩：那可以跟設計師一起照嗎？我：呃.....這...... 櫃檯：leo,人家美女都說了,來！！我幫你們兩個照於是就留下這張尷尬到爆的照片客人離開後我轉身告訴櫃檯她這樣做我很尷尬等等把照片刪掉一旁從頭看到尾的副總監“亞森” 忽然說話： leo,你還有客人嗎？沒有！！那我們去抽根煙吧….. 亞森是連鎖店裡業績最好的髮型師記得我剛當助理窮困時亞森看我沒吃飯就問我亞森：你晚餐吃了嗎？我：沒有,我今天沒帶錢包亞森：嗯嗯過了幾天亞森：你該不會又忘記帶錢包吧要不要先借你明天在給我我：不用，我回家就可以吃了其實那時後的我都等下班後到家附近的自助餐店買20白飯在澆免費的滷汁過活隔天亞森就在會議上宣布助理如果忘記帶錢可以先去跟櫃檯拿錢吃飯看多少在從薪水裡扣就好亞森了解我他知道我是有困難卻不原意說的人雖然可以跟櫃台先拿但我還是過著20白飯的生活在陽台亞森：leo,我知道你念軍校長大的，又這麼快就當上髮型師，多少還保持著過去的價值觀亞森：在這裡,不是在作戰,也沒有敵人我：我知道,但是是我剪的不好還是？亞森：不是技術的問題,坦白說你的技術跟美感已經讓我覺得很驚艷,只是你總是帶著一股肅殺的氛圍亞森：你不相信等等去看你跟客人的合照,而且也不光是剛剛的合照過程也是,調整一下吧亞森：我之前也不是現在的我,也是經過許多次的調整我：那我應該怎麼調整呢？亞森：改變就不是做你習慣的我：那我該做甚麼呢？亞森：這你要自己體會,畢竟每個人的特質不一樣我：那你覺得我都特質是？亞森：專注,但這也是不好的地方我看好幾次客人跟你說話你沒聽到的亞森：我記得之前觀念課要升設計師前你不是有分享去林森北打工的故事嗎？我：是呀，那是為了當上髮型師，所以才去的亞森：你現在當上了，那就應該讓“髮型師”變的更有價值我：那要做甚麼呢？助理：亞森老師,你客人洗好了喔亞森：這樣你自己思考,能真的改變你的只有自己我：…................ 回到宿舍後看著在打屁的助理我說：我們去唱歌，我請，誰要去的其實我不想唱歌但我需要酒精跟一個混亂的場合那晚唱了三小時喝了一堆酒但我還是什麼都沒想出來唱到最後助理們似乎唱累了開始聊天，內容我沒在記但總是一直聽到一句話 “你先聽我說” 到了隔天中午我醒來準備上班時我想到了在林森北上班時前輩教我的傾聽才是最好的溝通方式於是我換個方式我：妳最近有什麼特別的故事可以分享,如果妳想說的話客人：咦？我：沒有甚麼記憶深刻的事情嗎？客人：有哇，我上星期去影印的時後呀，有個人他....... 於是我在上班時就有著聽不完的故事喜怒哀樂都有甚至是秘密吐苦水或是取暖的故事而我肅殺的氣氛也隨著那些故事消失了那年我第一次的設計師過年業績競賽得了第三名如同前面說的在這兩年前我還只是一個默默在雷達站碉堡下作效能管制的職業軍人亞森R.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