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大膽狂徒/べらぼう》45-47 心得|當初其實沒有規劃寫樂與復仇有關 |森下編劇構思分享(劇透有)
蔦重原以為源內還活著,結果卻撲了一場空。
回到家,阿貞問:那份稿子是誰寫的?
蔦重:是狐狸,去了才發現根本沒人在,草稿也變成樹葉飛不見。
由於在日本傳說中,能靠樹葉變術法的,算狸貓的絕技,因此阿貞知道蔦重又在胡說八道了,連忙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事。
事實上,蔦重也並非撲了個空,如果真是一場空,或許反倒是好事。
在非出於本意的情況下,蔦重似乎被捲進了德川家的政治鬥爭當中。
雖然現代人都知道狸貓有時暗指德川,但阿貞和蔦重本都是市井小民,恐怕不會真認為自己的世界會和德川家的世界發生牽連。
阿貞在知道實情之後說:
—
やらぬという道は塞がれておる上は
既然無法置身事外
やるしかございませんでしょう
我們也只能照做
よろしいのではございませんか
那麼就順水推舟吧
—
這一段中文翻地很美,下面我也將這段話的原文字面意思直翻,讓大家感受一下阿貞思考的邏輯:
—
やらぬという道は塞がれておる上は
既然「不做」這一項選擇已經被封住了
やるしかございませんでしょう
我們也只能做了,對吧?
よろしいのではございませんか
如果覺得沒關係的話(有一種強調上一句「對吧?」的語氣)
—
一番策畫,蔦重決定將「源內還活著」這件事假戲真做,因為他也想趁機為源內報仇,決定藉由推出一齣淨琉璃曲目,先為源內的復活造聲勢,這是第一波宣傳。
接著第二波,是要配合有演員遊行的祭典,推出更擬真的演員畫像,讓人聯想到源內蘭畫(荷蘭的繪畫風格、西洋畫)(也就是說,江戶的人其實是知道可以把人畫地更真實,劇中也有提到有一個畫派「勝川派」是走這種風格,但江戶主流還是基於種種理由,選擇將女人都畫成長地一樣、又叫做「理想美」狀態的美人畫!!)的修養。
而「寫樂」之名,就在這樣的氛圍下,千呼萬喚始出來!
很喜歡在大家構思源內出道的新「分身帳號」時,再次玩起來的諧音梗:
「裝模作樣」
しゃ.ら.く.さ.い/sha.ra.ku.sa.i,
這個詞跟本劇標題「大膽狂徒」/べらぼう,都用在罵人不清楚自己身分,做了與身分不相當的事情,很臭屁、囂張的行為。
しゃらくさい,日文漢字又寫作:
「洒落臭い」,
望文生義,就知道是那種想裝瀟灑,但不會讓人覺得帥,只會讓人覺得醜的意思,
算是「東施效顰」的相似詞吧!
然後模仿源內會將「文化上分身帳號」加入儒家的風格,
利用「さ.い」/「sa.i」(Sai就是《棋靈王》的佐為在網路上的分身帳號!!)
和「斎」/「さ.い」/「sa.i」同音,
取作:
洒落斎。
這時又有人從「しゃ.ら.く」/「sha.ra.ku」和「写楽」同音的諧音中,想到了
「写楽斎」這個名稱!
這種又加入一點放蕩不羈的老莊風,感覺更貼近源內本身的形象了!
最後畫號定案為「写楽」。
不僅念起來音節很輕快,而且好像真地會越念越快樂😆
接下來,第46集,眾人一起為「写楽」創作了一個「畫風」。
這一集我最喜歡的是這一幕,大家看著我們現代人認出「写楽」最有名的那幅畫,
然後出現一句台詞說:
這就是「写楽」嗎?
配合這句台詞,畫面主要是放在創作這圖背後的一群畫師、寫手、出版商(蔦重)。
很直觀令人感受到,或許編劇是想讓這浮世繪和這群江戶文化人作呼應,是他們這一群代表著江戶的文化和靈魂!
在追求蘭畫寫實技法時,除了喜多川歌麿還不夠,又安排了葛飾北齋來作指導,北齋講解了一下近大遠小的透視法,是所有這些融合起來,成了
「写楽」。
有關「寫樂」的真實身分似乎其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是謎一般的存在,現在查維基百科,所謂:
「東洲齋寫樂是阿波蜂須賀家的能役者・齋藤十郎兵衛」,
這樣的結論,在目前也只是「近年的研究」、「較有力的說法」,
換句話說,搞不好某一天考古,又會有推翻這項說法的可能性是不能排除的。
而本劇編劇森下佳子老師則融合兩種說法,不僅在「誕生寫樂」時,採用了「多人說」,在之後「運用寫樂」時,則採取了「東洲齋寫樂是齋藤十郎兵衛」的說法。
第47集,生田斗真的一人分飾兩角的安排真的讓人好驚艷!
德川家的事,到頭來還是要用狸貓技法來解決。
最後,11代將軍家齊可以吃到兩個麻糬好開心(っ˘ڡ˘ς)
幕府內的一橋治濟可以真地當個純粹喜歡能劇的退休老人,(把人當傀儡的,最終也被當傀儡),
一切皆大歡喜。
根據一則採訪,最一開始森下編劇並沒有決定要將「寫樂」運用在復仇上。
一開始只是單純規劃:
即使「齋藤十郎兵衛」這個名字出現,仍讓人覺得一切曲折的謎題都還未完。最終,雖然是以「齋藤十郎兵衛的形」定住了「寫樂的名」,但「寫樂的實」仍是未知的。
只是單純想寫蔦重策畫了一個以現在人的眼光來看,依然覺得不得了的行銷活動。
並沒有特別針對一橋治濟的意思。
會出現現在我們看到的劇情,發源於森下編劇的一個想法:
雖然被治濟所害的人在他的那一生無法對治濟復仇,但一切,歷史都會給出一個判斷的......
從這一點開始,森下編劇順這繼續想下去:
—
那種仗著權力躲在暗處為所欲為的懦夫(指治濟),誰也不會對他感到佩服。
但像平賀源內那樣的人,即使遭遇了意外的死,後世仍在(香川)建了『源內通』來紀念他。
像這樣,拼命活過的人會在世上留下痕跡。
我在想,這不就可以說是一種復仇嗎?
—
關於寫樂和繪畫的部分是按照最初的構想,而把它和復仇結合起來,則是中途改變才想到的點子。
一橋治濟真的這麼壞嗎?
森下編劇有提到:
—
關於他的各種惡行其實沒有任何確實的證據,彷彿在說:「我才沒做那些事呢!」
看新聞的時候,不是常常能看到嗎?表面上不出頭、但在背後掌控一切的人,其實才是最厲害的。治濟大概也是那樣的人吧——我心裡是這麼想的。
—
然後,關於一橋治濟很會生小孩這點,舉了馬斯克當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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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說,像伊隆.馬斯克(イーロン・マスク)這樣強勢又渴望掌握權力的成功者,往往都非常想多生孩子。
這其實自古以來就存在了,從藤原氏的時代開始,眾多子嗣本來就是勢力的象徵。
現在看似已經式微了,但那種想法其實還活得好好的——我當時大概是抱著這樣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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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森下編劇的構思,資料來源:本文圖片來源:
官方IG:@berabou_nhk
最後分享一個去年去北海道玩的時候,家人去休息站,拿到了商家免費發放的紙鶴,即使家人根本不知道什麼「東洲齋寫樂」,但也知道這個圖是浮世繪,所以這東西一下子融合兩種家人對日本的印象:
紙鶴+浮世繪,
因此,就被家人很珍惜的從日本帶回來。
紙鶴上的這幅圖,是寫樂的《市川鰕藏的竹村定之進》。
(鰕藏就是長谷川吃的麻糬!)
下面這則小卡分享一個原文有趣的語意,歌麿離開蔦重後,回味起他的什麼好了呢?
然後既然本文提到了葛氏北齋,正好最近也看了 2024年的電影《八犬傳》,這部電影藉曲亭馬琴和葛飾北齋兩人的對談,還順便談了文學的意義、虛實之類的哲學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