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是我爸的百日
天氣應該會很好,無論如何都會比我的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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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媽會把我當作小孩,不是呵護、照顧我那種,她讓我感覺「什麼都做不好」。
之前家裡買了免治馬桶,她要教我擦屁股跟沖水的順序。開瓦斯爐只要一次沒有點著,他會說我會把廚房燒了,洗碗會在旁邊盯著我,說我洗不乾淨,幫家裡換了個新的無線分享器,他說他會頭暈,說放方向不對。
前幾個禮拜是清明節,媽媽跟往常一樣忙著張羅供品,有全雞、有水果,為的是要給我帶回老家祭祖。
清明節那天要出門的時候,我媽跟我說「這個你等等要兩隻手從下面拿」然後開始示範給我看。
其實瞬間我有點傻眼跟生氣,我到底在我媽眼裡多差勁?明明這幾十年清明節都是我跟我爸回老家去祭祖的,我會連「怎麼拿供品」都不知道?
可能我腦袋還在運算跟克制生氣的感覺吧?當下完全沒有表情管理,明顯到我媽也看出來。
「你不要這個表情還有嫌我囉嗦,好不好?」
我會不高興不是覺得你囉嗦,是我覺得,這可能是我爸走之後我們第一次回老家祭祖,所以媽媽才會格外緊張吧?其實媽媽準備供品、水果也是要有人跟他說聲「謝謝」吧?我爸有說過嗎?這好幾十年有人跟他說過嗎?應該有人要跟他說吧?為什麼在她眼中好像我都看不到這些,我都沒有為她著想,我事情都做不好,還會不耐煩?
後來,我在祭祖的時候,跟我爸說
「這些都是媽媽辛苦準備的喔,要謝謝跟保佑媽媽喔!」
後來想想,好在我媽只看到我的屎臉,沒發現我的淚腺很敏感,是遺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