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DA 局長黯然離職:全球最重要的新藥裁判,正在變得更不可預測
【FDA局長下台:當全球新藥最重要的裁判,也開始變得不穩定】
⚠️ 美國 FDA 又變天了。
2026 年 5 月 12 日,美國 FDA 局長 Marty Makary 正式辭職,結束他僅約 13 個月的任期。川普政府隨後由負責食品事務的副局長 Kyle Diamantas 暫代 FDA 局長;而在此之前,Reuters、Politico、Washington Post、STAT 等媒體已經連續報導,白宮內部正討論撤換 Makary。換句話說,這不是單純的人事傳聞,而是一場已經落地的監管政治事件。
⚠️ 但這件事真正值得關注的,不只是 Marty Makary 個人的去留。
真正重要的是:FDA 這個全球新藥產業最核心的監管錨點,正在進入一個更政治化、更高波動、更難預測的時期。
對生技製藥產業來說,這比「換一位局長」嚴重得多。因為 FDA 不是一般行政機關,它是全球新藥價值鏈裡最重要的定價器、門檻制定者與風險裁判。全球絕大多數創新藥資產,不管來自美國、歐洲、日本、韓國,甚至台灣,最後只要想進入國際資本市場、想做授權、想被大型藥廠收購,都繞不開一個問題:這個資產,有沒有清楚的 FDA 路徑?
過去很多公司說「我們要走 FDA」,市場會把它視為加分項。因為 FDA 代表全球最高標準,也代表商業化上限。但現在問題變成:如果 FDA 本身的審查邏輯、組織穩定性與決策獨立性開始被市場懷疑,那麼「走 FDA」就不只是故事,而是壓力測試。這會直接影響新藥公司的 rNPV、融資節奏、授權談判、臨床設計、上市時程,甚至公司能不能撐到下一個里程碑。
【01|Marty Makary 為什麼會走到下台?】
🧩 Marty Makary 本身不是傳統 FDA 官僚出身。
他是 Johns Hopkins 外科醫師、公共政策評論者,長期關注醫療成本、醫療效率、醫療過度使用,以及美國醫療體系裡的浪費問題。他在 2025 年出任 FDA 局長時,外界一度期待他會推動 FDA 現代化,讓藥品、醫材、疫苗、細胞與基因治療的審查更有效率。
這個方向本身並不難理解。
美國新藥開發成本越來越高,臨床試驗越來越昂貴,罕見疾病病人數少、對照組難設計,細胞與基因療法又常常面臨 CMC、長期安全性、真實世界追蹤等複雜問題。產業當然希望 FDA 更快、更彈性、更務實。
所以 Makary 上任初期的改革口號,對許多藥廠與投資人來說,其實是有吸引力的。
例如縮短審查時間、簡化臨床試驗要求、推動 Commissioner’s National Priority Voucher(CNPV)制度、加速高臨床價值創新藥進入市場、減少行政摩擦,這些聽起來都符合產業期待。FDA 官方也曾表示,CNPV 可以把部分藥品與生物製劑的審查時間,從傳統約 10 到 12 個月,壓縮到約 1 到 2 個月。
問題在於,監管改革最難的從來不是提出口號。最難的是:把改革變成可執行、可預期、可被審查團隊一致採用的正式規則。
如果局長說要加速,但審查員不知道標準怎麼變;如果 FDA 說願意彈性,但企業不知道什麼資料才算足夠;如果某些案子被快速放行,另一些案子卻突然被嚴格要求補資料,那產業看到的就不是效率,而是不可預測。
⚠️ 這正是 Makary 任內最大的矛盾。
🧩 一方面,他代表的是「改革 FDA、提高效率、打破官僚」的政治敘事。
🧩 另一方面,藥物審查本身又必須高度穩定、謹慎、可追溯、可複製。
FDA 可以嚴格,藥廠並不怕嚴格。嚴格但一致,企業可以準備。真正可怕的是不一致。因為不一致會讓企業不知道該相信哪一次會議紀錄、不知道該相信哪一份 guidance、不知道該用哪個歷史案例作為臨床設計依據。對新藥公司來說,這種不確定性就是資本市場最討厭的東西。
【02|電子煙只是導火線,真正問題是政治壓力進入 FDA】
🚬 Makary 下台最直接的導火線,被認為與電子煙有關。
2026 年 5 月 5 日,FDA 授權 Glas 的 4 款電子尼古丁產品上市。這次授權之所以敏感,是因為其中包含 FDA 首度授權的非菸草、非薄荷口味 ENDS 產品,也就是電子尼古丁傳輸系統。FDA 官方公告指出,這次授權產品包含 Classic Menthol、Fresh Menthol、Gold 與 Sapphire,尼古丁濃度為 50 mg/mL,也就是 5%。
這件事表面看起來和藥品審查無關。
但它暴露了 FDA 目前最核心的問題:科學審查與政治壓力之間的界線,正在變得越來越模糊。
Reuters 與其他美國媒體指出,Makary 與川普政府在調味電子煙審查速度上發生衝突。川普先前在政治上承諾支持部分調味電子煙恢復銷售,而 Makary 對這類產品是否會吸引青少年使用抱持疑慮。最後 FDA 雖然授權部分 Glas 產品,但這場爭議已經讓白宮對 Makary 的耐心快速下降。
電子煙只是其中一個戰場。
另一個更敏感的議題,是 mifepristone。
mifepristone 是美國墮胎藥爭議的核心之一。保守派與反墮胎團體不滿 Makary 沒有更積極推動對 mifepristone 的安全性審查,也沒有更強硬限制其取得通路。這讓他在川普政治聯盟內部失分。Reuters 報導也指出,Makary 的離任與 abortion-pill review、flavored vapes、藥品審查爭議,以及內部人事衝突都有關。
也就是說,Makary 不是因為單一事件下台。
🚬 他是同時被多個方向拉扯到失去支撐。
🚬 保守派嫌他對 mifepristone 不夠強硬。
🚬 公共衛生團體擔心 FDA 被白宮與政治利益牽著走。
🚬 藥廠抱怨審查標準不穩定。
🚬 FDA 內部專家擔憂科學審查的獨立性被削弱。
這種局面下,一位 FDA 局長其實很難坐得穩。因為他不再只是監管官員,而是被放在科學、產業、政治、輿論與意識形態的交叉火線上。
【03|真正危險的不是換人,而是 FDA 的制度記憶正在流失】
🏛️ 如果 FDA 只是正常交接,市場不一定會太緊張。
問題是,現在的 FDA 不是在穩定狀態下換人,而是在一個人事高度動盪、專業人才大量流失的機構裡,再失去一把手。這才是最嚴重的地方。2025 年 4 月,HHS 啟動大規模組織重整與裁員。美國媒體報導,HHS 計畫裁撤約 1 萬名員工,加上自願離職與提前退休,整體人力縮減幅度相當大;FDA、CDC、NIH 等公共衛生機構都受到影響。FDA 最珍貴的資產不是網站上的 guidance,也不是某一棟辦公室,而是審查員與資深主管長年累積的判斷力。
藥品審查不是一份 SOP 自動跑完。它高度依賴審查團隊對疾病自然史、臨床終點、替代終點、風險效益比、歷史案例、CMC 風險、病人需求與法規彈性的綜合理解。
這些東西寫不完,也交接不完。
當資深審查官、中心主任、政策主導者接連離開,流失的不是一個職位,而是整個制度記憶。
這一點在 CDER 與 CBER 特別明顯。CDER,也就是 Center for Drug Evaluation and Research,負責大多數藥物審查,包括新藥、仿製藥、部分非處方藥,以及上市後安全監測、標籤更新、產品召回等關鍵職能。過去 CDER 是 FDA 最具制度穩定性的核心部門之一,但 Makary 任內卻頻繁更換領導層。
🏛️ Richard Pazdur 的短暫接任與快速離開,就是一個象徵性事件。
Pazdur 不是普通官員。他是 FDA 腫瘤藥審查體系裡最具代表性的靈魂人物之一。過去二十多年,美國癌症藥物審查從傳統終點走向 accelerated approval、breakthrough therapy、適應症快速拓展,以及與真實世界資料銜接,Pazdur 都是核心推手之一。STAT、Politico 等報導指出,Pazdur 在短暫接任 CDER 主任後即計畫退休或離開,與他對政治干預、部門自主性、以及 CNPV 制度的疑慮有關。
🏛️ 這種人離開,對產業的影響不是抽象的。
因為 Pazdur 代表的是 FDA 對腫瘤藥審查的歷史判斷:什麼情況可以接受單臂試驗?什麼情況可以用 ORR 或 DoR 支撐 accelerated approval?什麼樣的外部對照或自然病史資料有說服力?什麼樣的臨床情境可以提高風險容忍度?這些不是單純翻法規就能解決的問題。
🏛️ CBER 的動盪同樣嚴重。
CBER,也就是 Center for Biologics Evaluation and Research,負責疫苗、血液製品、細胞與基因療法等高度複雜產品。Peter Marks 曾長期領導 CBER,也是美國疫苗與細胞基因治療審查的重要人物。但他在 2025 年 3 月離開 FDA,並在辭職信中嚴厲批評政治因素正在侵蝕科學判斷。
Marks 的離開,對細胞與基因治療產業尤其敏感。因為 CGT 的審查本來就比一般小分子藥物更複雜。它牽涉長期安全性、插入突變風險、免疫反應、CMC 一致性、批次間變異、製程可放大性、持久性資料,以及上市後追蹤。這類產品最需要一個有經驗、有制度記憶、願意與產業溝通的監管團隊。但 CBER 之後又經歷 Vinay Prasad 的爭議任期與第二次離開。2026 年 4 月底,Prasad 再度離開 FDA,Katherine Szarama 暫代 CBER 主任。
對外界來說,這些人事變化可能只是華府官場新聞,但對藥廠來說,這是非常實際的風險,因為同樣一份資料包,去年可能被接受,今年不一定,同樣一個替代終點,前任審查團隊可能同意,新任主管可能要求更多臨床終點。同樣一個單臂試驗設計,過去在罕見疾病或高度未滿足需求領域可能有彈性,現在可能被認為證據不足。同樣一個風險效益比,某個部門可能願意放行,另一個部門可能要求補做試驗。
這就是監管不確定性的成本,不是多等幾個月而已,而是整個新藥資產的估值模型都會被重算。
【04|幾個案例,正在讓產業重新理解 FDA 風險】
FDA 的動盪不是抽象問題,它已經反映在具體案例上。
📌第一個案例是 Moderna 的 mRNA-1010。
2026 年 2 月,FDA 一度拒絕受理 Moderna 的 mRNA-based seasonal influenza vaccine 申請,理由與臨床試驗設計及對照組是否符合最佳標準照護有關。這個決定在疫苗界與投資界引發震動,因為 Moderna 表示先前已與 FDA 溝通過相關設計。幾天後,FDA 又改變立場,接受修正版申請,PDUFA 目標日期訂在 2026 年 8 月 5 日。從監管科學角度看,FDA 要求更好的對照組,不一定錯。但問題是,如果企業原本以為已經和 FDA 對齊,後來卻突然被拒收,再經過 Type A meeting 後又被接受,那市場會看到什麼?
🧩市場看到的不是「FDA 很嚴格」。
🧩市場看到的是「FDA 訊號不穩定」。
📌第二個案例是 Replimune 的 RP1,也就是 vusolimogene oderparepvec。
Replimune 申請 RP1 合併 nivolumab 用於 advanced melanoma,但 FDA 發出 complete response letter(CRL)。Makary 隨後公開為 FDA 決策辯護,指出該公司主要依賴單臂試驗,缺乏足夠對照,無法充分證明療效。FDA 對外文件也提到,相關試驗未能清楚分離 RP1 對觀察到反應率的貢獻。從嚴格審查角度看,FDA 的立場有其邏輯。但從產業角度看,問題在於:過去 oncology accelerated approval 的發展史裡,單臂試驗、ORR、DoR、外部對照,在特定情境下確實有機會支撐上市。現在如果 FDA 對這類證據變得更保守,所有依賴早期腫瘤資料做 BD 的公司,都必須重新思考資料包厚度。
📌第三個案例是 Disc Medicine 的 bitopertin。
bitopertin 原本被納入 CNPV 這種超快速審查路徑,但 2026 年 2 月仍遭 FDA 拒絕。Reuters 報導指出,bitopertin 是用於罕見遺傳疾病 erythropoietic protoporphyria(EPP)的藥物,且原本在 FDA national priority voucher program 下審查;該制度目標是把審查時間從一般約 10 到 12 個月縮短至 1 到 2 個月。這個案例對罕見疾病公司打擊很大。因為它傳遞了一個訊息:即使進入加速審查路徑,也不等於 FDA 會接受較薄的臨床證據。如果 biomarker 與病人臨床獲益之間的連結不夠扎實,FDA 仍然可能打回票。
📌第四個案例是 Sanofi 的 Tzield,也就是 teplizumab。
Sanofi 近期被報導希望將 Tzield 從 CNPV 快速審查計畫中移出,原因涉及 FDA 內部對其風險效益比的疑慮。這件事很值得玩味,因為照理說,快速審查是企業希望爭取的優勢;但如果快速審查意味著在高度不確定、極短時間內被重新檢視風險效益,企業反而可能寧願回到較傳統、較可預期的審查節奏。
這四個案例合起來看,產業真正擔心的不是 FDA 變嚴。產業擔心的是:FDA 到底想變嚴,還是想變快?想變快,是不是同時又會在某些案子上突然變嚴?想變嚴,是不是會有清楚標準?想變彈性,是不是只有部分符合政治敘事的產品能受惠?這就是目前 FDA 最大的問題。
它不是單一決策的問題,而是整體訊號系統失真。
【05|為什麼這會影響全球生技估值?】
📉 FDA 是全球生技產業最重要的價值錨點。
一個新藥資產在 Phase II 之後能不能被大型藥廠用高價買走,很大程度取決於它是否具備清楚的 FDA 路徑。BD 談判時,買方一定會問幾個問題,
📌FDA 是否接受這個臨床終點? 📌是否需要第二個 pivotal trial? 📌能不能走 accelerated approval?📌替代終點是否足夠? 📌單臂試驗能不能成立? 📌自然病史資料是否可靠? 📌安全性資料庫夠不夠大?📌CMC 會不會卡住?📌先前與 FDA 的溝通紀錄是否一致?
如果 FDA 高層動盪、審查標準不穩、中心主任頻繁更換,買方就會提高折現率,這對 biotech 估值非常傷。同樣一條管線,如果 FDA 路徑清楚,MNC 願意給更高 upfront。因為買方知道這個資產大概需要什麼試驗、多少病人、多久時間、多少成本、上市機率大約如何。但如果 FDA 路徑模糊,MNC 就會把更多價值放進 milestone。如果風險再高一點,買方甚至會選擇等下一個資料讀出,不急著交易。所以 FDA 人事震盪表面是監管新聞,實際上是 BD 定價新聞。
這對四類公司影響特別大:
📌 第一,是罕見疾病公司。
罕見疾病常常需要依賴小樣本、自然病史、替代終點、外部對照、單臂試驗,或是 biomarker 與功能性終點之間的轉譯連結。如果 FDA 對這些證據變得更保守,罕見疾病公司的臨床設計彈性就會下降,開發成本也會上升。
📌第二,是細胞與基因療法公司。
CGT 的審查核心不只是療效,還包括 CMC、長期安全性、批次一致性、製程可控性、免疫原性、持久性,以及上市後追蹤。CBER 領導層若不穩,產業會非常不安。因為這些產品本來就需要大量前期溝通,一旦審查團隊換人,原本建立的共識可能被重新檢視。
📌第三,是腫瘤早期資產。
如果一個腫瘤資產要靠 ORR、DoR、ctDNA、MRD、單臂資料或小型外部對照來爭取 accelerated approval,FDA 對證據標準的任何轉向,都會直接影響上市機率。
📌第四,是替代終點驅動的代謝、神經、血液與免疫疾病資產。
當 FDA 對 biomarker 與臨床獲益之間的連結要求更高,企業就不能只拿漂亮的 biomarker data 說故事,而必須準備更完整的臨床轉譯邏輯。
這意味著未來新藥公司要做 BD,不能只準備 topline data,還要準備一個真正能經得起 FDA 變動環境檢驗的 FDA-proof package。
【06|Kyle Diamantas 接手,也不代表問題會自動解決】
⚖️ Makary 辭職後,Kyle Diamantas 暫代 FDA 局長。
Diamantas 是 FDA 食品事務副局長,背景偏法律與監管合規,而不是醫學或藥物審查。Reuters 報導也提到,他是一位沒有醫學或科學訓練背景的律師型官員。這意味著他更可能是過渡時期的看守者,而不是長期帶領 FDA 重建藥品審查體系的最終人選。白宮正在尋找正式接任人選,媒體提到的人名包括前 FDA 局長 Stephen Hahn、前代理 FDA 局長 Brett Giroir 等。這些人相對傳統,具備醫學與公共衛生管理經驗。但問題是,不管誰接手,都不是簡單局面。
下一任 FDA 領導人至少要面對三個難題。
⚖️ 第一,重建科學審查的防火牆。
FDA 必須讓產業相信,藥物審查仍然基於資料、疾病風險效益與法規標準,而不是白宮、政治團體、媒體輿論或特定產業遊說的即時壓力。
⚖️ 第二,止住人才流失。
FDA 最珍貴的資產不是局長,而是中高階審查員與資深主管。這些人一旦離開,很難快速補回。更麻煩的是,即使新人補上,也需要很多年才能建立疾病領域判斷與審查默契。
⚖️ 第三,給產業清楚訊號。
如果 FDA 要提高審查標準,就應該明確說清楚。如果 FDA 要接受更多彈性終點,也應該形成可操作的 guidance。如果 FDA 要改革 accelerated approval,也應該明確界定哪些情境可以、哪些不可以。
產業可以接受監管變嚴,但不能接受每一個專案都像抽籤。
【結語|FDA 的不確定性,正在變成全球新藥產業的新風險溢價】
Marty Makary 下台,表面上是一場華府人事震盪。但放到全球新藥產業來看,這其實是一個更深層的訊號:
🧭 FDA 正在從過去那個相對穩定、專業、可預測的全球監管標竿,變成一個被政治壓力、組織動盪、人才流失與政策搖擺共同牽動的複雜系統。
🧭 對製藥巨頭來說,這意味著審查時間、上市策略與全球註冊布局要重新估算。
🧭 對 biotech 來說,這意味著資金 runway、臨床設計、BD 時點與授權估值都要重新折現。
🧭 對台灣新藥公司來說,這意味著「走 FDA」不再只是資本市場故事的加分項,而是必須用完整資料包證明自己能穿越不確定監管環境的硬實力。
未來投資新藥公司,不能只看題材夠不夠大,也不能只看臨床資料有沒有亮點。更要看這家公司有沒有能力把科學證據、臨床設計、法規策略、CMC、資金規劃與 BD 故事整合成一套能被 FDA、MNC 與資本市場同時理解的語言。
FDA 局長去留,只是表層事件。
真正的風暴是:當全球創新藥最重要的裁判也開始變得不穩定時,新藥研發的風險該怎麼重新定價?
這會是未來幾年全球 biotech 市場最重要的問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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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各公司官網&公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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