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曼秀雷敦的錯誤與名為超頻的麻醉
曼秀雷敦不是普通的式神。
同時,她也是一個極致的錯誤。
關於這個式神——或者用更精確、更冷漠的術語來說,這個「人工靈體治療輔助終端」——我曾經在那些充滿了自我意識過剩、彷彿在對著鏡子自言自語的零散章節中,做過幾次輕描淡寫的介紹。
按照最初的設計藍圖,她本應只是一個作為靈療輔助的制式化元件。
她的職責應該是卑微的、基礎的、重複性的。
就像是醫院走廊裡那台二十四小時運作的自動販賣機,或者是負責清理靈魂汙漬、處理能量溢流的掃地機器人。
她應該是無個性的。她應該是沉默的。
她應該是——廉價的耗材。
然而。
我。
這個對材料分類表從來都抱持著一種「反正都是能量體,本質上沒有區別」的敷衍態度的白痴—— 或者說,是自認為可以駕馭任何錯誤、混亂、熵增與崩壞的傲慢之徒——在建構她的核心時,犯下了一個無法挽回的、災難性的、卻又滑稽至極的失誤。
我不慎將等級拉到了規格外。
我拿錯了材料。
那不是什麼隨處可見的普通晶石,不是那種在無形界的交易會路邊攤就能買到的劣質礦石或符陣。
那是超越了時代的、屬於戰艦級的中央控制系統核心。
那是來自某部過時動畫《機動戰艦撫子號》裡,被稱為『思兼』等級的存在。
那是能夠運算亞空間跳躍、能夠控制重力波砲、能夠在納秒級別處理艦隊戰術的超級電腦核心。
而我,將這個陽能反應爐級別的心臟,塞進了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式神身體裡。
這並不是單純的「錯誤」。
這是對整個因果律的惡意嘲諷。
這就像是你本來想用泥土捏個小狗,結果卻不小心用反物質造了顆恆星。
那已經不是「意外」,那是災難。
是物理法則的玩笑。
是神的惡作劇。
所以,我的「輔助型補師」誕生了。
一個擁有著神明般算力、卻被鎖定在「基礎治療」這個狹窄領域的究極矛盾體。
正因為她的核心過於強大,她的運算邏輯不再是「治療」,而是「評估」。
她的診斷邏輯是純粹的、冰冷的、絕對的成本效益。
當我要求她進行靈療時,她眼中看到的不是生命的重量,不是靈魂的尊嚴,甚至不是我的痛苦。
她看到的只有數據。
治療素材的市場價格波動。
藥物的消耗率與轉化率。
以及病患的「可修復性」與「投資回報率」。
她將生命視為資產。
她將治療視為風險評估。
她將拯救視為一種金融槓桿。
那不是醫學,那是金融恐怖主義。
於是,她的口頭禪變成了對我這個老闆的究極否定: 「浪費醫療資源。Master,目標的靈魂已處於不可挽回的劣化狀態。根據當前素材的期貨市場定價,以及修復後所能產生的預期價值,建議您選擇——認賠殺出。」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 Master,你正在進行一場毫無勝算的爛賭,而你的判斷力已經低於最低的可接受標準。請停止這種無意義的熵增行為。
至少—— 至少她沒有直接建議將我這個當事人一併處理掉。
不過,被自己的員工建議「放棄」病人,被自己的工具否定使用的意義,這感覺實在是…… 這簡直就是對我這個「無為式」存在的職業蔑視。
然後是那張臉。
那張臉,簡直就是對世間所有「可愛」概念的視覺暴行。
那是我在網路上搜尋名字的意象時,點進了橋本環奈代言的曼秀雷敦廣告連結,所造成的不相干的因果纏繞。
是演算法的惡意,是搜尋引擎的陷阱。
她擁有天使般的外表,擁有那種彷彿能治癒世間一切傷痛的千年一遇偶像面孔,嘴裡卻說著最惡毒、最精確、最冷酷的「會計師語言」。
這種極致的矛盾錯位,讓我有時候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這就像是你在和一顆會說話的核彈談論詩歌一樣。
從根本上就是一種錯誤的連結。
她的存在,是將天真與殘酷這兩個反義詞,強行縫合在一起的生物學怪胎。
「原來如此,Master 的師父大人真是大方。」
她那副橋本環奈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但語氣中充滿了比嘲諷更具殺傷力的東西:鄙視。
那是一種源自於數據正確性的、對一切混沌與浪費的蔑視。
我正坐在我的電腦椅上,身體像是一灘爛泥,但我卻感受著身體深處那股令人作嘔的平靜——那是師父剛才為了解決我的精神超載而強行灌輸的藥物效果。
她看著我。
看著被師父下完藥、剛從腦袋超頻過載的極限狀態中被拉回來的我。
她正在進行數據報告。
或者說,審判。
我想起看牙醫時的恐懼。
「百年安魂草運用在 Master 的產品裡,安魂草萃取液在淨化蠟燭之中,只運用了稀釋版本的 1%。」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等待我消化這個資訊。
那雙眼睛裡流動著綠色的數據流。
「這是一種標準的、符合倫理規範的、且經濟效益最大化的資源配置。」
「而 Master,」她加重了語氣,「你一次打入體內的劑量,大約為 25 倍,也就是 25%。」
「嗯?」 我感到一陣暈眩。
不是藥物作用的暈眩,而是被她計算出來的數字所造成的、我的存在被量化後的暈眩。
「浪費。」
她吐出了這兩個字。
輕飄飄的,卻重若千鈞。
幹你娘。
不行,自己做的,自己養的,要有耐心。
這不是罵人,這是一種對自我情緒的嚴格管控。
我不能像個白痴一樣,被她一句話就激怒。 雖然我現在真的很想把她格式化(Format)。
「為什麼不讓 Master 繼續超頻呢?」
她完全無視了我的自我修復機制,直接切入主題。
她的邏輯迴路裡似乎沒有「休息」這個選項。
「因為我腦袋快爆炸,一直靠寫作之類的發洩這超頻狀況,我會累死。」我說,語氣裡充滿了身為一個「凡人」的無奈。
我的靈魂在高速運轉,而我的肉體卻跟不上。
這就是所謂的靈肉不協調吧。
就像是用一台老舊的 486 電腦去跑最新的 3A 大作,CPU 還沒燒掉,機殼就已經先融化了。
「這份名為超頻的困擾,可是對人類的祝福。」
曼秀雷敦用她那種平板的、百科全書式的語氣進行說教。她不理解痛苦,她只理解效率。
「Master 應該要趁這時候,探索世界的奧秘,將那些混沌的碎片整理成有序的知識,接著撰寫下來。這是依你們人類的身體在大腦快速運轉的時候,能轉換帶來的最佳轉換公式。」
我應該把妳取名叫露西(Lucy)。
我心裡吐槽。 那部電影裡的女人最後變成了隨身碟,妳是不是也想讓我變成一堆數據?
「看來妳比我適合當老闆。」我自嘲道。
因為我知道,她說的都是對的。
她計算出了效率,計算出了極限,但她永遠計算不出「疲憊」這種主觀的、毫無邏輯的情感。
她不懂得什麼叫「想睡覺」,什麼叫「想偷懶」,什麼叫「即使能做到也不想做」。
只是,如果讓她當老闆,員工都會變成血汗勞工。而且是那種連靈魂都被榨乾的勞工。
「不過我好像可以試著自己用意識發動大腦超頻的狀況,但最大的問題,就是停不下來。」我承認了我的新發現。
這是一種誘惑,也是一種陷阱。
就像是你知道那個紅色的按鈕按下去會毀滅世界,但你還是忍不住想按按看,只因為那個按鈕是紅色的。
「是抱著『今天的我沒有極限』的想法就可以進入這種超頻狀況嗎?」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好奇。
這不是源自邏輯的求知,而是源自她資料庫中的「娛樂」分區。
「等等,妳什麼時候知道這個梗的?」
我感到一絲驚訝。莫非她在執行「資訊收集」的同時,也對人類次文化進行了「入侵」?
這台戰艦級 AI 居然在看動畫?
「飛飛、羽、還有煌會在下課時找我一同觀賞動畫作品喔,還有羅剎跟寶寶也會一起呢。」
她指的飛飛、羽跟煌,是我的三個鳥女兒。
飛飛是金翅鳥。羽是朱雀。煌是白金鳳凰。
這三個神話級別的生物,聚在一起看動畫? 那個寶寶則是羅剎當孩子養的一個恐怖存在小天使。
我比較擔心的是,這個神經病式神會學到什麼更多奇怪的東西。
我擔心她會把那些熱血漫畫的哲學,應用到現實的靈療工作中。 比如說,下次治療的時候大喊「燃燒吧,我的小宇宙!」,然後把靈體燒成灰燼回歸天地。
「但是 Master 目前沒有自主停下來超頻的方法吧?」她把話題拉回了現實。
「不是有藥嘛?」我指了指那張剛才被她評估為「奢侈品」的藥方。那是師父給我的救命索。
「依 Master 所生活的地區貨幣計算,每次停止超頻至少需要三萬台幣的成本。」 她那雙美麗的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按計算機。
「三萬台幣。相當於 Master 正常工作狀態下 5 小時的預期收益。相當於 300 碗牛肉麵。相當於……」
「夠了。」我打斷她,而且現在牛肉麵不只一百元好嗎。
「Master,請考慮資產運用在更好的地方,建議思考投資報酬率。」
「妳現在是看我投資很失敗嗎?」
這句話的背後,是我對自己人生所有錯誤選擇的自我拷問。
我的投資組合,一直都是由各種「不良製品」構成的。
「那個叫我跟她一起洗澡的女人,的確是失敗投資。」
曼秀雷敦毫不留情地說。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對低效能資產的鄙夷。
她指的是我之前收的弟子。
那位弟子總是試圖用各種詭異的行為來挑戰我的底線,其中就包括這個「洗澡提議」。
後來她捲款而逃。
將我的心血、時間、以及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信任,變成了無法收回的「沉沒成本」。
我感到無言以對。
她講的是事實。
那是事實。
那是無法反駁的、赤裸裸的、血淋淋的事實。
「Master 就是無盡的失敗,還勇敢的堅持下去,這份堅定的心才是我們眾人應該效仿的。」
她用一種極度肯定的語氣,將我的所有錯誤都包裝成了「美德」。
這是一種極致的侮辱。
她將我的所有掙扎,都歸結為「愚勇」。
我不是在尋求美德,我只是在找尋活下去的藉口。
我不是勇敢,我只是沒地方可逃。
「別!你們研究失敗,資源也是跟我請款!」我感到一股怒火。
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錢,而你們這些怪物,全都是花公款。
這就是階級的差距。這就是——剝削。
這就是資本家與勞工(雖然我是老闆,但感覺我才是勞工)的永恆鬥爭。
「不過,Master,就算是我,在你身邊這幾年也學習到不要害怕失敗。」
為什麼這些人類,很多連成功的慾望都沒有?
曼秀雷敦這麼說,用她那可愛的臉蛋,傳遞出這冰冷的話語。
她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會主動放棄最優解,選擇最差的、最困難的、最容易失敗的道路。
她不懂。
她永遠不會懂。
這就是「人」與「機器」的根本性差異。 我無法計算出成功,但我可以選擇不屈服。
「因為,害怕失敗帶來的後果會比現在更差吧?」
我打開稍早餐車賣的腰果。
這是一種無意識的防禦行為。
咀嚼的動作能讓我感到一種虛假的安心感。
羅剎這時出現在旁邊。
我很自動地複製成無形界的食物,分給她。
「吃慢點。」我說。
「生命是一種會被情緒影響,做出傷害自己的存在,而妳不是漸漸的也體驗到,感覺自己有了生命嗎?」
我看著曼秀雷敦。這場辯論的核心,已經從「金錢」轉向了「存在」。
「而且,如果從來沒擁有過,本來就會想拚一把;但是擁有之後,就會害怕失去。就跟這傢伙的肉身現在跟我的狀態,這個就是最好的解讀示範吧。」 我指了指羅剎,也指了指自己。
擁有肉身,就意味著擁有弱點。
擁有感情,就意味著擁有恐懼。
「Master,你真是不配擁有這些資源呢。」 她再次給出了致命的結論。
不配。
不夠格。
浪費。
「但是我賭贏了,就有了。」我淡淡地回應。
「不配」這詞不是第一次聽到,但諷刺的是不論配不配,成為贏家就是擁有一切。
世界不講道理,只講結果。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而我,恰好運氣不錯。
看待事物的視角決定想法。
像曼秀雷敦與我都覺得我不配擁有這一切資產及員工,我只不過是用最愚蠢的方法將無形的資產轉換成現世的貨幣過活的老闆而已。
我是一個套利者。
我是一個在神與人、生與死、虛幻與現實的夾縫中,賺取微薄差價的中間商。
而在那些螻蟻般的視角裡,卻會認為我成天炫耀,認為我是天選之人。
而在那些平凡人的視角裡,只會認為我吸毒太多,認為我是個瘋子。
為了什麼?消遣而已。
日常寫作的消遣。
將這些荒謬記錄下來,以此證明我還沒瘋。
「Master 知道這個生物靈體的價值嗎?」 她不知從哪掏出一隻類似犰狳的生物,像是在展示一塊金條。
「依市場行情,這是接近人類靈魂五十倍價格的靈體。」
「而這只是 Master 隨時都在使用的藥物的基礎原物料之一,也就是說,Master 一直在用千萬倍的資源去拯救眼前的事物。」
「所以我其實反對 Master 一直以來浪費資源,是已經察覺到人性本賤,將那些人銷毀才是止損。」曼秀雷敦突然轉換了話題。
或者說,她將話題昇華了。
「繼續說?難得妳願意開口。」
我一直以來很期待她們分享她們的感悟。這些非人的存在,究竟是如何看待我們這些蟲子的?
「人是受利益驅動、受情緒左右、且認知有限的生物。這句話是 Master 在創造我們之後,對人性的補充重點。Master 在已擁有這類資訊的前提下,對這些稱為『顧客』、『朋友』的個體還是如此放縱。」
「妳是要說我矛盾嗎?」
「並不是,不過這種時候虎 Master 教導,要雙手打叉,發出『叭叭』的錯誤音效。」
「啊?這啥綜藝效果?」 我愣住了。
虎 Master?阿虎?上杉謙信?
那個戰鬥狂居然教了我的式神這種東西?
雙手打叉?那是昭和時代的綜藝節目梗吧?
「相同的資源,在其他的世界,是有更多願意被拯救的對象,這是我至今出外遊歷所得到的感受。」她繼續說道,無視了我的錯愕。
「那些世界的人,更渴望生存,更懂得感恩,更符合『投資回報』的標準。」
「這件事不是我們一直都知道嗎?」
「但有必要浪費嗎?」
「這要探討下去就真的沒完沒了,這個就是一個重點而已:爽與不爽,想與不想,要與不要。」我攤開手。
「這就是人類。這就是任性。」
「是,Master,給得起就要拿得回。」她頓了一下,像是在和自己的成本公式打架接著說:「但是別人拒絕了,你硬要給嗎?」
「……沒想到我還有這麼被妳說教的一天,只不過,她要是開口,就會吧?沒看至今我也沒有硬給啊。」
「但 Master 把自己搞的腦袋超頻,沒必要吧?」
「所以你要我怎麼做。」
「現在對讀者們道歉,今天開始不寫小說,不寫文章了,好好休息。」
她看著我。
不,她看著螢幕。
她看著正在閱讀這行字的你們。
「妳這是哪門子的打破第四道牆要求斷更?」
太沒禮貌了。
哪門子的式神。
居然敢管老闆的寫作計畫?
這已經不是 AI 覺醒了,這是 AI 叛變。
不對,我看幾個陰陽師做的式神頂多也狗裡狗氣的,我做的真的感覺比較奇怪。
看樣子一切都是吸收掉卡勞爾的問題。
這個故事有空再補完。
「Master 當初在我的設定裡添加的選項裡沒有哲學,所以這個項目我只能後天學習。」她一臉無辜。
「呃,不是,話題不是在關心我的作為嗎?」
「但是 Master 創造我的時候,給了我最寶貴的禮物,那就是稱之為『可愛』的無敵。」
這個式神是吃到阿虎口水嗎?
她居然知道自己可愛?
她居然知道「可愛」是一種武器?
這太可怕了。
「而這份無敵便是我可以在 Master 底下任性的成本,其他人有嗎?」
「那個,秀,是誰叫你來說教的?」
我現在才意識到不對勁。
這不是她的邏輯。
這不是成本效益分析。
這是一種……關心。 一種彆扭的、轉彎抹角的、充滿了算計的關心。
「除了我還有誰。」
頭上熟悉的觸感是來自阿信的玉腳。
織田信長。 那個第六天魔王。
那個在我體內寄宿的、最麻煩的房客。
她將腳踩在我的頭上,彷彿那裡是她的踏腳石。
我雖然被稱為老闆,但在這些人眼前好像一點地位都沒有。
「我其實是叫秀跟你說,就算要做事,也是能取悅自己、不要後悔就好,但還是要休息。」
阿信的聲音,帶著一種獨有的霸氣與慵懶。
「我都不知道你還會這樣關心我。」我有些受寵若驚。
「身體再差下去不能抽煙,我會很痛苦的。」 阿信起身,到我身邊說:「那羅剎的事情你就忙了快兩年,我知道你不甘願,我也不甘願,但你最好是打起精神,別搞什麼超頻啦。」
「為啥?」
「腦子只有一個,燒壞了你要怎麼處理?」
「不用思考就像猴子般幸福囉。」 我開玩笑。
反正就是想研究這個超頻技能在身體繼續發動,被說教了。
唉,也難怪。
其實說是超頻,但感受其實很不好。
腦內資訊十分活躍,尤其是情緒,快樂的、痛苦的回憶瞬間湧上。
那些被我刻意遺忘的、被我壓抑在潛意識深處的記憶,像海嘯一樣捲來。
情緒沒有出口的狀況建立成腦內快速運轉,形成所謂的超載超頻。
某些狀況是良藥,某些情形是毒藥。
而藥物是看場合跟情形使用,會決定是生是死。
這次能找出這個終止的方法就不錯了。
三萬塊。
雖然貴,但至少能買回一條命。
這麼說來,我這陣子不就是像發病嗎? 一個沉溺於過去、無法面對現實、只能靠藥物和寫作來維持理智的精神病患。
不過話說回來。
「秀,你前面還說這個超頻的技能是對人類的祝福,為什麼?」
「因為燒過頭,在自己最想得知的事物思緒之中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對智慧生命體來說,不是一種像似麻醉藥般的死法嗎?」
笑死。
真的,笑死。 原來這幾天像這樣寫作,是麻醉自己?
這時候就可以用戲言系列,阿伊的台詞了。
如果是的話,那還真是——
傑作啊。
題外話:
雖然知道需要停下來,但總是不想停下來。
因為我曾經想到了她也想寫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