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神棍說是撒旦？關於我幫命理師做「冤親債主債務整合」這檔事

很久之前。那是在時間軸稍微往回撥動幾格的時候，我曾接到一個委託。或者說，那還不能被稱之為委託。那只是單純的——詢問。就像是在路邊問路，或者是問今天的便當有沒有特價一樣隨便。內容大致是這樣的：一名女性，不知道是出於對現狀的茫然，還是單純的興趣使然，報名了網路上那位赫赫有名的 BBS 命理師推薦的靈修班。然後，理所當然地，出了問題。接著，找到了我。為什麼我會說不知道算不算委託呢？因為我只做了稍微的淨化。而她則像是找到了情緒的垃圾桶，絮絮叨叨地述說著在這靈修班上遇到的『師兄學長』，以及隨之而來的、陷入愛河的廉價故事。那些細節，那些關於虛假的愛與被洗腦的熱情，我早已忘記。因為那對我來說，只是雜訊。在後面知道消息呢，已經是透過 LINE 傳來。並不是感謝函，也不是匯款通知。而是家人透過當事者的帳號發出的——訃聞。她死了。自殺。在那個靈修班的泥沼中，徹底沉沒了。嗯。面對這條訊息，我內心的第一個反應並不是悲傷，也不是憤怒。我的心態是：「還沒收到錢。真是——賠本。」這就是我。一個冷血的、計較成本的、不合格且沒賺到錢的老闆。多年後。命運這種東西，總是喜歡在同一個地方打結。接到的委託也跟那位命理師相關。也就是那名記名弟子的故事。如果說墨雲（那個已經捲款而逃的徒弟）那傢伙是帶著對家裡宮廟的仇恨來拜師，充滿了復仇的動力。那麼這位大家閨秀，其實還算正常。她單純只是被騙太多次，被當成肥羊宰了太多次。然後，她經過精密的計算（雖然她計算通常很奇怪），認為我是 CP 值比較高的選擇。於是，她僱用了我。不是當導師，而是當保鑣。而身為保鑣的我，職責很簡單。先把一些障礙先清除。為了日後的爽爽賺、躺著賺，為了維持我那慵懶的日常。先把可能會來攻擊的、那些藏在陰溝裡的髒東西，一併處理掉。大致上就是把有能力攻擊的人，先弄成殘廢。物理上或許看不出來，但在靈性層面上，他們已經斷手斷腳，不會有攻擊行為了。其實正常來說，依照商業邏輯，應該要留一些人來偶爾鬧一下，才能證明自己有在做事，才能不斷地收取保護費。這就是供需關係。養寇自重。但—— 好懶。我實在懶得演那種三流的英雄劇。一次解決，永久保固，這才符合我的美學。前陣子，把這件事當成文章閒聊的時候，那位命理師——那個始作俑者——找到了蛛絲馬跡。他找到了一位他的學生，那位剛好是我的友人。他詢問：「是否有得罪我？」不。怎麼會得罪呢？您製造了受害者，也就是製造了需求。我滿足了需求，賺了一大筆。這是一條完美的產業鏈。我應該要——大感謝啊！其實我內心的回應是這樣充滿了黑色幽默。但是，藉由自己的名聲介紹的人，在對人動手腳、在榨取他人的靈魂與金錢，這也是不爭的事實。當我對外發表了此訊息，戳破了那層窗戶紙。對方則加碼，對我那位友人提出控訴。不是法律上的控訴，而是靈性上的定義。控訴的內容是：「柯伊是撒旦。」噗。不好意思，這個有點有趣。甚至可以說，這是一種榮耀。亦或許說，這是對路西法——那位墮落晨星——最至高的讚美。這是我師父的說法。畢竟，在某些體系裡，撒旦代表的是反抗權威、代表的是自由意志，以及——絕對的力量。其實在友人的興趣使然，過去可能抱著想看我與他會不會有甚麼合作機會賺錢的心態。曾經有提出拿我的生辰八字給他算算。反正就是算了個笑話。我聽到內容也是笑笑，那是連邊都沒有沾到的胡扯。而他最後從我朋友那放的話是── 「柯伊再大也不會比玉皇大帝大。」這句話，充滿了體制內的傲慢。他試圖用天界的官僚體系來壓我。他以為我是孫悟空，而他是如來佛的手掌心？而早已在網路上自稱阿修羅、並在阿修羅體系有著「煙」的外號的我，這時嘴角上揚，笑到嘴都裂了。比大小？那就—— 打看看這個命理師，就知道有沒有大嘛。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暴力（靈性上的）是檢驗強弱的唯一途徑。然而。命理師就這樣銷聲匿跡了幾天。前陣子發文了，那是充滿了藉口與混亂的文字。共同友人跟同業就問我做了什麼。因為依照慣例，他會這樣失常，就是出包。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了。我只是做了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就這位命理師跟道長，老愛談「冤親債主」一詞。他們總是恐嚇信徒，說你有多少債，要花多少錢做法事來化解。他們把「債務」當成商品，把「恐懼」當成貨幣。既然如此。我就幫他們——召集過來。他們既然自稱可以幫人調解債務，既然那麼喜歡處理冤親債主。那就先幫自己的調個夠嘛。我只是將那些被他們忽視的、被他們利用的、以及他們自身累世的債主，全部請到了他們的面前。這不是攻擊。這是「債務整合」。這是一場盛大的、靈性的擠兌。這種促進債務調解的行為，對我來說總是—— 舉手之勞。我看著遠方，想像著那個人被無數債主淹沒的場景。那一定很壯觀。那一定——很吵。各位讀者，你說。是吧？而，我有什麼想法呢？我的八字都在你們手上了，老子讓得還不夠多啊？抱著這個想法，對這些人只能無奈地笑笑。我這牌桌上，什麼時候才有人來玩個幾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