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靈的調酒?
所謂的「歷史英雄」,通常都是被後世的虛構給過度包裝的產物。
尤其是關於「酒量」這件事。
阿信其實不太能喝烈酒。這並不是什麼損害名譽的爆料,而是一個純粹的、關於技術限制的物理事實。
你要理解,在幾百年前的那個時代,蒸餾酒的技術根本還沒達到成熟的階段。他們口中所謂的豪飲,喝的多半是發酵後的原始產物,酒精濃度低得就像是現代的果汁。
所以,讀者要是有在玩什麼「光榮(Koei)」出的歷史遊戲,看到那些古人自稱酒豪、在大宴中狂飲的場景,那絕對都是胡扯。
在那個無形界裡,所謂的戰國霸主,放到現代大概兩杯威士忌就直接進入「系統關機」的狀態了。
這就是所謂的「跨時代交流」所帶來的負面反饋。 身為肉身的我,味蕾與神經系統是與他們共用的。
我還記得當初在酒廠嘗試那支 70 度的原酒時,那種高濃度的乙醇瞬間在口腔裡引發了一場微型的「核爆」。
那一瞬間,透過我的味蕾品嚐到味道的阿虎跟阿信,表現得比我還要崩潰。
對他們這些習慣了低濃度酒的古人來說,現代的化學萃取技術簡直是一種名為「液體暴力」的攻擊。
阿信那種維持了幾百年的冷酷形象,在那一秒鐘差點因為酒精的衝擊而徹底消滅。
至於小趙,那傢伙則是另一種極端。
身為一名習慣了守護與防禦的專業護衛,她以前幾乎不碰任何會干擾判斷的物質。直到來我這裡她才開始學習如何接收這些名為「嗜好品」的興趣。
最近,我在品嚐認識的酒廠新出的紅甘蔗蘭姆酒。
當我試圖分析那股來自熱帶作物的香氣時,身為本靈的阿信,又開始對我的個人生活進行了「不請自來的干預」。
「這個香氣,我覺得適合加奶茶。但是,半成酒就好。」 阿信那種充滿了命令語氣的建議,在我的腦海中響起。
「妳的意思是 5% 的酒,加上 95% 的奶茶?那妳直接喝奶茶不就好了?」我忍不住吐槽,說:「不,那 5% 的香氣是靈魂。先用紅茶做基底吧。」
如此這般,我就在自家客廳裡,被自己的本靈指導著如何進行低效率的調酒。 這到底該說她是專業的調酒師,還是我太過享受這種被操縱的日常?
比起這份無謂的爭論,阿虎那傢伙倒是顯得很單純。對他來說,只要是能量的一種形式,不管怎麼調、怎麼混,他都覺得好喝。
其實不只是酒。 偶爾還有一些朋友提供的、免費的煙斗菸草可以試味道。
這對我來說,簡直是這份高壓力工作中,唯一能被稱為「福利」的部分。
雖然這看起來相當的不務正業,但在我的邏輯裡,這算是一種必要的生活平衡。
你要理解,這份名為「通靈諮詢」的工作,本質上就是將自己變成一個大型的、隨時會被塞滿的「垃圾郵件信箱」。
成天看到一堆神經病求助,聽著那些關於降頭、關於卡到、關於自我意識過剩的恐慌。如果我的大腦不稍微進入一點「醉酒狀態」,或者是靠尼古丁來中和那些煩躁,我是真的沒有那種多餘的心思去應付那些虛假的苦難。
這是一場為了生存而進行的「自我損耗」。
在酒精與菸草的迷霧中,我才能短暫地與這個充滿了雜質的世界斷開連結。
如果你問我,這是不是一種逃避? 我會告訴你,這是一種精密的過濾機制。 唯有在意識稍微模糊的時刻,我才能在那些噪音中,精確地捕捉到那一點點值得處理的真實。
至於阿信那份 95% 奶茶的配方? 我最後還是照做了。
雖然喝起來像是一種名為「尊貴」的液體,先是提升的酒香氣伴隨著酒勁最後散發著奶香。
該死,阿信,真是個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