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檢查靈擾問題就像照大腸鏡,你知道嗎?
下咒。
處理。
身上還有沒有靈體?
面對這種像是連線品質測試般的提問,我不禁陷入了苦笑。
因果其實簡單到令人想打哈欠。
這並非康復後的永恆免疫。
妳感冒好了,難道這輩子就不會再打噴嚏嗎?在這個充滿了能量雜質的環境裡,百密一疏才是世界規則運行的物理常識。
妳以為妳是無塵室裡的精密器具?
不,妳只是一個行走在靈性垃圾場裡、防禦層隨時可能裂開的脆弱人類而已。
前陣子。
我近距離處理了一個被寄宿影響的案例。
那個靈體藏得多深?
藏得簡直就像是——妳非得把整隻臭襪子給徹底翻過來,才能在那些細微的、充滿了潮濕氣味的縫隙中,找到那枚試圖隱藏自己的、充滿了惡意的線頭一般。
得理解。 這種層級的「深度檢查」,本質上就是一種侵入式的操作。
就像大腸鏡這種東西一樣。
如果不是人已經瀕臨壞掉,我一向是盡量規避這種高負載的指令。因為在那種深度的意識對齊中,所感受到的、來自當事人的負面情緒,簡直是在對我這人的理智進行一場毫無美感的強暴。
目前我手上的委託。
還是來一下慣例好了。
這是一個事實。
並非冒險。
亦非史詩。
甚至連單純的「工作」都稱不上。僅僅是,我這人在收拾那一堆被其他「老師」玩爛後的殘渣時,所執行的一系列、充滿了疲憊感的售後維護而已。
有一家是被之前的垃圾老師搞過的,我得負責看護。
也有跟上述相同狀況,但我還得負責他們家那幾隻精魅的「食糧供給」。
我還得在特定的座標點架設結界,把某個靈體關在裡面執行「強制修復」。
芭芭拉巴。 一堆瑣碎到讓大腦發燙的鳥事。
最讓我感到煩躁的,莫過於那些家裡工廠供奉的神明突然「發神經」的案子。當事人哭喪著臉說感覺不舒服。
「妳他媽的,神明是妳自己要供請的,出問題了來煩我?」
面對這種「自找麻煩」的情況,我連按下封鎖的動力都沒有。既然妳們熱愛在地盤裡安放那些不穩定的神像,那就請優雅地在妳們那充滿了大愛的信仰中,繼續忍受這份不適吧。
對於靈體搞出的風波。我的處理方案一向非常穩定,也非常符合我的職人自覺: 確定了,就直接打散。
如果遇到那種大規模的、具備組織性的「集體作業」?
那我會採取另一種更具備教育意義的算法。
我會留下一個,將其打到「半殘」的狀態。 這並非殘忍。這叫作「消息的傳遞」。
妳們得明白。
那些看不見的事物,為了不讓自己被徹底消散,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幹得出來。
既然如此,我就得讓牠們明白:來到這個地點搞事,代價是妳們那貧瘠的意識無法承受的損毀。
讓那個半殘的殘渣滾回去。
讓牠把這份關於「恐懼」的數據,在那堆陰暗的頻率中廣播出去。這才是維持這場爛戲平衡的、最高效率的手段。
在這一行處理這些破事久了。
當妳看過被掠奪後的枯槁,當妳修補過被踐踏後的靈魂,當妳每天在那堆充滿了惡臭的資訊流中載浮載沈時……
妳會發現。
什麼「光與愛」。 什麼「宇宙的和諧」。
面對那些甜膩到令人發嘔的辭令,妳腦袋裡唯一會生成的執行指令,只有對著這個世界比一個最標準的中指,然後露出壞笑吐出一句: 「幹你娘。」
這就是長期處在第一線處理現場的、最真實的損益報告。
那些總愛說好聽話、成天在那邊發表溫暖感言的人類們。 我只能給出最後的診斷:那些傢伙,不過是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連硬體都沒開機過的雲端使用者代表罷了。
「心累啊。」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