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不是孤高，是沒有後台

散修。這是一個名詞。並非瀟灑。亦非孤高。甚至連單純的「自由職業者」都稱不上。僅是，地表上那些大腦皮質被廉價仙俠小說強行燒毀的凡人們，在社群平台那黏稠且充滿了降智噪訊的演算法重力下，對自己那稀爛的定位執行的一次、毫無邏輯可言的「靈性角色扮演」罷了。最近。我的厭蠢症又在不可抗拒的社群共鳴中，被強行激活了。剛清空完後台一些關於「淨化蠟燭」的發貨數據，滑開手機，就被 Threads 上那一堆一臉虔誠、高喊著「我是散修、我走自己的路」的文字流給糊了一臉。「散修」？看著這些連最基礎的「能量守恆」都沒通、大腦內存稀爛得像堆豆腐渣的自稱，我按著太陽穴，一邊優雅地喝著冷掉的鐵觀音，一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充滿了排泄感的嘆息。幽默。真的。讓我們來對齊一下最基礎的「物理常識」。在無形界的正常運算邏輯下，所謂的散修，至少得是一個「能靠自己掌控資源、不依賴任何外在，且能獨立發現並適配世間萬物規則」的規格存在。而我現在看下來，Threads 上那一群跟著神明後面跑的小朋友們。妳們那不叫修行。妳們那頂多叫作「仙俠小說過載症候群」。不是啊，妳都大言不慚地自稱是散修了，卻還要天天跑去廟裡跪著、或者在腦子裡找一個虛擬的「天道指揮官」來對妳進行遠端信號劫持，這到底是哪門子的獨立開發？這就像是一隻在垃圾堆旁翻箱倒櫃的流浪狗。因為肚子餓到大腦突觸都快死機了，終於忍不住跑到人家門口，搖著尾巴，對著屋主無比虔誠地發出一聲清脆的：「汪汪。」認了主人、拿了人家施捨的高熱量剩飯，轉頭卻又在網路上發文宣稱「我是一隻在荒野中高傲奔馳的孤狼」。覺得我這個比喻太過靠北、太不講禮貌？那妳一定是新來的。基本上，我與我師父在私底下的聊天日誌裡，對於任何與「天道、神明、依附關係」有關的詞彙，其形容的詞藻，都絕對不會比這隻流浪狗優雅到哪裡去。「那麼老闆，這現世到底有沒有真正的散修？」有的。但真相，往往會讓妳們那單薄的靈性泡泡，瞬間碎得連馬賽克都不剩。在我的過往經驗裡，現世中那些真正被分類為「散修」的樣本，其演化譜系大致上可以簡化為以下公式：散修　＝　前宗教組織棄子　Ｘ　利益分贓不均　＋　非法技術走私因果其實簡單到令人想打哈欠。這群人，一開始往往都有個所謂的「引路人」或是「組織」帶入門，學到了一些半殘的、被閹割過的初階術法。隨後，因為現世的分贓不均、或者是大腦良率太低被師門判定為「無效數據」而掃地出門。因為沒了宗門的支持、也沒了後台資源的補給，他們不得不自己出來瞎搞、接一些沒有安全防護的黑市委託。這就是「散修」的真相：一群拿著盜版資訊、在邊緣地區自立門戶的非法盜版商。這種「單機版」的散修，在我的觀測裡，處理起來反而最省思考時間。因為他們沒有背景、沒有盟友，更沒有足夠完整的防火牆。一旦他們主動越線，通常不需要外力多做什麼，他們自己那套拼裝出來的能量系統，就會在壓力下開始報錯。但如果是那些背後掛載著大型宮廟、或者是擁有「整套神明防禦機制」的宗門弟子，處理起來就相對繁瑣一丁點。因為那叫「捅到馬蜂窩」——妳打了一個，周圍那些被利益綑綁的系統就會源源不斷地過來找妳麻煩。要碰，就得做好牽動整套利益系統的準備。而且，那些在 Threads 上活躍的「散修」們，為了維持自己肉身載具的基本運作，每天都在幹著一些極其下流的「生物性套利」——比如用廉價的神祕學標籤去換取曖昧、關注與身體資源、或者在網路上販售一些連防禦效果都沒有的劣質蠟燭與符咒。資源是很重要的。那些整天躺在床上看玄幻小說、意淫著只要呼吸吐納就能變強的白痴，根本就不知道「修煉」與「買斷防火牆」需要消耗何等規模的現世貨幣與生體熱量。更滑稽的是。在無形界這個弱肉強食、毫無現世法律保護的鋼鐵荒原裡。真正的、好不容易掌握了一丁點「越界權限」的散修。他們遮蔽自己的 IP 位址、隱藏自己的座標都來不及了。因為一旦被那些高維度的掠食者，或者被更高權限的處理者鎖定，在實力差距的碾壓下，他們那套拼裝出來的防護系統，往往連第一輪壓力測試都撐不過。而他們。卻一臉自傲地在 Threads 這種半公開、演算法又特別黏稠的社群平台，大張旗鼓地發表他們的「散修宣言」。這難道不是在對著整片虛空大喊：「我這裡有一台完全沒有安裝防毒軟體、也沒有任何後台保護的舊電腦，歡迎大家隨時過來白嫖與注入病毒」嗎？可笑啊。真的。我看著那張寫滿了「天命散修、隨喜諮詢」的宣傳截圖。想在這個無聊的、充滿了生活折舊的現世裡，用一個「散修」的標籤來包裝自己那無處安放的虛榮心。想用一套不入流的仙俠話術來逃避自己那平庸的生存現實。這並非罪過。這僅僅是地表上那些高敏宿主們，在智力欠資時，所能做出的「自毀式演化」罷了。散修不是沒有主人。是沒有退路。真正的散修，忙著隱藏座標、計算資源、維持防火牆。只有角色扮演者，才會急著在社群平台上宣告自己很自由。「心累啊。」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