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什麼呢？   聊聊你們這些王八蛋可能會幹的事好了。   事情是這樣，八月二十九晚上，我從客戶那邊聽到了一個事件。   一個關於我的商品，淨化噴霧的相關事件。   客戶的說法是這樣，他的表嫂出了一些狀況，原本以為是靈擾，觀察沒有，所以請他的表哥帶表嫂去醫院就醫。   他的表哥是敏感體質，所以我這個客戶就推薦他我的淨化噴霧。   起初噴一噴沒怎樣，感覺一些不適感受有舒緩，他的太太也沒說什麼。   最近的事情演變是這樣，客戶的表嫂有腦部方面的問題，醫療檢查也確實發現了腦部異常，客戶就這樣被表哥委託看了一下。   先說，這種牽涉腦部檢查、精神狀態異常、攻擊行為的狀況，現世醫療一定優先。 醫院該去就去，藥該照醫囑就照醫囑。 我這裡談的是另一層干擾，不是叫人拿噴霧取代醫療。   而為什麼看呢？因為我這個客戶也有點體質，就比外面的老師還好一些些的感覺。   好啦，也不要說感覺，其實我看來已經比太多人好多了。   不能怪我這樣形容，各位讀者朋友，這行業的素質就跟過四十歲的男人精子品質一樣逐年下降。   尤其是那些說自己有能力的可能連聚個氣都有困難。   好啦，看了之後呢，客戶發現他的表嫂有被卡到，就順手淨化了一下，結果隔天就出事了。   先說出什麼事，客戶的表哥一如以往要拿出淨化噴霧噴的時候，被他的老婆，也就是剛剛說的表嫂襲擊。   表嫂禁止他噴，說他用噴霧殺了她的兄弟姊妹，還指控他說找老師放火燒他們，拿骨頭打他們。   我那時聽完就傻眼。   可拉可拉？嘎啦嘎啦？   還放火？   啊，阿羅拉地區型態的嘎啦嘎啦吧。   「其實我表嫂有說時間點，剛好是我去淨化的時候，那個骨頭應該是老闆的金剛杵，我只是拿著補充能量。」   蛤？   我家的貓抱著的那個金剛杵喔。   我其實不知道說什麼。   後面從客戶得知這位表嫂有跑去攻擊其他病人，還有醫院的護理師，最後醫院只能啟動急性保護性處置，場面難看得像現世系統被迫強制上鎖。   我當下聽完不是頭痛，是想說為什麼人會被當成阿羅拉的嘎拉嘎拉。   然後剛好是語音對談，我當時喝點小酒用能力更方便，就直接順著意念連結過去看了。   「啊，我大概知道了，你沒燒乾淨，讓這人變敏感，反而更好被影響啦。」   然後我就出靈狀態跟客戶解釋大概要怎麼處理，氣場原本就破了，要淨化不是消滅靈體，而是要卡在身上的靈體有路跑會比較輕鬆。   有點像驅蟲。   除靈不是看到東西就打死。 有些狀況，硬消滅會連人一起傷到。 所以重點不是殺乾淨。 是讓卡在身上的東西有路可退，讓人先穩下來。   至於那些跑出去的東西之後會不會再找下一個宿主？ 這就是無形界最噁心的地方。 沒有法律，沒有公共衛生，只有一堆到處亂飄的污染源。 難怪這行永遠不缺爛案子。   在沒有法律的無形界就是這麼諷刺。   驅離了之後我才跟客戶示範我自己是怎麼處理。   念出那常見的咒，把產物撕開包在當事人身上。   「老闆？不用下結界？」 「她剛服用精神科藥物，現世系統正在被醫療穩定。這種時候，不適合下太重的結界，也不適合做太猛烈的淨化。簡單、穩定、包住破口就好。」   雖說如此我還是把她包得像大陸寄過來蝦皮店到店的包裹。   就在我示範完之後，客戶還在覺得自己做錯事，自己多此一舉搞到我要擦屁股。   說實話，每個月都有付錢偶爾示範一下事情該怎麼處理是還好。   玩笑開完半小時後，客戶說表哥傳訊息來，表嫂當下狀態明顯穩定許多。   而且這件事還是發生在 CH 聊天途中，我等於一邊聊天，一邊示範怎麼處理這些破事。   我問客戶，這整套判斷、示範、遠端處理、醫療狀態避險、後續穩定，覺得該收多少？   「三萬起跳吧？」   我沉默了三秒。   這行最諷刺的地方就在這裡。   真正需要技術的地方，永遠看起來像我只是講了幾句話。   但那幾句話背後，是知道什麼不能做、什麼不能打、什麼不能淨太重、什麼時候要先保住人的判斷。   淨化不是亂噴。 除靈不是亂殺。   「心累啊。」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