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開放寫作諮詢,收到各式各樣的問題,其中最多人問的就是:
「我想寫下一些東西,但以前在學校作文就不好,總覺得自己文筆很差,這樣該如何開始?」
這句話的假設,其實是錯的。
「學校作文不好」只代表一件事:
▌你的作文沒有得到國文老師的欣賞
但這不代表你不會寫作。
學校和大考的作文,是寫給國文老師看的;而一般寫作,則是寫給自己、朋友圈或大眾看的。
一個寫在試卷和作文簿上;一個寫在社群媒體或個人記事裡。
受眾不同、媒介不同、對於「會寫」的定義,更是完全不一樣。
國文老師重視的那些指標,成為很多人對寫作能力的認知標準。但事實上,那並不是寫作的全部。有些指標,甚至和一般寫作的原則是牴觸的。
最典型的指標,就是修辭技巧。
精美的修辭與用字,會在作文裡佔優勢,因為國文老師欣賞文辭之美。但對一般大眾而言,這反而可能扣分。
過於華麗的詞藻,會加重理解的負擔;太過繁複的修辭,也會增加閱讀的障礙。
一般寫作裡,最重要的原則之一,其實是:
▌用字簡單清晰
畢竟,大部分的人都不是國文背景。你該追求的,是盡可能降低理解門檻,有效傳遞觀點,而不是用晦澀的文辭拖累閱讀效率。
能夠寫:「夜晚結束,天色漸亮。」
就無需寫:「長夜向闌,晨曦熹微,東隅漸啟蒼茫曙色。」除非特別想要追求詩意和文學性。
身為理工人,我的文章其實沒有高深的修辭技巧,用詞也很簡單,但以一般寫作而言,這樣就夠了。寫作無需炫技,而是一種溝通。只要掌握住原則,寫作絕對是每個人都能學會的技巧。
海明威年輕時,在《堪薩斯城星報》當記者,那份報社的寫作守則,有兩句話塑造了他一生的文風:
▌「用簡單、短小的句子。刪掉任何多餘的字。」
第2個國文老師重視的指標,是錯別字和標點符號。
這點,一般寫作簡單很多。跟手寫考試相比,現今的寫作方式以打字為主,又有自動選字功能,已大大降低錯字的機率。至於標點符號的運用,只要不錯得離譜,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第3個指標,文章內容有沒有「切合主題」。
作文要寫別人訂的題目,其實難度很高。不是每個人都能對《審己以度人》、《寬與深》這種正經八百的指考作文題目頭頭是道。
但一般寫作就簡單得多。你寫的是自己最感興趣、最被觸動、最有經驗的主題,你甚至可以把想寫的內容寫出後,再回頭訂題目。
很多好文章不是先有標題才開始寫,而是寫著寫著,才發現自己真正想說的話,原來藏在第三段、第五段,或最後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句子裡。
第4個指標,是時限。
很多人不是不會寫,只是速度慢,沒辦法在一個多小時考試時間內完成作品。
時間就是我最大罩門。我過去考試或比賽作文的成績都很普通,因為我無法在短時間內寫出像樣的文章。
但一般寫作不是這樣,你可以依照自己的步調,寫到最好,沒有人催促你,只有自己想寫的初衷,讓你完成這部作品,這才是真實寫作的樣子。
學校作文要寫得好,必須針對考官的喜好、他人命題、臨場發揮與書寫速度去刻意練習。而那並不是一般寫作最需要注重的點。
唯一對「作文」跟「寫作」兩者而言都同樣重要的指標,是文章結構。而結構是相對容易學習的概念,很多優秀的寫作者,只用兩三種結構就能走遍天下。
寫作跟學校作文相比,天差地別。它涵蓋層面更廣泛,但其實更平易近人,無需高深的國學涵養,我們對母語數十年的掌握程度,早已足夠撐起這項技能。
只要抓住重要的原則,寫作是每個人都能靠後天學習、慢慢掌握的一種美好表達方式。
如果你想寫,那就隨時開始吧。一篇迷人的文章,始於簡單的文字,與真誠的情感。
與你分享,幾個馬上能帶走使用的,海明威的寫作原則:
1. 能夠少,就不要多
2. 能夠簡單,就不要複雜。
3. 第一段,盡可能地簡短。
4. 寫出最真實的話,那就是你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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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提供你我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