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蒙古草原流浪10天,我們最依賴的人只有19歲
寫完了重慶,接下來繼續寫那場難以忘懷的蒙古騎馬野營。(前情提要見留言)
在蒙古烏蘭巴托的第一晚,我睡得並不安穩。
也許是心裡早已奔向明日的草原、身體卻還眷戀著城市裡柔軟的床被。矛盾拉扯了一整夜,天才剛亮,人還沒睡飽。
一大早,打著呵欠從被窩裡攅出,空氣中透著一股乾燥的冷冽,接我們的車已經停在外面。
那位年輕的蒙古男孩站在車旁。
他有著一雙細長的蒙古眼睛,笑起來靦腆,露出一口像貝殼般潔白整齊的牙齒。
「歡迎來到蒙古,我叫巴蘇里,你們可以叫我『蘇』,我是你們接下來10天的嚮導。」
蘇是繼旅行社老闆架嘎之後,第二位能與我們交談英文的蒙古人。
也是最後一位。
往後10天裡,他成了陪伴我們最久的蒙古人,也是整趟旅程中,最可愛、最友善的一位。
蘇的真誠,其實不太需要靠語言理解。
因為他幾乎無時無刻都在笑,那張稚嫩的臉上,兩道法令紋總被笑容深深撐開,像是天生就長在那裡。

其他蒙古人其實也不難相處,只是語言隔著彼此,再加上草原民族多半都帶著幾分「外冷內熱」的曠野特質,短時間裡不容易熟絡。因此,蘇的陽光與親和,便顯得分外難得,為這趟漫長的草原征途增添了許多溫度。
當時19歲的蘇,是個青春大男孩。就讀於蒙古第一學府-蒙古國立大學法律系。暑假期間,則做著烏蘭巴托學生之間相當熱門的差事-當英文嚮導。
在薪資低廉的蒙古,做觀光客生意的旅遊業,報酬相對豐厚。而盛夏,是蒙古旅遊唯一清醒的時節,畢竟沒有人會想在零下40度的寒冬中來到這裡。
因此,「夏天帶團賺錢、冬天回校讀書」是許多蒙古學生們的生活節奏。
「來,上車吧,我們出發!」蘇拉開了沉重的麵包車車門。
我們彎身坐進車裡。
烏蘭巴托的街景開始慢慢退到身後,城市越來越遠。
期待已久的蒙古草原,也終於在前方,一點一點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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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生寫成作品》張J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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