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29 權衡利弊後，我學會熟練地切換角色，演繹那個最佳女主角
我們誰都沒有再提過那句「去找別人」
它就像一顆掉進深海的石頭
雖然激起了冷冽的浪花
但最終沉進了最漆黑的海底
安靜得讓人以為它從未存在過
我開始配合我們期望的家庭節奏。
我看了醫生
醫生說因為體質的關係
發炎會好得慢一點，但那會慢慢改善
醫生在談生理，而我心裡在談的是停損
我不再推開你。
我開始學會在那種身體刺痛的瞬間
把意識從肉體抽離出來，冷靜地計算著：
只要我配合這三十分鐘
我就能換來未來一週物理上的一塵不染
只要我支付足夠的溫柔，
就可以續租這個屋子裡那種歲月靜好的假象。
你又變回了那個溫柔的RB
你依然會幫我倒溫水
依然會把家裡打掃得一塵不染
依然會在公婆面前牽著我的手
笑得像個全世界最幸福的丈夫
那段時間的生活
我感覺自己像是飄在空中觀察的第三個人
看著你、看著我、看著我們看似美好的生活
原來
要換取一個男人的極致溫柔
代價竟然是如此具體、肉眼可見，且不可迴避
我學會如何在轉身前迅速地收斂情緒和眼淚
換上那副開朗、懂事又愛笑的樣子
然而在這場等價交換的婚姻中生下孩子
並不會讓我馬上就產生母愛
比起我，你對孩子的愛覺醒的很早
隨著孩子開始會坐、會爬
會露出那種毫無心機的笑容
家裡的氣氛因為她
真的開始出現了一些趣事
有一次
你正在廚房一臉嚴肅地研究副食品的比例
要把南瓜泥過篩到像絲綢一樣滑順
你偶爾會對某件事有種近乎強迫的執著
我抱著孩子在旁邊看
趁你不注意
偷偷沾了一口南瓜泥塞進孩子嘴裡
孩子第一次吃到甜味
眼睛瞪得大大的
然後「噗」的一聲
橘色的泥點噴得你那件白T恤到處都是
你愣住了，手裡還拿著篩網
我忍不住大笑
你看著我
又看看胸口那一灘南瓜漬
最後也無奈地笑了：「K，妳是不是故意的。」
還有一次
我們試著教她拍手
你坐在地墊上
很有耐心地一邊拍一邊喊：「拍手，拍拍手，拍拍拍拍手。」
孩子歪著頭看了你很久
然後轉過頭
精準地抓起旁邊我的手機，用力往地板上一拍。
「啪！」
螢幕沒裂，但我們的心跳都停了一秒。
你看著孩子，又看看我
嘆了口氣說：「這絕對是遺傳妳，與生俱來專門搞破壞。」
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快樂裡
我偶爾會有一種錯覺
覺得我們好像真的沒事了
我們會一起討論不同品牌尿布的差異
一起研究買什麼有趣的玩具跟繪本
一起在孩子睡著後的深夜
並肩坐在沙發上看一場電影
只有我知道
在那些溫馨的畫面底下
我不再對你抱有那種無條件被愛的幻想
所以我變得更加大方
更加配合，也更加冷靜
我在心裡盤算
我是因為愛你才忍耐
還是在權衡利弊之後
決定進行這場等價交換
如果離婚的成本是撕裂孩子的人生
是毀掉這間陽光燦爛的新家
而另一個成本
是我選擇變鈍、不提起
蒙上那些不堪，只享受快樂
我當然
選擇成本更低的那一個
但每當我看到你抱著孩子
眼神裡流露出那種本能的慈愛時
我還是會告訴自己：
「我很慶幸我為你留下了一個孩子」
因為這個孩子
是婚姻這場冰冷的交換裡
唯一真實且溫暖的產物
在我們這十多年的婚姻裡
RB常常不知道他傷害我了
也不知道我不開心了
我把鈍感的能力放大再放大
我一直完美的演繹各個不同的角色
但是我的記性還是很好的
分門別類
好的、壞的、開心的、傷心的
我都一一上好標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