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走進那間曾經短暫打工的
早午餐店 龍百貨之前
他一路上笑得特別開心
就好像空氣裡有種熟悉感
某段他那我不曾參與過的青春
還留在原地
「這裡還是沒變耶！」
他興奮地指著一旁灰白相間的建築說著
在龍百貨見到他的朋友後
他竟然放心地去點餐
把我留給一個剛認識的人
我們聊了幾句
話題自然落到他身上
她笑著看向正在結帳的他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他很單純。」
「他很善良。」
「他真的很好。」
「真的，他就是那麼好。」
那些形容詞沒有華麗修辭
卻比任何名言還是金句都更有重量
我忽然明白
想了解一個人
看他的朋友怎麼說他就夠了
當身邊的人談起他時
眼睛會發光
那種光根本騙不了人
——
店長姊姊待他像弟弟一樣
正逢二二八連假
我們因為沒有預約
所以根本沒有機車可以租
店長姊姊非常大方地出借了她的機車
讓我們在台南能夠免於不斷租停共享機車的窘境
第二天我們匆匆把借來的機車還回去
店長姊姊一邊疑惑一邊笑著說：
「現在才幾點，這麼早還什麼！」
「再出去晃晃啊，快點！」
也許是因為我太過明顯地驚訝著
他身邊的人竟都是如此善待他
店長姊姊進到店裡繼續忙之前
又補上了一句
「朋友是你的第二個家人
是你選擇的家人」
那一刻我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發覺
這趟旅程
好像不只是陪伴
更像是一場見證
見證一個人如何在別人的記憶裡
被溫柔地保存
被毫不遲疑地肯定
被無條件地愛著
前陣子讀春小姐的書
她在男友離席時問了問朋友
「你覺得他是怎樣的人？」
「他是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春的人。」
是啊
這就夠了
愛有時候
不只是一個人對你說了多少
更在於當一個人不在場時
別人依然這樣描述他
我這邊的答案便是如此
清澈而澄淨的像泉水一樣
有些人被愛
是因為幸運
有些人被愛
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那樣的人
他屬於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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