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後來都長成了答案》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連假的當天晚上,真的就如詩裡所描述的一樣。
這個季節,總是帶著濕氣與微涼,雨也如期而至。
轟隆隆的一陣雷鳴,劃破原本平靜的天空,也像是在提醒人——季節正在轉換。
(看著社交媒體世界的韓國櫻花🌸 著實讓人有春天、戀愛的浪漫感)
這次的連假,很難得地,我把時間留給了自己。
說是耍廢,好像也不完全是;說是充實,好像也沒有刻意追求什麼。
只是很單純地,過著一種平淡但有感的生活。
整理房間、打掃、洗衣服、煮東西吃。
偶爾處理一些需要動腦的工作,其餘時間,就讓自己放空,不去過度思考。
但有趣的是,即使我「不想思考」,
我還是會在某些時刻,開始思考。
我看了一些以前沒看完的劇,
一邊放空,一邊卻不自覺地開始剖析劇中的鏡頭與台詞。
這讓我想起以前廣告課的作業——
把一分鐘的廣告拆解畫面,逐格分析,甚至重新改寫。
以前的我,其實不太敢「太認真看劇」。
因為一旦看得太細,就會開始注意台詞、鏡頭、節奏,
反而失去了單純沉浸在劇情裡的感覺。
結果現在,我還是走回了這條路。
開始細細品味文字的用詞,觀察角色的語氣與情緒,
甚至從劇情中延伸,去思考一些社會議題。
以前有人說,
學了媒體相關專業、進過電視台實習之後,再去其他產業,會有一種不適應感。
一開始的我,其實不太理解。
直到這三年的探索、錘鍊與沉澱,我才慢慢懂了。
有時候,我會覺得是因為自己還太年輕、經歷太少,
所以很多事情沒有辦法完全理解。
身邊的人也會這樣說,而我其實某種程度上也認同。
但矛盾的是——
我又會忍不住想把這些事情弄明白。
偏偏有些東西,就是「暫時無法理解」。
於是,我只能帶著這些問題,繼續走在自己的路上。
大多數時間,我其實不會去想這些問題,
只是專注在當下該做的事情上。
——
從2018年開始,在不同國家生活、接觸不同的人之後,
我開始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很多人會對我說:
「跟你說話不會很累,因為不需要解釋太多。」
但這句話,對我來說反而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為什麼不需要解釋?
為什麼會不累?
我試著去詢問、去思考,
但每一個人的回覆,都像是答案,又像沒有答案。
於是,這個疑問就這樣被擱置在我的人生裡。
有時候真的會讓人兩手一攤,覺得很無奈。
但我也慢慢接受——
有些問題,可能本來就不是當下要被解開的。
也許它是我的人生課題之一,
只是還沒有到理解的時候。
——
後來,在學習保險金融相關知識,以及教國中、國小學生的過程中,
這個答案,慢慢浮現了。
那些我曾經有點逃避的領域——
數學、投資理財、風險管理,
過了十年,我還是默默把它們撿了回來。
因為內心其實一直想把它讀完、理解清楚。
而在「教」的過程中,我也發現一件事:
能夠把複雜的概念,用白話講清楚,
其實是一件需要刻意練習的能力。
這也是所謂的「知識轉譯能力(Knowledge Translation)」——
不是你懂多少,而是你能不能讓別人也理解。
——
另外,在大學、研究所的課程中接觸到許多真實案例,
包含人設崩塌、信任、行銷,
讓我對於社群媒體、信任機制與風險有基本的理解和判斷,
但同時,我也發現——
即使理解這些原則,在現實生活中,
仍然會遇到一些很誇張、甚至難以理解的事件。
這也讓我更深刻地意識到:
「知道」與「面對」,其實是兩件不同的事情。
不過,我其實是感謝這些經歷的。
那些創傷、逆境、委屈、被誤會,
甚至是自我懷疑與無法理解的時刻,
都讓我慢慢長出一種——
我會稱之為「黑色生命力」的東西。
那不是負面,而是一種在混亂之中,
仍然選擇觀察、思考、理解的能力。
直到某一天,我才突然明白:
原來這就是「認知差異(Cognitive Difference)」。
每個人理解世界的方式不同,
包含經驗、資訊處理方式與思考模型。
原來這也是「世代溝通」的差異——
不同背景的人,使用不同的語言與脈絡在理解世界。
原來這就是「媒體識讀」的重要性——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而是被選擇呈現的結果。
而「教育」的存在,
某種程度上,就是在幫助人們跨越這些差異。
最後我也更確定一件事:
多讀書,是有用的。
但同時,
也需要走出去,去看世界,去接觸真實的人與生活。
因為只有當知識與現實交會的時候,
理解,才會真正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