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歲前,我重新看見了二十歲的自己》

最近和Z 世代(1997-2012出生)中在讀大學的同學們相處了一段時間,對於即將邁入 30 歲的我來說,也重新回頭看見了當年的自己。 當初交換、留學遇到的都比較是Y世代(1980−1996年)和少許Z世代的同學們,而如今突然發現我真的越活越年輕了🤣 大學時期的我,其實少了許多與同儕相處的時間。從大一開始,我對未來的人生就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在完成學業之餘,我把更多時間放在探索新的領域、累積經驗,以及照顧當時體弱多病的自己。 只記得那時候,沒什麼力氣開口說話,好像就很安靜的把該完成的事情做完,講重點的話,剩下的時候只想休息。 那時候,有同學曾對我說:「妳是一個很有想法、很有計畫的人。」但其實,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麼篤定。因為對未來,我同樣充滿不確定。 只是我知道,如果不去體驗、不去嘗試,我永遠不會知道答案是什麼。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專注在當下,把眼前該完成的事情做好,認真經歷每天發生的大事小事,然後安安靜靜地睡覺。 回想起來,大學時期的打工、學習和生活已經足夠忙碌,我甚至不太知道同齡人都在想些什麼。 只記得大二那年,我給自己列出了幾條可能的人生路徑: 1. 提早畢業——完成畢業門檻,合理規劃課程與時間。 2. 出國交換——研究獎學金、貸款制度,並準備語言能力。 3. 尋找實習機會——探索未來可能投入的產業與工作節奏。 4. 思考是否攻讀研究所,以及該在哪裡繼續深造。 人生中很多的東西都是不可控因素,那就盡當下自己能夠做的努力完成自己能夠滿意就好。 其實大學的自己也沒有自己規劃的那麼順遂,也遇到了蠻多的轉折,只是都在我的人生路徑範圍裡做刪除或者調整罷了。 例如大三的一學期,差那麼一點點就可以符合三年畢業的門檻成績(每學期校排前5%),當時的英文雅思差0.5可以去原交換填寫的美國大學,為了實習通勤奔波台北—桃園—新竹,感覺自己像個陀螺一樣,一直抽著。很趕,很急,很想快點進入社會中當個社畜。結果當我急著把這些事情壓縮在最後的大學3年都做完了,我還是選擇了出國,離開了台灣,去看了其他的國家社會是怎麼生活,以及自己未來想要怎麼生活的。所以可能都在我已經思考過的範圍裡,也不會覺得人生超出我規劃之外的事情。 前幾天和2位同學(一個大三、畢業工作2年)聊天時,剛好談到了選擇這件事。 他說,現在的年輕人擁有比過去更多的可能性,卻也因此更容易陷入迷惘,不知道該怎麼選。 我想,這或許也是時代的不同。十年前的我就曾想過,未來的工作生涯可能長達四十、五十年。人生又有幾個十年?甚至能活到什麼時候,其實都是未知數。既然如此,與其害怕選錯,不如去嘗試。 那時候的我幾乎沒有和家人討論這些規劃。無論家裡是否有能力支持,對我而言,那都是自己想走的人生路線,所以遇到問題也該由自己去面對。 現在回頭看,我其實很感謝家人的無聲支持。因為我沒有聽見太多反對的聲音,也不需要耗費力氣去反抗或證明什麼。少了拉扯與對立,生活反而變得單純許多。 直到現在,我才慢慢發現:一個人能夠安靜且專心地做一件事情,其實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 很多人想做自己,卻必須同時面對外界的質疑、反對、不理解,然後仍然選擇繼續向前。那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以前的我常說: 「不用太在意別人的想法,繼續走自己的路。」或許是因為那時候的我,並沒有真正遭遇太多來自外界的干擾。 偶爾聽說有人好奇我的人生,我也只是覺得:人生不就是起床、忙碌、睡覺,把每天該做的事情做好而已,有什麼好好奇的呢? 直到這次從國外回來之後,我第一次感受到那種被大量聲音包圍的狀態。有好奇、有評價、有不理解,甚至有些聲音吵到讓人感到疲憊。 也是在這個過程中,我開始意識到:那些真正活出自己的人,往往比想像中承受了更多苦難與壓力。只是有些人選擇停下來解釋,而有些人選擇繼續前進。 我沒有特別去理會,只是繼續做自己的事情。直到某一天回頭看,才發現原來一路上累積了這麼多不同的聲音。 人生從來不只是照顧自己而已。還有工作上的責任、家庭中的承擔,以及更多來自現實的課題。 一個人首先要有能力照顧好自己,讓自己能夠自給自足。因為唯有如此,才有餘裕去照顧另一個人,也才有能力承擔更多人生的責任。 成年人的自由,從來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在承擔責任之後,依然能夠忠於自己,繼續走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
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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