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是日積月累的結果。原來，我們每天的選擇，早就慢慢形成了自己的生活方式。
習慣，真的是日積月累的結果。
有時候我會發現，
一個人的生活方式，其實不是突然形成的。
很多看似自然的選擇，背後都有一些累積已久的習慣。
我一直覺得，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
公私分明，對我來說不是冷漠，而是一種分寸。
保持剛好的距離，反而是對彼此最好的尊重與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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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有個女孩問我：
「老師，你戴這些飾品，是戴給別人看的嗎？」
我跟她說：
「我是戴給自己看的。」
有時候，我喜歡替自己戴上一點漂亮的東西。
雖然忙起來的時候，自己可能也不會特別注意。
不一定要有人看見，也不需要得到誰的稱讚。
我喜歡，就已經是一個很充分的理由。
以前讀到「女悅己者容」這句話時，我反而會想：
打扮這件事情，為什麼一定要和別人的目光有關？
如果只是因為自己喜歡，那就已經很好了。
後來我才發現，
這件事情其實和生活裡很多選擇都很像。
我很在意一樣東西是不是適合自己，也常常問自己：
真的需要嗎？真的想要嗎？適合自己嗎？
我很早就開始整理東西，
也不喜歡生活裡堆滿太多用不到的物品。
可能是因為很早就經歷過生離死別，
讓我一直知道，到了生命的最後，
很多東西其實都帶不走。
所以，比起不斷累積，我更在意自己真正想留下什麼。
東西是如此，人與人的關係也是如此，
時間好像也是如此。
我在意的，不只是自己擁有什麼，而是什麼值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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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喜歡安排自己的時間。
高中畢業的時候，我其實很期待大學生活。
那時候的我覺得，
好像從那一刻開始，我終於真正長大了。
可以自己安排時間，可以自己做決定，
也可以慢慢學著接受社會的磨練。
更重要的是，我終於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和規則，
走自己的人生。
我會決定今天想做什麼，
什麼事情要先完成，什麼事情可以晚一點。
除了完成學生該做的事情，
也想累積什麼經驗、想去哪裡看看，就去做、去體驗。
如果真的累了，我也會讓自己慢一點。
有時候，原本安排好的事情，
可能因為身體狀態或突發狀況而必須延後。
以前的我可能會覺得有些可惜。
但現在，我會重新安排自己的時間，
先處理真正重要的事情。
等狀態回來了，再重新開始。
計畫的意義，
不是要求自己每一件事情都按照原定的時間完成，
而是在面對變化的時候，
依然有能力重新安排，重新啟動。
有些事情只是晚一點完成，並不代表它永遠不會完成。
所以，時間也不是只有「塞滿」才算有意義。
有些事情需要認真做，
有些事情可以慢慢來，
有些時候甚至什麼都不做，也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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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我，習慣在不確定的環境裡訓練自己，
也在一次次變化裡慢慢長大。
那時候的我，其實不太懂什麼叫做「穩定感」。
好像一直往前走、一直適應、一直重新開始，
就是很自然的生活方式。
直到現在，在教學的過程裡，我才慢慢發現：
原來，我也有很穩定的時候。
學生有時候會說我是慢性子。
我想了一下，可能真的有一點。
我喜歡慢慢想、慢慢整理，
把事情想清楚之後再做決定。
但朋友以前也跟我說過，
我有時候其實很像一隻兔子。
學生聽了也笑著說：
「可能吃喝玩樂的時候就跑走了。」
我想想，好像也沒有錯。
只是後來我慢慢發現，我並不是單純的「慢」。
而是我知道，什麼事情值得慢慢想，
什麼事情可以直接去做。
遇到需要思考的事情，我可以放慢。
遇到自己喜歡的事情，我也可以很快地投入。
累了，就休息。
有事情要完成，就好好完成。
所以與其說我是慢性子，
不如說，我比較像是有自己的速度。
原來，穩定不一定是不變。
真正的穩定，有時候是即使環境一直在變，
自己依然知道該怎麼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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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放到教育裡，其實也一樣。
孩子的生活一點都不簡單。
上課、寫作業、考試、複習、補習，
一件事情做完之後，下一件事情又在等著。
有時候真正讓人疲累的，
不只是事情很多，而是心裡一直知道：
「後面還有事情。」
所以在教學與陪伴的過程中，
我也會刻意留一些空間，
讓學生練習理解自己的時間與節奏。
我會有自己的想法，
但不會什麼事情都直接替他們決定。
我會問：
「你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怎麼做？」
「你想先完成哪一部分？」
「如果這個星期比較忙，你覺得自己的時間要怎麼安排？」
這些問題看起來都很小，
卻是在讓他們練習替自己做決定。
因為學習這件事情，最後還是他們自己的。
老師可以陪伴、提醒、提供方法，
也可以在他們卡住的時候拉一把。
但沒有必要替他們走完全部的路。
而且學生看到的，不只是我教了什麼。
他們也會看到，我遇到問題時怎麼處理，
和別人意見不同時怎麼溝通，
事情太多時會不會慌張。
甚至是遇到沒有答案的事情時，
我是急著得到答案，還是願意停下來想一想。
所以我越來越覺得：
「以身作則」本身就是一種教育。
一個人的生活方式，
其實也會成為別人理解世界的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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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看著學生，我也會想起以前的自己。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為一個母親，
我會不會也希望自己的孩子這樣長大？
我想，我應該不會只跟他說：
「要自律。」
「要認真。」
「要努力。」
因為孩子真正看到的，從來不只是大人說了什麼。
而是大人自己怎麼生活。
如果我希望孩子懂得安排時間，
那我自己就要先學會安排自己的生活。
如果我的孩子學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那我也必須願意面對自己的選擇。
如果我的孩子學習保持好奇心，
那我也不能停止學習。
真正的以身作則，
並不是要求自己成為一個完美的大人。
而是讓孩子看見：
一個大人也可以一邊生活，
一邊學習怎麼成為更好的自己。
因為孩子未必會記得我們說過多少道理，卻可能會記得，我們曾經是怎麼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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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頭看，我才發現，很多事情其實不用特別說。
因為我本來就是這樣生活的。
我只是一路走著，一邊生活，一邊做選擇。
直到現在，偶爾停下來看，才發現：
原來這些一點一點的選擇，
早就慢慢形成了自己的生活方式。
習慣就是這樣。
成長也是這樣。
我們很少是在某一天突然變成現在的自己。
更多時候，是每天一點點的選擇、一點點的累積，
最後才變成了我們。
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
有人喜歡提前規劃，有人習慣邊走邊調整。
而我好像也慢慢找到了自己的速度。
我不一定知道最後會走到哪裡，
但我開始知道，什麼樣的生活，是我想要的。
人生就像是一台公車。
有人在某一站上車，也有人在某一站下車。
有時候，我們可以一起走一段；
有時候，到了某一站，就需要各自轉乘。
沒有人知道，誰會陪自己走到最後。
但也許人生本來就不是要找到一個陪自己坐到底的人。
而是在每一次相遇與離開之後，依然能整理自己的方向，繼續過自己的生活。
在相遇的時候好好同行，在分開的時候繼續往前。
而我自己，也還在學習怎麼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