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的那個夏天5

她來的那個夏天4

🔺第二次見面-群聚(上),「我太早到了。」那天早上,我先行去辦事,心中卻始終惦記著晚上期待已久的群聚。她提早了近一小時抵達。我剛出捷運站時便打了通電話給她,語氣裡藏著一絲迫不及待:我說:「我先去找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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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見面-群聚(下) 「我矇住被子絕不偷看。」 我隨意點了手機上最近的一間,心想不過是暫時歇腳的地方。直到她把車緩緩停在門口時,直接瞠目結舌。 說是旅館,不如說是一場過於曖昧的誤會,是一座為人量身打造的高級城堡。入口處玻璃帷幕折射著柔亮的燈光,映在她的側臉上,輪廓溫柔得像陷阱,像是命運故意安排的一場試煉。 我…現在是要跟她開房嗎?!這情境也太像小說了吧!!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亂成一場潮濕的夏季雷陣雨,心裡的漣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僵在座位上,連呼吸都變得如履薄冰,覺得自己像一隻被領進花叢的小羊,是不是正踏入某種甜美的陷阱?而她是那隻笑得太溫柔的野狼。空氣都有一種朦朧的誘惑,連夜色都染上了粉紅色的心跳。 房門打開的那刻,一切都大得不合比例,浴缸大、浴室大、床大、房間大連回音都顯得更大。燈光緩緩流轉,如月色滴進夢裡。 她還打趣說:「可惜八爪椅難找。」 實在太熱了,我分不清是身體燥熱還是害羞引起的。我躲進浴室。水聲落下時,我無助害怕她會不會偷看,那份想像與慌亂交纏成一種無措的緊張,像被誰輕輕摺疊在熱氣裡,連呼吸都變得兵荒馬亂。 而她就躺在床上,就如她承諾的將被子蒙到頭上,乖得近乎可愛。我看不見她的表情,不知道她此刻是平靜還是掙扎,也並不清楚她當下是什麼情緒與心情 (很久以後她憶起這天:其實她超想看的....🤣) ----------- 「看妳吹得好心不甘情不願喔... 」 洗完澡後,我坐在沙發上發著呆,髮梢還在滴水,水珠順著毛巾浸濕,像一場延遲散去的餘溫。 她輕聲詢問我好了嗎?掀開名為「尊重」的被褥,探出頭來,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笑、有關心,也有透支的疲憊滲出。 「去吹乾頭髮啦,妳這樣會感冒。」 她的語氣半是責備、半是笑,像在對一個太慢長大的小孩說話。 我太累了,空洞的眼神,只能順從地拿起吹風機,讓那股熱風胡亂地在髮間遊走。耳邊呼呼作響的聲音,半夢半發呆中吹拂。 接著,她從床上爬起身來,赤著腳走向我。 笑著說:「妳吹得也太心不甘情不願了吧~」 那幾步揹上疲憊的重量,讓空氣都跟著靜下來。她伸手,輕輕接過我手裡的吹風機,她好像知道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時候該接手、什麼時候需要她。 熱風在她指尖間轉動,如同她本人一樣溫度。手不停地穿梭在我濕潤的髮絲裡,力道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小心翼翼怕燙到我。 風成了她的語言,一縷一縷地,將我的疲勞一併吹散,只剩彼此的心跳聲。像是一場安安靜靜的擁抱,也是最濃厚最真實的形狀。 ----------- 「C」 夜色已默默換上透亮的微光,我們肩並肩躺在床上,在同一個節奏裡呼吸起伏。光亮透過窗戶照進,像被誰攪拌過的稻穗,把她的側臉映得溫柔又朦朧。 她忽然轉過頭來,語氣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面:「我有點嫉妒,妳第一次被摸胸居然不是我。」她的語氣太柔,柔得像一縷霧,輕輕纏上來,讓人無處可逃。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裡藏著羞澀,也藏著一點腼腆。 她說她也要,我點頭答應,像是把自己交給了世界,也交給了她。她的指尖落下,輕柔得像是風吹拂過花瓣,然後她低聲說:「嗯……C。」 語氣裡有幾分壞壞的得意,像慵懶的小貓在曬太陽時,微微翹起的號角,是帶著一種只屬於她的驕傲深意。 我紅著臉說:「那我也要摸!」 她笑得像春天的風:「來啊~」 我伸出手,但心裡雜亂成一團,像被定格的動畫,所有情緒都卡在那一格圖片裡。呼吸急促得幾乎聽不見,思緒散開,又聚攏,又散開。像一串被風吹散又想重新回到一起的泡泡,躊躇該不該跟梁靜茹借一點勇氣,才能跨過那道名為羞惶的界線。 最後還是她輕輕握住我的手,她的掌心暖得不像現實,帶著一種溫柔又堅定的勇敢。她細細地告訴我,從這裡到那裡。引導著我的指尖落在她的胸口遊走。糖衣溶在水裡,連空氣都染上甜意,房間靜得幾乎只能聽見我猛烈的心跳聲。 ------------ 「妳想試試看嗎?」 她忽然又開口,語氣再度打破彼此間的沉默:「妳不是說... 想知道親親是什麼感覺嗎?」 她的語氣不帶挑釁,卻帶著一種蜜桃的引誘,像那隻曬飽太陽的小貓用尾巴勾過妳的手,不疼,只是讓人無法移開和動彈。 我怔了怔在心裡默數,「一... 二... 三...」每一個數字都像在與自己內心搏鬥。數到五的時候,呼吸亂了;數到十的時候,心臟已經不聽使喚;數到十五的那一刻,我終於深吸了一口氣,起身抬起頭。 她就在那裡,近得幾乎能聽見她的呼吸吐氣,輕擦過我的臉頰。我不知道自己是被她的氣息吸引,還是被那種含情的目光勇敢推了一把。抬頭的動作很慢,像穿越了一整個宇宙的光年。 空氣裡的靜默都被心跳撕得細碎。就在我們幾乎要碰到的那一瞬,她忽然伸手,手指輕輕扣住我的後腦,動作俐落而篤定,像是早就計畫好的一場突襲。 下一秒,她吻了下來。 不是激烈的吻,而是一種突如其來的軟糯地衝擊。她的唇貼上來的瞬間,我只覺得時間被拉長成無盡的碎片,空氣裡的所有聲音都被吸走,整個世界都呈現時光靜止狀態,只剩下血液奔湧的聲音在體內擴散。 那個吻幾乎像一場錯覺,卻又真實到讓我顫抖。就如同她本人一樣安靜,卻無法忽視。 她慢慢退開,唇角還掛著笑,眼裡的光閃爍得像場小小的惡作劇:「我就不伸舌頭了,畢竟妳是第一次。」 她的語氣緩緩拂過耳邊,卻在心裡留下餘韻不散。笑裡有一種綿密的戲謔和體貼的克制,帶著幾分得意,卻不逾矩,像是在界線邊緣輕輕踱步,既懂得誘惑與魅惑,也懂得溫存和適可而止。 ----------- 「因為對我來說,結束了就是結束了。」 我們接續仰望著天花板,像是拼命在彼此的生命裡尋找軌道的交會。我們談未來,談那條看不見卻無法忽視的鴻溝,隔著欲言又止的情感與不敢觸碰的可能。 她句句落地有聲:「如果有一天我有了伴侶,我會與舊人斷聯,連妳也不例外。」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像是早已為未來寫好結局,只等時間來翻頁。 我輕聲說:「我會想知道妳過得好不好。」那不是請求,只是一種她預期過的執念,想在她的世界裡,留下一點點不被遺忘的痕跡。 談話的尾聲猶如一場漸漸失溫的午後雨,原本平靜的語調開始泛起細微的波紋。我們都試著維持語氣的平穩,卻無法掩飾心底的張力與動盪。 那些關於未來的話題,像是無形的繩索,一點一點地勒緊彼此的呼吸。 她要離開之時,眉梢浮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衝突與迷茫,像雲層在月光前徘徊,不知該遮掩還是讓光透出。 她半躺著在我腳邊,眼角卻悄悄落淚。 我看著她,心裡湧起同樣的感受。不是悲傷,而是一種無力的理解。我們都知道,有些話說出口,就再也回不到原點;有些情感,一旦觸碰,就再也無法假裝沒發生過。 我嘗試挽留了她,她也多留幾分鐘。只是我們像兩條交錯的線曾經那麼靠近,那麼接近觸手可及,卻終究要朝不同的方向延伸。 而她的眼淚,像是替我們說了那些沒能說出口的話,關於不捨、關於掙扎、關於遺憾,也關於那條看不見的鴻溝,終究還是存在。 ------------ 「她是她,妳是妳」 「房間到下午都還是你的,讓妳好好睡」,我聽見的不只是體恤,而是一種近乎母性的寬容,像是一種輕柔的放手,也像是對一場即將結束的夢境的最後祝福。她總是這樣,給我空間,給我時間,給我不需要解釋的理解。 我真的睡了一覺,夢裡沒有她,也沒有誰,只有一種安靜的漂浮。 醒來時手機震動,是傾慕者的來電。她的聲音依舊熱切,像是春天裡倔強抗拒的酢漿草。 我再一次委婉鄭重地跟她解釋: 「我不會喜歡妳。」 這句話我說過很多次,這一次,像是最後一次。不是因為語氣更堅定,而是因為面也見過了,而我心裡依舊沒有任何波瀾,但她會是一個值得信任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話。 我曾經納悶過,為什麼她從來沒有介入我與傾慕者之間。她明明可以,她具有那個份量與地位,也有充分理由,但她沒有阻止過。 她只是說:「妳喜歡聊天,聊天會讓妳開心,那就不該限制妳去做喜歡的事情。」 這句話讓我沉默了很久。 她的喜歡,不佔有,不干涉,不強求,而是放手讓我自由地做我自己。她不怕我與別人交談,不怕我與世界互動,因為她知道,那些都不會改變我對她的心和想法。
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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