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閃
「妳的每個樣子我都喜歡。」
我們總是互相說著:「好想妳,好想見妳。」
那樣的思念不吵不鬧,卻有自己的節奏,像風在窗簾邊緣輕輕晃動,一次又一次滲進生活的每個縫隙裡。
那天我看著那格空白,忽然覺得那是命運遺落的一個入口,輕輕喚著我,於是決定來一場快閃,去見那個讓我心裡總有餘音的人。
午後結束在台北與親戚聚餐,匆匆搭上高鐵。列車掠過城市邊緣,窗外的風景一格一格倒退,我卻覺得自己正向她慢慢靠近。那種靠近,是一種不需導航的心之所向。
她來接我的時候,午後的天空微微暗淡著。雲層壓得深沉低落,像為等待什麼事情發生,空氣裡有種將雨未雨的沉悶,但她的出現讓這些顯得都不是那麼重要了。
我一上車,遞上那杯準備好的熱奶茶,半糖、微燙,她曾說過喜歡的那種。
她接過去啜了一口,笑著說:「甜度剛剛好。」
讓我忍不住舉起手機,鏡頭捕捉到的,像一首未完成的詩,剛好停在「想妳」的音節上。
她在紅燈時抬起手輕柔地將指尖撥開髮絲,把頭髮綁起來,動作簡潔且隨意,而她的髮梢上還閃著些許的渲染。
她偷笑表示:「妳喜歡哪一種髮型的我?」
我幾乎沒想:「妳的每個樣子我都喜歡。」
她沒有立刻回話,只是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像一朵春日裡慢慢盛開的小花。她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手自然地伸過來,我也本能地伸手牽住她。
那是一個不需言語的瞬間,但彼此知道的小默契。
說起來那天或許可以算是我們第一次正式約會。
那天她要去回診,我便陪她一起。
診所外的午後有點悶熱,風裡帶著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曬久了的樹影氣息。天空灰得發白,陽光被雲層切成碎片,偶爾從葉縫間滴落。
我們一起坐在車上等待。冷氣轟轟地運轉著,吹起她鬢邊的髮絲。她不停地提醒我會冷要說,可以自己調整風量,她總是這樣,怕我冷、怕我累、怕我不說。那種關心不是誇飾的熱烈,而是藏在細節裡的溫柔。
我從包裡掏出那瓶平常用的香水,轉著瓶身。
我笑著問她:「要不要交換?」
她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抹雀躍的光:「可以嗎?!」
那一瞬間可愛得讓人心都軟化了。
我把香水遞給她,她接過時指尖碰到我的手,那一點點溫度伴隨香水滯留在空氣裡。她低頭輕輕聞了一下,眼角的笑意慢慢攤開,像光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後來她把那瓶香水帶回家,噴在那個屬於她的柯基娃娃上。)
雖然那香氣不能真正代替我,但祈望在數個難熬的夜裡,當她抱著那些娃娃、閉上眼的時候,能在氣味的縫隙裡,找到一點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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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帶妳去看風景。」
進診所的時候,我們手牽著手,像是默契早已寫在掌心中。等候區的沙發並不大,我們卻緊緊挨在一起,仿佛這世界只剩下這一小塊安穩的角落。
我像個被主人寵壞的小狗不停跟她要抱抱,像是撒嬌,也像是確認,她真的在我身邊。而她笑著也用行動回饋我,用力緊緊抱住我,笑裡帶有一點溺愛與包容。
回診結果沒問題,我們鬆了一口氣,她轉頭對我說:
「走,我帶妳去看風景。」
車子緩緩駛出廣場,我坐在副駕,轉頭看著她專注開車的模樣。她真的很帥很漂亮,我甚至都忘了我們聊了什麼,只記得她的側臉在午後的照射下閃閃發亮。
紅燈亮起,她原地伸伸懶腰,我看著她的龐然巨物,心裡癢癢的,像是搗蛋小狗看見零食櫃裡的美味,想碰又不敢。那是一種帶著羞怯的衝動,像是心裡有隻小獸在門後輕輕拍打催促。
我終於鼓起勇氣問她:「可以摸嗎?」
她沒有一絲猶豫:「可以啊,當然沒問題,妳隨時想摸就摸啊!」
那一刻,我像是被允許闖入她的私人空間領域,放心地上下其手,試探碰一下碰兩下,而後像個色犬一樣開心地到處戳戳。而她也不是省油的燈,有時候不服氣地伸手反過來觸碰,仿佛是在說:「妳敢,我也敢。」
我們在車裡偷偷善用紅燈時間,像是回到利用下課十分鐘的時光玩樂,兩個打打鬧鬧的小孩,用觸碰代替言語,用笑聲填滿沉默。
車窗外的風景不斷後退,像是時間也被我們甩在身後,只剩下風、陽光,和那份藏不住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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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出妳的心臟🫶」
後來我們到了香蟹大道。
那是一條被夕陽輕輕吻過的路,風帶著潮味與泥沙的氣息,像從遠洋裡吹來的一句暖意。
我說想去洗手間,她笑著牽起我的手,我們的影子並肩落在地上,被夕陽拉得又細又長,像一首正在被風朗誦的詩。
出來的時候,她忽然靠近,語氣半真半鬧:「親一下。」
我怔住耳尖一瞬間紅了,只敢輕輕啄幾下。
她卻不滿意,而我們在那樣的午後,在人群與微風之間,多偷了幾個小小的吻。世界沒有停止,只是時間流逝得很慢很慢而已。
夕陽美得像一場無聲的告白,代替我想說出所有我想說的事情。金黃色的光緩緩傾瀉,將遠方染上一層亮色的溫度。兩側的濕地靜靜閃著光,螃蟹悠然橫行,彈塗魚在水面間跳動,彷彿天地都在呼吸,節奏與我們的心跳恰好重疊。
微風輕輕掠過,帶甜味的氣息,看著她逆光的背影,覺得這世界所有的風景都不過如此,正因為她站在其中,一切才有了意義。
光影在她的輪廓上遊走,我輕輕舉起手機,但不是為了拍風景,而是她很適合住進我的相簿裡,那個讓我心臟亂撞,眼神捨不得移開的人。
我很喜歡那裡。
可更喜歡的,是有她在的那個黃昏。
夕陽只是背景,風只是陪襯,而真正讓那一刻閃閃發光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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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的爪子,口嗨的豪語。」
夕陽落下之時,光線一點點退場,黑夜在遠方鋪陳她的溫柔。
她問我想吃什麼,我說:「吃妳平常吃的,我想嚐嚐妳喜歡的味道。」她只有喃喃自語點了點頭,像是默默地把我邀進她的日常生活裡。
沿路剛好遇到下班潮,車陣緩慢如潮水,步調也跟著慢了下來。她伸了個懶腰,肩膀微微一抬,我的手就像被牽引似地探了出去。
不是故意的,但也不是完全無意。
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有時候小狗的爪子也會無法控制呢?
有時我伸出手,她就用臉頰輕輕蹭過來,像是那一隻極其乖巧的小貓,在我手指間撒嬌。那種親暱,沒有刻意的挑逗,而是自然流露的信任,是兩個人之間最柔軟的默契。
我一路滿口胡話,說一些尺度大開的話題來襯托氣氛,比剛見面的時候還要不客氣,甚至有點成人。她卻不生氣,只是笑,笑得像是知道我在胡鬧,但又默許我繼續。
我:車震啊!怎樣(大言不慚)
她:好啊!
我:我覺得妳不敢(再次慫恿)
她:我怎麼可能不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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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像一隻小倉鼠。」
那家陶鍋店真的蠻好吃的。
有人情味的家常餐廳風格,湯底熱氣騰騰,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湯香,像是為我們的美好約會鋪了一層漸層的底色。
前不久才剛動完智齒手術的我,只能用單邊牙齒咀嚼,吃得慢吞吞又小心翼翼。
她看著我腮幫子鼓鼓的模樣,笑著說:「好像一隻小倉鼠哦~」
我也只能無奈地笑回去:「我也沒辦法啊!幸好我慣用的是右邊,還能吃。」
拿飲料的時候,我混了無糖跟有糖的,她說她要喝我手上的那杯。
本來只喝半杯然後說:「好喝。」
我說:「那妳喝完吧,我再倒就好。」
她沒推辭,我們像是乾杯,又像是間接交換了體內的某種信息素。微弱的迴響在體內緩緩擴散,不只是滋味,而是一種訊號,從血液滲進心臟,像夜色裡的電流,悄悄聯繫著我們之間的電波。
她原本要替我剝蝦,我卻看著那層頑固的蝦殼,笑著說:「我自己可以用嘴咬開。」
她愣了一下,隨即停下,看著我表演,眼神裡藏著笑意,像是在欣賞一場荒唐又可愛的獨角戲。
我們在餐桌上沒有情話,也不需儀式,只有一個人細嚼慢嚥,一個人靜靜相待;只有一個人吃得慢,一個人等得巧,然後一起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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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像牙牙學語的小孩」
她寵溺地問我:「那接下來想去哪裡走走?」
我想了想說:「不知道欸~不然我們去巨城吧。」(聽說新竹人不是在巨城,就是在去巨城的路上?)
我們就這樣順著夜色出發,沿途的風有點甜,我看見什麼就唸什麼,從路牌、廣告、店名到霓虹字樣。
她忍不住笑出聲:「妳好像牙牙學語的小孩哦」
我不好意思地說:「哪有!!人家只是太開心啦!!」
巨城的燈光比我想像中還要更美,人來人往的聲音模糊成背景,我們在那其中漫步,走到哪裡都像是世界的中心。
她的手很自然地滑進我的掌心,我們的手指交錯在一起,晃啊晃的,就像是夏季公園裡的鞦韆被風吹拂起,沒有停下來過。
她忽然回過頭,看著我,眼裡映著巨城的光。
她問:「這麼開心哦?」
我忍不住笑出聲:「當然開心啊。」
我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因為是跟妳一起出來玩的啊!」
她沒說話,只是輕輕地笑了,像是把我的話收進心裡最深處的地方。那笑容不張揚,卻又像是夜色裡的那一盞小燈,靜靜地亮著,照得我心裡暖暖的。我們繼續走著,像是走在一條沒有終點的路上,不急著抵達,也不怕迷路,因為彼此就是對方的指北針。
那晚的巨城不只是一座城市的中心,而她也不只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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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輸誰贏?」
我們去了射飛鏢。我站在她身後,手覆著她的手,指導著她怎麼瞄準、怎麼射擊。她是第一次玩,動作略顯笨拙,卻格外可愛。
我輕聲在她身邊說:「要往前站一點,對!手臂90度,這樣瞄準。」距離近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結果最後總計分贏的人是她而輸的人,是我。
她轉頭笑的時候,眼神裡的光比那一圈紅心還亮,我突然覺得或許「被她贏」這件事,本身就帶有甜味。
我們去了大魯閣,她拿起球棒的樣子帥氣得過分,我假裝若無其事,其實整個人正大光明拿手機在拍。
每當她打出去一顆球,我就忍不住「哇~」地驚嘆,那聲音裡藏著滿滿的崇拜,像是星星碎在胸口一樣。
我拿著手機錄影,完全不遮掩自己的目光,她揮棒的瞬間,光線在她臉上閃爍,我心裡只剩一句話:怎麼會有人這麼厲害這麼棒!!
她回過頭笑問我要不要進去試試,我抱著她撒嬌:「不要啦~我怕被球打到!」
這句話一出口,語氣太軟,自己都覺得有點受。
然後我們又跑去了湯姆熊。
她挑了一台掉龍珠的機台換好代幣,目標是再一顆就能夠中大獎。明明就只差那麼一點點,我們卻誰都不肯放棄。
代幣一枚一枚掉進機台的聲音,像心跳在倒數,一邊是她的專注,一邊是我的笑意,時間在遊戲機裡一格格跳動,那種快樂,是純粹的、沒有目的的,像回到還會為一顆糖果爭論的年紀。
忽然她手一滑,代幣灑了滿地。我立刻蹲下幫忙撿,當她抬起頭看著我,那眼神裡沒有一絲玩笑,語氣真誠得像一陣炙熱的夏風:「妳好棒!怎麼這麼棒!謝謝幫我撿代幣~」
那不是隨口的誇讚,也不是客套的感謝,而是一種從她心底湧出的真心,乾淨溫柔又純粹,像是陽光穿過樹葉灑在我身上,不刺眼,卻暖得剛剛好。
我愣住了,只是撿幾枚代幣而已啊?我的心像是被輕輕地撫了一下,又或許是因為,這是此生第一次,有人這麼認真地對我說「妳很棒」。
她像是第一個看見那些的人,第一個願意為這些微小善意點燈的人。她把那些我以為微不足道的舉動,捧在手心裡像是珍寶。那些被我忽略的小小善意、微不足道的行為,在她眼裡都有重量有光。




她來的那個夏天8
🔺「要不要當我女友?」那天群組在討論星座,話題像是被夏風吹起的冰淇淋甜味,飄啊飄地落在每個人的字裡行間裡。有人說水瓶太奇葩,有人說摩羯太悶騷,有人說處女太龜毛。我說金牛座超棒的啊!腳踏實地又是美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