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識】復古香水愛好者的聖地──Osmothèque
凡爾賽香水博物館為何被譽為復古香水愛好者的聖地?
Osmothèque (結合氣味的希臘語“osmē”和法語的圖書館“bibliothèque”)是世界上最大的氣味檔案館,著重於香水歷史的研究。
其總部位於凡爾賽,會議中心在巴黎,紐約和格拉斯則設有分支機構,由調香師Christophe Laudamiel和Stephanie Bakouche主講授課。 Osmothèque是法國第一所獨立香水學校ISIPCA(Jean-Jacques Guerlain創立,被譽為「調香師的搖籃」,本校培育出一大批當代傑出的調香師,Patricia de Nicolaï、Francis Kuridiian、Annick Ménardo、Stephanie Bakouche……)的附屬機構。它位於ISIPCA校園某棟建築的地下層。
那裡藏著一罐罐消失、禁用的傳奇香料。
Osmothèque不是普通的博物館,不開放社會大眾隨意參觀。
但法國調香師協會的成員例外。調香師可以個人名義申請,參與館方會議,仔細品鑑某些他們好奇的香水。
不具特殊身份的香水愛好者則需查閱Osmothèque活動時程,透過館方定期舉辦的香水展(如Esxence 2018時有設攤)、香水史講座,才能聞到館方供應的經典香水樣本。
若有行前預約,館方將視預約要求導覽,安排訪客嗅聞特定香水。 1976年,Jean Patou首席調香師Jean Kerléo(兼SFP主席)向Société Française des Parfumeurs提議,盼望能創立一個可記錄、保存珍貴香水遺產的國際機構(即我此刻介紹的Osmothèque),Jean Kerléo召集資深調香師、化學家、歷史學家和嗅覺專家組成諮詢委員會,初代成員包含Raymonde Chaillan、Jean-Claude Ellena、Guy Robert、Jean-Francois Blayn、Yuri Gutsatz、Raymond Pouliquen、Jeannine Mongin、Henri Sebag等人,與世界上重要的香精香料公司建立合作關係,便於按照調香師後代或品牌直接寄存的原始配方重新調配出香水。 由Isabelle Chazot擔任主席的科學委員會在Osmothèque研究和組織訊息,推動大眾對香水歷史的了解。
Osmothèque的主要工作是和香水製造商、調香師、古老香水品牌的繼承人合作,對已知和不再銷售的香水進行清點、還原,定期增加新收藏品(按照年代、香型等特徵分類裝瓶編碼)。 香水配方不是捐贈的,而是委託給充當監護人的Osmothèque。
配方所有權始終屬於品牌。
Osmothèque會和品牌簽署協議,確保絕不公開配方內容與販售再製香水(商業用途),再製香水只可用於教育。
它像一間收集大量資料的圖書館,內有關於天然、合成、歷史與現代香料的檔案,但公眾無法獲知資訊。
配方都被嚴加封存在銀行的保險箱中,取用須遵守一定程序,程序載明於Osmothèque法規附錄中。
只有委託Osmothèque保管配方的所有權人才能存取。
香水需要特定的條件才能長期保存,因此要嚴格控管溫度、光線和空氣。
這些復刻品被保存在Osmothèque恆溫12度的冷藏地窖中。
所有冰箱都覆蓋著有色玻璃,防止光線過強損壞香水的成分和材料。
瓶子同樣由可抗紫外線的玻璃製成。保護內容物免受瓶子中空氣中存在的氧氣的影響,這需要我們注入惰性氣體(氬氣),在瓶子表面形成一層保護膜,防止香水液體的陳化。 1987年,Jean Kerléo應Millot家族繼承人、法國調香師協會前主席Pierre André Dubois請求,與調香師Aimable Duhayon合力復原了F.Millot品牌的標誌性香水Crêpe de Chine(1925),成果驚艷。
這是Osmothèque尚未成立前復活的第一隻古老香水。
Jean Kerléo徵得時任Patou總裁的Jean de Mouy同意,成功令JOY(1930)、1000(1972)、Amour Amour(1925)、Lasso(1956)、Makila(1961)等原應消亡的Patou香水煥發生機,在Osmothèque回復原來面目。
1999年,Kerleo辭去Jean Patou首席調香師的職務,隨後為Osmothèque奉獻畢生心力。
Osmothèque於1990年4月26日正式成立,背負起守護香水行業榮光的重任。
最初檔案庫中僅收藏500款香水,以19、20世紀經典為多。但每月、每年持續納入新的Niche香水,迄今,Osmothèque已擁有5000多款香水。 每年都有至少15種已停產的香水透過Osmothèque重生。
訪客在Osmothèque試聞的香水皆由Osmothèque的內部調香師(暱稱Osmocurators)按照館內收藏的歷史配方重製,其中少數來自香水的原產公司。
考慮到市場環境不如以往,某些材料太過稀少。當一種或多種原材料無法取得時,即使Osmothèque擁有配方,那款香水也不會被重新配製。
Osmothèque堅持不調整配方。
這個機構扮演的角色更接近歷史檔案保管員。
歷年文件多由Jean Kerléo經手,Daniel Molière、Yves Tanguy,Patricia de Nicolaï都擔當過受託者。 Osmothèque有數款遠古時代的香水,如14世紀伊麗莎白的Eau de la reine de Hongrie、1815年拿破崙在聖赫勒拿島流放期間穿戴的古龍水、公元1世紀Pliny The Elder記載的帕提亞國王的皇家香水。
館藏大量集中於19至20世紀。Guerlain、Houbigant、Lubin、F. Millot、LT Piver、Roger & Gallet、Chanel,近百年來出產的知名香水應有盡有。
在Osmothèque你可以聞到:
Guerlain Jicky(1889)
Caron Narcisse Noir(1911)
Houbigant Quelques Fleurs(1913)
Caron N'Aimez Que Moi(1916)
Coty Chypre(1917)
Guerlain Mitsouko(1919)
Coty Emeraude(1921)
Lanvin Arpege(1927)
Chanel Cuir de Russie(1927)
Jean Patou Moment Supreme(1929)
Worth Je Reviens(1932)
Dana Tabu(1932)
Caron Fleurs de Rocaille(1934)
Dana Canoe(1936)
Schiaparelli Shocking(1937)
Robert Piguet Bandit(1944)
Robert Piguet Fracas(1948)
Rochas Femme(1944)
Balmain Vent Vert(1947)
Jacques Fath Iris Gris(1947)
Nina Ricci L'Air du Temps(1948)
Dior Diorama(1949)
Estée Lauder Youth-Dew(1953)
Hermes Doblis(1956)
Gres Cabochard(1959)
Guy Laroche Fidji(1966)
YSL Rive Gauche(1971)
YSL Opium(1977)
Shiseido Nombre Noir(1982)
Dior Poison(1985)
Gucci Envy(1997)
......等經典。
Guerlain調香師Thierry Wasser曾代表Guerlain公司提供大量Jacques Guerlain和Jean-Paul Guerlai時期的配方給Osmothèque,如Jacques的Djedi(1926)、Coque d'Or(1935)、Sous le Vent(1933)、Vega(1936)、Ode(1955)、Vol de Nuit(1933)、Après l'Ondée(1906)、Shalimar(1925),Jean-Paul的Parure(1975)、Chamade(1969)、Nahema(1979)、Samsara(1989)、Jardins De Bagatelle(1983) 。
Chanel公司是Osmothèque的重要贊助商,因此Ernest Beaux的Gardenia(1925)、Bois des iles(1926)、N°22(1922)、N°5(1921)、Bourjois Kobako(1936)、Soir de Paris(1928)也都已經進到Osmothèque。
每年約有15種停產的香水因Osmothèque得以重生。
順帶一提,從5000多款香水裡,被Osmothèque定義為五大鎮館之寶的香水分別是:Rigaud Un Air Embaumé (1912)、Rosine Le Fruit Defendu(1916)、Houbigant Fougere Royale (1881)、Helena Rubinstein Apple Blossom (1948)、Jacques Fath Iris Gris(1947)。當調香師Cécile Zarokian受Jacques Fath之託為品牌重構停產的芳香草本-柑橘調香水Green Water(1947)時,她立刻來到Osmothèque尋求協助,因為Osmothèque收藏了Green Water的原版配方。
根據保密協議,Cécile Zarokian不得知悉配方內容,但Jean Kerléo可以給予指導,透過提示使Green Water盡可能接近原版面目。
Jean Kerléo建議Cécile Zarokian加入更多突尼斯苦橙花淨油,並告訴她應該要追求怎樣的感覺,如更溫暖,所以Cécile Zarokian把苦橙花淨油的含量提高到5%。
Osmothèque規定不得將試香紙攜出館內,因此Cécile Zarokian在復刻時需要多次回到Osmothèque嗅聞Green Water以更正嗅覺記憶。(即便是受該品牌之託的調香師也無法一窺原配方內容)
復刻的過程漫長艱辛。
幸好,結局是大眾樂見的。
經過Cécile Zarokian的反覆試驗,Jacques Fath在2015年,宣告擁有原版精神的Green Water正式回歸! Iris Gris的復刻也以Osmothèque複製品為根據和最後階段的篩選基準。
詳情歡迎參閱我關於Iris Gris的文章。
1990年到2008年期間,Osmothèque首席檔案管理員為Jean Kerléo,2008年後由Guerlain家族的成員Patricia de Nicolaï(NICOLAÏ Parfumeur-Créateu品牌所有者)接任首席檔案管理員一職。
2020年,Pallida的創始人、與Patricia de Nicolaï同為ISIPCA畢業的Thomas Fontaine成為第三任首席檔案管理員(館長)。 以下分別節錄對第二任館長Patricia de Nicolaï和現任副館長Anne-Cécile Pouant的採訪。
Q : Osmothèque不僅吸引了業內人士,業餘愛好者如何訪問存放在那裡的香水?
A : 不幸的是,Osmotheque還不能像博物館一樣參觀。
誰知道呢,也許有一天會這樣!要聞到這些經典,必須在我們的網站上報名參與我們的講座。
在每一個過程中,公眾都會被引導去發現那些已經消失的偉大創作。
參與者可以通過電話提出具體要求。
如果Osmothèque收藏有該作品,我們會讓他在講座後聞到他想要了解的香水。
Q : Osmothèque的人力資源?
A :我們有一名任務經理、一名調香學徒和一名協助管理館藏和準備講座的自由職業者。其餘工作由調香師完成,他們輪流主持講座並參加月度會議,我們在會上討論如何改善、促進主題多樣化,以及後續的嗅覺校正。
今天,我們擁有超過4500種香水,每年舉辦超過100場講座。
從來沒有這麼小的團隊能承擔這麼龐大繁複的任務!
Q : 如何獲得已經消失的原材料來重組某些含有它們的香水?
A : 對於不再生產的動物材料,例如天然麝香,我們有庫存,以及其他已經變得稀有的成分。
較為昂貴的原料如格拉斯茉莉、五月玫瑰,有一些公司會慷慨的贈送我們需要的幾克。
我們與凡爾賽大學化學系建立了合作夥伴關係——其使命是發展——為我們複製某些今天已經無法取得的原料。
我們也可以指望香精香料公司重製那些早已消失的香基。
目前,我們要求他們重新評估經典香水的原配方,以便提供新鮮的原版復刻香水。
奇華頓將這項任務委託給他們的兩位調香師,這是Osmothèque未來邁出的重要一步。希望其他公司也能效仿。
「保存經典香水是一個真正的挑戰,它證明了一種存在了數千年的獨特關係,證明了人類與氣味、香水間存在一種非常特殊的關係......香水伴隨著人們的生活、他們的記憶……傳達一種情感、一段旅程、一個故事。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Osmothèque保存的作品通常對香水藝術的歷史產生過重大影響。因此,盡我們所能保存這些氣味,意味著為書寫它的歷史做出貢獻,使之經久不衰。守護嗅覺遺產並將它們傳承至後世。」
Q : 是什麼驅使你讓這樣一個優秀的機構持續運作?
A : 今天站在第一線,透過讓Osmothèque成為保護香水與嗅覺遺產的主要文化機構,伸張正義並照亮創始人的遺產是一大挑戰,因為對所有人來說它都還不是顯而易見的!創始人的想法很棒,他們是真正的先驅,意識到嗅覺遺產的珍貴價值。
但根據定義是轉瞬即逝的,本質上註定要消失(一種以死亡告終,你再也聞不到的香水) 的香水,為了能夠再聞到它們,Osmothèque要確保它們在最佳條件下保存,且能定期重製。
如果我們沒有保存逐漸改變的配方、成分及擁有特定的專業知識和技術,這將變得困難。
事實是,香水並不總是按照我們所知道的標準製作的。
Q : Osmothèque有5000多種香水,其中一些已經從市場上消失了,您如何判定哪些香水能進入收藏?
A : 主要通過三種方式獲得收藏項目。首先,品牌將他們的創作委託給我們保管(根據我們達成的協議),就是這些豐富了Osmothèque的當代收藏。
新品牌被我們徵求或主動提供給我們以豐富我們收藏。
Osmothèque非常開放,因為沒有人可以預測這些品牌及香水的壽命。
無論未來會如何,真正的寶藏可能就在它們之中。
我們還與大型香水公司簽訂協議,這些公司會將他們的年度大獎寄給我們。
然後,被我們認定為「優質」,也就是說,它們必須存在於Osmothèque收藏,卻已經失傳的香水,有幾種選擇:如果我們在Osmothèque獲得授權寄存的配方為了我們有限的活動(沒有商業目的,配方保密)以及所有允許重構的原香料和香基,我們的保存團隊在原始配方的基礎上重新評估。
當我們沒有配方時,我們會與擁有它們的品牌或公司合作,以讓他們直接重製。
有時,我們會向他們提供我們收藏的稀有材料。
最後,對於非常古老的香水(在19世紀末,合成革命之前誕生),工作更加複雜。與其說是配方讓事情變得複雜(它們有時在舊創作中公開),難在它們的構成和它們必要的解讀讓事情變得複雜:找到所有未知的材料,評估不精準的比例,做出妥協,這就是為什麼Osmothèque對這些需要難以重構的古老香水更加謹慎。
面對各方對這些歷史氣味復刻的熱情,Osmothèque憑藉經過驗證的方法和30多年積累的知識成為一個參考的標準。
Q : 您如何看待當今的香水行業?我們每年都能看到這麼多的新香水,但最終經得起時間考驗的卻寥寥無幾。
A : 我非常輕鬆地看待它。我們不知道該轉向哪裡;最好的作品與最差的作品並存。而且如此之多,以至於我放棄了掌握一切的想法。所以當我遇到寶藏時,我會興奮地說出來!去發現 Isabelle Larignon的Milky Dragon,或Parfum d'Empire的Cri de la Lumière……你會發現一個人還能被當前的創作打動!
我有幸接近構成香水文化的奇蹟和傑作,並在市場競爭激烈時去到那裡避難。
將嗅覺引導至1914年Paul Poiret的Fruit Défendu,François Coty的Emeraude......我們剛剛慶祝了他的百年誕辰,或者最近的一個,1978年的原版Rochas Mystère或1973年的Jean Couturier Coriandre。
這些香水即使在今天,也可以被稱為復古,這種華麗的風格,讓我這一代人愛上了香水。 Q :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香水知識產權保障的法律一直是一個爭議性的話題。Osmothèque在這個問題上有官方立場嗎?如何保護當今香水行業的遺產?
A : 重構時,Osmothèque努力獲得品牌或配方所有者的支持,以委託原配方和高度敏感的元素。如您所知,否則無法保護香水配方,這在今天仍然有效。
Osmothèque建立了一個受委託人監督的協議,保證委託人對委託給Osmothèque的配方嚴格保密。
從Osmotheque的角度來看,重要的是不要忘記我們的館長Thomas Fontaine經常提醒我們的話:「我們面臨的問題首先是文化問題;作為香水學院,我們從這個角度來捍衛香水。」
Q : 你能告訴我們一些關於你自己的事情嗎?很少有人知道的有趣的事情?
A : 作為我工作的一部分,我有幸更接近歷史悠久的香水和神奇的長生不老藥,沒有人能再享受這些了。
這些「睡美人」在黑暗中,在不透明的小瓶子裡,不受歲月流逝的摧殘,在這些恆溫櫃的裡面。聞到它們,會把你帶到很遠的地方,其他地方,另一個時空......有時,在Osmothèque地窖的封閉環境中,我打開其中一個小瓶子,發現自己被帶到了另一個時空。
這是Baudelairean式的:「當你發現一個舊香水瓶,打開它,任時間回溯,從瓶中冒出一個活生生的古老靈魂。」
因此,我記得與Paul Poiret的一次「近乎真實」的對話,他試圖掀開1914年他創造的Rosine香水Fruit Défendu的神秘面紗。
還有一次,我也在去往伊斯坦布爾或威尼斯的東方快車上即興發揮和想像,並在那裡遇到了Sergey Diaghilev和他的俄羅斯芭蕾舞團,甚至我幾乎是在一次逃離Tabac Blond的過程中認識了Marlène Dietrich。
透過一瓶原料,我在Normandie SS號頭等艙的甲板上短暫地遇見了Jean Patou。
能夠通過香水如此近距離地接近這些人物和歷史……享有一個秘密的時刻。
以上圖片均取自於網路及Osmothèque Twitter
為了短期利益,香水產業從不樂見消費者深度思考。
總要有機構願意花時間教育公眾如何瞭解香水與其產業鏈形成、發展的歷史。
這就是我想要用這一篇文章介紹Osmothèque的初衷。
希望大家之後到法國旅遊,別只是去艾菲爾鐵塔拍照、康朋街31號購物,可以找時間到凡爾賽試聞那些改變曾歷史的經典香水!
(記得要事前規劃申請,才能聞到你想要的香水。)
2013年,Osmothèque的現況是——現任館長Thomas Fontaine提及Osmothèque團隊想要在巴黎另尋位置建立分館,以拉近公眾和香水的距離。
但問題在,Osmothèque沒有足夠多來自行業的資金(仰賴非盈利組織「Osmothèque博物館之友」的會員提供贊助、捐款)作為營運支出,也缺少能夠長期支援的人力,年輕調香師大都工作繁忙,或不如老一輩調香師在乎經典傳承,年邁的有心無力,年輕的不識經典價值。
再加上Osmothèque只徵求無償服務者。
很可能在某一天,Osmothèque面臨關閉的風險。
就像Nicolai所擔憂的。
屆時,我們將失去一個充滿香水歷史知識的巨大寶庫。
雖說Osmothèque絕不對外開放,保密到家。但也有非調香師或團隊成員獲准進入地下冷藏室的特例,Luca Turin就進去過。
他在Osmothèque建成初期主動捐了一瓶Osmothèque當時還沒有的香水——Houbigant Parfum Idéal(1900),故可破例參觀冷藏室。
即使Osmothèque有歷史配方,他們也需要原版香水來進行化學分析。
1991年,Turin在莫斯科的古董店發現一瓶Parfum Idéal,立刻花了100美元買下(等於他三個月工資)。
「十月革命爆發以前,Houbigant在俄羅斯的生意一直很好,我想它躲過了兩次世界大戰,倖存至今。」
他將這瓶全新Baccarat水晶瓶裝Parfum Idéal原封不動寄給Osmothèque。
1991年,Osmothèque已經有Houbigant的歷史檔案,卻找不到Parfum Idéal。
缺少香水樣品,內部團隊就沒辦法分析重製。
Osmothèque從各種管道尋求未開封Parfum Idéal,正好Turin捐了這瓶,使Osmothèque得以將Parfum Idéal納入館藏。
之後,Turin收到Osmothèque寄給他的Houbigant Parfum Idéal複製樣品,他說:「這是一隻盛大、甜美,黃油感的花香香水。」
當Turin去到Osmothèque地下冷藏室時,他向導覽的志願者表示想聞一聞復刻的Houbigant Fougère Royale(1881),如願以償。
「Fougère Royale展開的方式就像布魯克納交響曲,柔和的弱音弦樂傳遞著靜謐安寧的力量,非同一般。我可以肯定這含有香豆素的氣味,因此新鮮、潔淨、嚴肅、苦澀。」 續篇:復古香水愛好者的聖地Osmothèque續──創辦人Jean Kerléo訪談 - Dc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