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院參與兒少性侵釋憲說明會
早上7:40起床 吃了在超商買的麵包和堅果飲,一邊準備要帶去司法院的東西 鉛筆盒、水、抗焦慮藥物、筆記本等等
再吃了兩顆B群,昨晚的緊張和焦慮感嚴重到沒辦法好好入睡(這陣子都是這樣)
再吃媽媽幫我準備的胃藥,希望不要因為焦慮的緣故腸躁症發作
9:30我們準時抵達司法院,我的律師站在正門口等著我們,外面站著一整排的警察,有一些嚇到。 律師給了我通知書之後,輕輕的拍拍我肩膀 溫柔的跟我說
「不要緊張,慢慢來,不要緊張」
表定中午12點結束,實際結束時間大概12:30
說明會過程為了保護我們倖存者聲請人的隱私,司法院派車接送我們到會議室附近,避開走與一般民眾等會碰面的通道
各各願意接待我們到會議室的人員都非常細心親切,大概每走幾步就會換一位接待的人不知道,反正大家都好親切,在這麼莊嚴的地方我沒有那種壓力與緊迫感
除了進去會議室坐下之後,我吃了兩顆鎮定劑因為我已經開始感覺到頭暈焦慮了
感覺今天有點遺憾,在場雖然有兩名專業教授人士(法學),卻沒有包含兒少專業人士或精神科醫師 教授 或臨床心理師等
我們的訴訟代理人,每位律師只能發言幾分鐘,大法官甚至沒看見我們的樣子
今天兩個半小時的說明會最後大法官來說因為時間的關係所以再請律師團們補上書面資料
我們這10位聲請人與陪伴者是在另一個會議室透過電腦視訊同步,但我們不能發言。律師團與大法官們則是在另一間
在聽到我的律師發言時就忍不住流眼淚了,因為他不只強調了法律制度的衝突,他還幫我們傳話給大法官們..
我的陪伴者看見我流眼淚就默默的牽著我的雙手,這種無聲的安慰與支持雖然讓我暫時安定了下來,但是只要每一次再被提起或是任何相關的聲 影,甚至是日常生活.. 只要一點點 我都會被影響默默的哭
這些只有我身邊的陪伴者們還有媽媽才知道,創傷的影響不是一個人
八位大法官願意出席真的很感謝大法官們的重視,但沒有讓聲請人發言或是更多與幼童方面的專科醫師教授專業人士一起參與今天的說明會,大法官們只和律師團在討論「法律」
也因此很難感受到我們在另一個會議室裡的悲傷和願意出席的勇氣
早期因為當年時代的關係,更多人(家人)選擇的是沈默然後 有些照顧者會責怪自己.. 所以想辦法保護、照顧好倖存者,雖然知情的大人們知道這些事情不對,但當時沒有報案也是以前父母覺得這種案件若不是當下發現 要起訴很難,又怕自己的兒女被議論,甚至很多幼童當時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侵犯了
當年的健康教育,上課男生都會笑,老師教如何用衛生棉,還有家長做了全班的小布袋送女學生們,說衛生棉不要拿出來不好看的那種年代,沒人會直接提起性和保護身體的重要
都是後來察覺然後選擇治療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直到現今社會有人願意重視、願意接納 幫忙我們這群過了追訴期、只能一直停留在原地與恐懼相伴長不大的倖存者
能有這些力量正因為有這麼多律師 社會團體在乎我們,有醫生和心理師治癒我們,有家人和陪伴者支持我們
有你們在我身邊,讓我們這些倖存者原是這幾顆小石頭變成小星星慢慢凝聚在一起,一點一點的慢慢發亮
謝謝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