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判決結果,我不是只有憤怒,
那是一種深深的、說不出口的難以接受。
那早已不是「和解不和解」的問題,
也不是「公眾人物該不該負責」的討論,
而是一個性犯罪者在我們的社會裡
竟然可以這樣輕盈地落地......
如果傷害兒少的事,
可以靠金錢、靠關係、靠技術性細節降低刑責,
甚至不必真正被關,
那那些創意私房的 5418 名會員,
以及全台更多尚未被揭開的類似平台,
他們會害怕嗎?會停止嗎?
我甚至已經能想像,之後在某些中學現場,
會有學生半帶困惑半帶憤怒地問我:
「老師,他影片那麼多,犯罪那麼明確,
為什麼有錢好像就能沒事?」
到時候……我要怎麼回答?
-
憤怒的背後,其實還有心碎.....
我知道我看似在講判決、在講社會制度。
但那背後其實是...我想起我所看到的孩子。這幾年我接觸過受騙的未成年、誤踩陷阱的國中生、被憂鬱困住動彈不得的家庭。
那不是新聞事件,是活生生的人,
是哭著打來的求救電話。
今年,我有一半以上的演講,都在談數位性剝削。
我希望孩子能提早知道:
陌生人怎麼引誘、平台怎麼陷阱化、
界線該怎麼守、什麼是求救。
我知道我能做的有限,
我也知道壞人不一定會被法律及時制裁。
但我仍然相信,我們每個大人都能成為一盞光,
至少在孩子掉下去之前,替他們照亮一些黑暗。
-
法律要討論,但不是我心裡的重點
黃子佼有沒有被抓、判多久、法律細節怎麼算,
這些當然重要,
但那不是我最在乎的。
我最在乎的是,
孩子看到這樣的社會時,
會不會以為「努力守規則沒有意義」?
如果孩子誤會了這件事,
那會比任何判刑輕重都更危險。
-
我想請家長做的,是更溫柔、更扎實的陪伴
在恐懼之外,我想談的是希望:
請在孩子使用手機時,
多看一下他下載了什麼。
請在他加入陌生社群前,
多問一句「你認識這個人嗎?」
請在生活裡,
多一點主動陪伴與對話。
那不是監控,
是「真正的同行」。
讓孩子知道:
你愛他。
你看得見他。
你願意陪他緩慢前進。
他跌倒時,你不會罵他笨,而是會說:
「這不是你的錯,我在這裡。」
這才是最重要的事。
-
最後,我想回應那句學生可能會問的話:
「所以,老師,這世界是不是有錢就無敵?」
我會這樣回答:
「不是沒事,
而是這個世界還在學習怎麼變得更勇敢。
有些不公,不會在一個判決裡被修復,
但我們可以讓下一個孩子不再掉下去。
正義沒有那麼快,但希望永遠值得努力。」
這世界確實很亂、很黑、很難理解,
但在這一切之前,
我們的首要任務永遠是:
照顧身邊的孩子,也照顧好我們自己。
因為只有當我們心裡有光,
才有力氣替他們點亮下一盞燈。
這,就是我們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