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康乃爾的新聞,身為男生,我有些話想說
我們把孩子教得很優秀,那善良呢?
連假期間,我還是偶爾把手機拿起來。短短幾次滑社群,同一則的新聞讓我停留過好幾次。
康乃爾大學,7名兄弟會成員遭前女學生提出民事訴訟,指控涉及集體忄生侵。根據訴狀,她遭施壓吸食被告宣稱是K他命的物質,並遭到忄生侵。更讓人憤怒的是,訴狀指稱,過程中竟然有人在 Snapchat 的兄弟會群組,用羞辱女性的文字「招呼」其他成員上樓加入。
名校、忄生侵指控,還有群組裡的招呼。這幾個詞放在一起,真的讓人很難平靜。

這篇文章,我放下所有親職教育的角度,今天,我想以一個「男生」的身分,寫寫自己的感受。
大學時,我曾經遇過一群男生。他們聊天的時候,會開始分享自己跟哪些女生發生過什麼事、約過誰。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他們說話時那種很驕傲的表情,好像這些經驗是一種成績,可以拿來比較,也可以得到其他人的認同。
那時候我剛上大學,對這種文化其實很陌生。
我從小到大都在學校的環境裡成長。想被看見,就是把成績考好、得到榮譽,或者當個幹部,有一點影響力。小學、國中、高中,大概都是這樣。
第一次聽到這些話,我很驚訝,卻也有一點好奇。甚至會想,難道男生之間本來就是這樣聊天的嗎?是不是只有我不了解?這是大人的情感世界?
現在回頭看,把女生的身體、親密的經驗拿來炫耀,當成自己的戰績,這本身就已經是在物化女性了。
問題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我們不能一直等到更嚴重的傷害發生,才承認前面那些話有問題。也不能因為大家都在笑,就把原本覺得不舒服的事情,慢慢當成日常。
一個群體如果持續拿別人的身體開玩笑,把羞辱當成娛樂,甚至把傷害當成可以分享的事,那麼知道這些事情的人,也不能永遠只用一句「我又沒有做」把自己放在外面。
附和有責任,明知不對卻持續容忍,也需要被檢視。群體的文化,就是在這些反應裡,一點一點被留下來的。
只是可惜,當時的我,根本沒辦法想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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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生活忙著工作,接觸的多半是焦慮的家長和頭痛的老師,已經很少碰到當年那樣的群體。但我不覺得那些群體就消失了。它可能從大學延續到出社會,換一個群組,繼續存在。
我也擔心,當社群、演算法和AI工具越來越深入生活,這些想法更容易找到彼此認同的人。原本明明有問題的事情,在互相附和之後,竟然變得好像沒有問題。
所以,看完這則新聞,我不想又只停在提醒女生怎麼保護自己。我想回頭看我們男生,也看我自己。
我並沒有多完美,到現在也還在學習。從小,身邊很少有人好好跟我們談這些事情,我們就這樣懵懵懂懂地長大,從朋友的話、群體的反應裡,慢慢拼出自己對關係的理解。
但長大之後,我們有責任重新看待那些曾經覺得「沒什麼」的事。以前不懂,不能成為一直不願意懂的理由。
我們從小被鼓勵追求成就、權力、名聲,希望自己被看見、被肯定。這些本身沒有錯,可是如果善良沒有一起長出來,有能力的人,也可能把能力用來傷害別人。
考上好學校,並不代表已經學會尊重一個人。就如同這個新聞裡的犯罪者們,他們考上名校,有人人稱羨的職涯和成就,可是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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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家都在談AI時代需要什麼能力,我卻一直想到,品格跟善良,在這些討論裡到底有多少位置?
這也是我做講師一直想努力的方向:希望善良、尊重和界線,能在這個世界慢慢被看見,也值得被肯定。
不過今天這篇,就先當作一個男生的碎碎念。看見新聞很憤怒,也回頭看見自己曾經的懵懂,以及到現在都還需要繼續學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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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過後,我希望我們還能繼續談:我們到底想把什麼樣的價值,交給下一代。
文字 / 逸帆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