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系列—回憶過去
妲己是突然被林默娘約出來的,只因為這位女神這個月十分忙碌,隨著香客到處走,旅行過程中,作為殺時間的工具,最新修復完成的封神榜被林默娘借走,追劇是追的差不多了,自然而然要追一下星。
女媧依舊很忙,最近不知道為什麼有一堆人找她求姻緣,她跟月老不一樣,她是不喜歡看到自己配對的小情侶分手的,所以在幫人牽姻緣的事情上她會更加的認真。
「所以你跟姐姐到底是怎麼在一起的啊?」林默娘吃著聖代,好奇的問著坐在她對面的妲己,「封神榜的紀錄開始在姐姐被紂王題詩戲弄,完全沒有提到你們情感鋪墊……是沒有很突兀,但是就是好奇。」
「怎麼在一起的啊……我想一下,再說我之前被派去打亂商朝氣運時也沒名字。」妲己吃著鬆餅,歪著頭很認真的在回想那千年之前的事。
妲己那時候被女媧撿走,花了幾百年的時間修煉到成為九尾妖狐,但其實變成人形的時候是五條尾巴的事,是被撿走之後大概兩百年。
「呦,長的跟我蠻像的嘛。」女媧那個時候正在看書,妲己身上只是批了件斗篷,「不過我可沒有你那麼……嫵媚,不愧是狐狸。」
「那我能穿你的衣服嗎?人形會冷。」女媧當時給她的修煉是,讓她長時間維持人形,好掌握自己暴漲的妖力。
「我的都是男裝。」女媧把竹簡捲好,走到妲己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先變回來,我帶你進村買衣服。」
女媧從以前就是花錢不手軟的,一口氣買了好幾件衣服,還有她維持人形時會用的的用品,也是一樣都沒有落下,都準備好後,她變成人形最長不能超過三個時辰。
妲己無力的倒下,女媧即時的接住她,落進女媧懷裡時也變回了狐狸。
女媧的手心很溫暖,她輕輕的揉著妲己的身子,又吻了下妲己的耳朵,懷裡的狐狸震了一下,「有點差強人意,但是盡力就好。」
在那之後,妲己花了一兩個月才能掌握維持人形的狀態,同時在人形下使用妖力。
如何使用?最快的方法就是交手。
女媧擋住了妲己蘊含妖力的拳頭,小心的撥開,讓妲己往她的斜後方衝,妲己的尾巴纏住了她的手協助她穩住身形,女媧只是挑眉,反其道而行的又把妲己拉近。
「噢!我的尾巴!很痛!」妲己被迫的貼著女媧,她抱著自己的尾巴,沒好氣的看著眼前的人。
「千萬別讓自己的弱點成為你跟人交手時的武器。」女媧輕聲的說著,她鬆開手,「你的尾巴雖然是你的優勢,也是你的劣勢。」
妲己委屈的抱著自己的尾巴,輕哼了一聲,冷不防的偷襲,手掌卻停在女媧下巴一公分的地方,根本碰不到。
「不錯的一步。」
那時候,她已經有了七條尾巴。
「所以其實姐姐算是你的師父?」
「是吧,我大部分的東西都是跟他學的。」妲己看著送上來的蛋糕跟咖啡,輕聲的說了聲謝謝。
「哇……原來是師生戀。」林默娘撐著臉頰,她喝了一口咖啡,「那是誰先告的白?」
「她那個性,你怎麼會覺得是她?」妲己突然想到了什麼,就她跟女媧平常的互動,如果不是當事人,她也不會相信是自己告的白,「女媧……不要看她現在都對我那麼好,其實她很被動,在確定關係前。」
「我以為她知道你早就喜歡她這件事。」
「不,雖然是主管姻緣的神,但是女媧對自己的事可是個大木頭。」妲己說到這裡就很委屈,「還是把我送出去之後我才告的白,那部分估計沒被錄到,畢竟整個封神她都不能直接干涉。」
妲己入宮第二夜,女媧入了她的夢。
還是那個她們住在一起的深山小屋,女媧坐在院子裡泡茶,妲己很自然的走過去,坐下,「不是說你不能直接干涉嗎?」
「我以為我不用教你媚術。」
妲己果然猜到了,女媧會對於紂王第一天不是要她侍寢感到……失望。
「我月事來。」
這其實是很無力的藉口,畢竟妲己是妖,生理期什麼的才不是一個月來一次的那種。
女媧輕輕的挑眉,她喝了一口茶,勾起嘴角,「是誰在我被褻瀆時自動請命要為我顛覆商朝的?」
妲己愣了一下,是她很生氣,幾乎是比女媧本人還要生氣,那天她們軒轅墳三妖正在修煉,女媧在的地方突然就炸了,妲己動作最快,過去的時候又再炸了一次。
「我只是,不想要隨隨便便把自己的第一次給出去。」
「那是公事,我交辦給你的任務。」
妲己知道,她緊緊的握著自己的衣服,低著頭,對面的人也沒說話,只是靜靜的喝茶,似乎是在等她的開口。
女媧輕輕的嘆了口氣,「我很看重你,不過你做不到的話,我再派其他人了。」
「我做得到!小瞧不起我!」妲己抬頭,迎上女媧的眼神,她摸著自己的胸口,「……我只是,心裡有一個人。」
「喔?」
就單憑一個字,妲己根本不知道女媧的喜怒哀樂,她看不透、想不明白,對面的女神是真的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嗎?
不過她想,那個字最多的還是好奇。
「我愛你,女媧。」
女媧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她看著妲己,確定那眼神裡的堅定,「我?」
「對,從你把我撿回去的時候,就一直喜歡你了。」
女媧陷入了沉思,雖然她從以前就很納悶,為什麼妲己會說走就走的跟在她身邊,她還以為是妲己想快速修煉才跟著的,但是仔細想想,她雖然有說過妲己修煉到九條尾巴後就可以離開,但是妲己卻還是一直待著,甚至幫忙教導雉雞精跟琵琶精。
妲己看著都不說話的女媧,她的心涼了一半,喔不,她這時候沒有心,她是妖,何來的心。
「那,我再教你一招,讓你可以做好我交代的事,又能不……委屈自己。」女媧站起身,妲己也起身,她走到妲己身邊,輕輕的摟著她的腰,「幻術我只教給了琵琶精,因為她的琴藝可以蠱惑人心,現在教你也不遲。」
「嗯、嗯!」
夢醒,妲己躺在宮中的大床,她看著睡前明明是空無一物的床頭,此時出現了一個香囊。
琴音可以是幻術的媒介,香味也是。
當天晚上,紂王在幻術裡享受天倫之樂,妲己則坐在桌前喝茶,琵琶精稍早有來,並說了原來妲己的幻術在她之上。
是女媧教得好。
事情的走向,都在妲己的規劃……不,是女媧的規劃中,商朝日漸衰微,妲己更是無時無刻都在倒數回去女媧身邊的日子。
只是半路殺出了一個程咬金。
女媧送的玉符,其實是通訊用的,他們三個都有,女媧已經好些天沒有跟她們三個聯繫了。
在要被處死的時候,時間停了下來,她以為自己死了,一個土偶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後擠開她。
妲己馬上理解了,手上的鎮妖鎖也顧不上打開,她邁開步伐,死命的逃離了處刑場。
花了點時間打開手銬,她變回了狐狸,回到了那空無一人的深山小居。
再來就是她被伏羲欺騙。
其實跟女媧分開的幾千年,仙鶴常常被女媧派來送東西給妲己,只是她大部分都沒有收下。
一直到前陣子,女媧突然來找她。
「嗯……怎麼講,還挺讓人意外的。」林默娘看著在結帳的妲己,「畢竟我以為姐姐跟你只是在談什麼地下戀情,沒想到你們是確確實實的分開幾千年。」
「是啊,因為我賭氣,然後她很忙。」妲己接過發票,看著在外頭等著的千里眼跟順風耳,「封神過後,總要交辦一些職責給新神仙,等到好不容易處理好了,又突然來一隻猴子把天庭拆了,大鬧地府,雖然最後也成佛了,東方的還沒忙完又要回應西方的求救……一直到前陣子,她才終於有那個空閒。」
「是啊,姐姐是真的很忙。」林默娘跟妲己一起走出咖啡廳,「這也難怪姐姐起床氣那麼大,如果每次睡醒就是要工作的話。」
「不不,她起床氣大跟那沒關係。」
林默娘笑了出聲,她坐在轎車的後座,「是說,忙真的只是不找你的原因嗎?畢竟有你在,姐姐的工作不也會輕鬆一點?」
妲己看著轎車遠去,一台法拉利不久後就停到了她的面前,是女媧,當然了。
「女媧。」
「嗯?」
「你在忙的時候,為什麼不叫我回去幫你?」
「怎麼突然問這個?」女媧一手撐著臉頰一手握著方向盤,她看了一眼身邊的妲己,「應該說那是我應該做的,再說我想讓你好好看看世界,去悟出一些道理。」
「不懂。」
「你覺得你跟封神那時候最大的差別是什麼?」
「不知道,我覺得自己沒變,我還是愛你,想跟你在一起。」妲己牽著女媧的手,輕輕的揉著她的手背,「剛剛回想之前,才發現原來已經過了那麼久了。」
「是啊,大概三千年。」
「有名無實的三千年。」妲己輕哼了一聲,又重重的嘆了口氣,「只是待在你身邊三千年比較好,還是分開比較好,真的蠻難衡量的。」
「待在我身邊不好嗎?」
「我會被你的工作狂模式冷暴力吧?再說之前你還比現在忙很多。」
女媧忍不住的笑了,她聽得出來妲己口吻裡的埋怨,她拉過妲己的手,輕輕的吻了下她的指尖,「我再忙還是會關心你的,不然怎麼會讓仙鶴去幫我送東西?」
「但是我要你本人在我身邊。」
「好啦,現在不是在這了嗎?」
妲己知道有些關於她的事女媧並不想說,特別是關於對她的安排,不多問算是某種默契,更何況現在已經住在一起了。
再說她從來沒被女媧傷害過。
看著坐在地板折衣服的女媧,妲己悄悄地走過去,彎腰抱住了女媧,「怎麼了?」
「就想抱抱你。」妲己把頭放在女媧的頭上,看著她俐落的整理衣服,「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什麼?」
「你為什麼愛我?」
女媧想起了很久之前,她累到一碰床就睡著的時候,醒來又要去工作的時候看到一隻四條尾巴的狐狸正在幫自己拉被子。
四目相交的瞬間,女媧下意識的伸手把妲己抱進懷裡。
「你、你睡迷糊啊!踢被子就算了不要隨便抱我!」妲己雖然在牠懷裡掙扎,卻很快的又安靜下來,柔軟的爪子輕輕的搔著女媧的臉頰,「真的很累就別去工作了,又不是只有你一個神。」
「管理世界是我應該做也該做的。」女媧蹭了蹭妲己的肚子,「謝謝你照顧我。」
「誰照顧妳了?我只是擔心你感冒,天氣不好我沒辦法好好修煉!」妲己輕哼了一聲,她跳出女媧的懷抱,「我不會煮人類的食物,我也不能煮,所以去採了一些果子。」
女媧看著放在桌上的莓果,她輕輕的笑出了聲,妲己睨了一眼女媧,匆匆的就跑出門。
「好久沒被人照顧了。」女媧下床,走到桌子旁邊拿起了一顆桑葚,「小狐狸,還蠻甜的嘛。」
「害我開始期待你修成人形的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