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三大怪談「皿屋敷」:姬路城阿菊井,井底的女人跟回來了
朋友收到我從姬路城傳給他的影片後,只回了我一句話: 「你旁邊那個在呼吸的人是誰?」
我那時候一個人坐在商務旅館裡。
房間裡沒有別人。
我只是白天去姬路城時,拍了那口叫阿菊井的井。
晚上回旅館後,想嚇朋友,就在影片最後補了一句「十枚」。
可是朋友聽到的,不只有我那句玩笑話。
他說,在我說出「十枚」之前,影片裡先多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她從井底,一枚一枚,數到了九枚。
後來我才知道,阿菊井和日本三大怪談之一的「皿屋敷」有關。
那個故事裡,女人會在井底數盤子。
她會從一數到九。
但第十枚,永遠數不到。
而我那晚,替她補上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章:出差後的姬路
那次去日本,其實不是為了旅行。我是因為公司安排,到大阪出差三天。事情比預期早結束,我就多請了一天假,想說既然都到了關西,不如去姬路城走走。那時候我只是普通上班族,放假頂多就是去旅行、到處走走然後拍些照片。
前一晚,我在旅館查姬路城的路線時,看到城內有一口井叫「阿菊井」。資料說,它和日本怪談「皿屋敷」有關。簡單講,皿屋敷就是「數盤子的怨靈怪談」。傳說裡,阿菊被誣陷弄丟主人家一組很珍貴的盤子,遭人折磨後,被丟進井裡,之後到了深夜,就會從井底數盤子。
她會從一枚、二枚、三枚,一直數到九枚。可是第十枚永遠不見了。我以前只聽過「番町皿屋敷」這個名字,以為那就是唯一版本。後來才知道,姬路城這邊是另一個系統,叫「播州皿屋敷」。雖然我平常不太看恐怖故事,但覺得真實地點加上傳說,很適合順路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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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不要在井邊數
隔天下午,我到了姬路城。那天天氣很好,白色城牆在陽光下看起來很壯觀,遊客很多,旁邊還有學生團體排隊參觀。走到阿菊井附近時,我第一個反應其實是有點失望。它沒有照片裡看起來那麼陰森,就是一口被圍起來的古井,旁邊有說明牌。
我拿手機拍了幾張照片,也錄了一小段井口的影片。旁邊有一位年紀比較大的阿伯,看我停得比較久,就用簡單英文問我是不是知道阿菊的故事。我說知道一點。他點點頭,告訴我這裡說的是播州皿屋敷,不是東京番町那個版本。
說完,他看著井口,補了一句很短的話:「不要在這裡數。很多人會亂開玩笑。」我當下只把那句話當成禮貌提醒。畢竟觀光地點常有人故意模仿鬼故事,對當地人來說應該不太舒服。所以我沒有在井邊念什麼「一枚、二枚」,也沒有對井口說話。
我只是把手機伸出去,錄了大概十秒。那十秒裡沒發生什麼事。旁邊有人走過,有人拍照,有小孩在問井有多深。硬要說奇怪,就是手機靠近井口時,周圍聲音好像變得比較悶。像遊客的聲音突然被消音,只剩井裡一點空空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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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那句玩笑話
那天晚上,我住在姬路車站附近一間商務旅館。房間很小,窗外是便利商店和停車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我洗完澡後,坐在桌前整理照片。整理到阿菊井那段影片時,我看著井口那幾秒,突然想到白天阿伯的那句話:不要在這裡數。
我那時候做了一件現在想起來很蠢的事。因為影片感覺太普通,我想傳給朋友開個玩笑,就對著手機壓低聲音,錄了一句「十枚」,放在影片最後。我當時真的沒想太多。心裡還想,我又不是在井邊數,而且只是傳給朋友看一下,應該不算什麼。
傳出去後,我本來以為朋友會罵我無聊,或者回一個翻白眼貼圖。結果他隔了很久才回。他第一句不是笑我,也不是問我在哪。他問:「前面那個女人的聲音是誰?」我看著那句訊息,第一時間完全沒懂。我回他:「哪個女人?」他很快又傳來一句:「從井底數到九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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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前面多出來的聲音
我重新打開影片。前面幾秒還是正常的遊客聲,接著畫面靠近井口。原本我記得那裡只有一段很悶的空氣聲,可是現在,耳機裡慢慢浮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她不是尖叫,也不是哭,而是用很平的聲音數著:「一枚、二枚、三枚……」
那聲音不像在我旁邊,像是隔著水,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她一路數到九。數到九之後,影片安靜了三秒。再後面,才是我自己晚上在旅館補錄的那句「十個」。我整個人坐在桌前,手心開始發冷。因為我很清楚,傳出去之前,那段女人數盤子的聲音根本不存在。
我馬上把影片拉回去看畫面。那幾秒裡,井邊離我最近的是一對老夫妻,他們一直低頭看地圖,嘴巴根本沒有動。其他遊客都在我後面,聲音不可能像是從井裡傳出來。我甚至把手機音量調到最低,想說是不是自己太累。可是那個女人還是在數,一聲一聲,清楚到像被人刻意放進去。
朋友又傳來一則訊息。他說:「還有,你最後那句十枚之前,好像有一個人在你旁邊呼吸。」我本來想回他不要亂講,可是手指停在螢幕上,沒有打出去。因為就在那時候,商務旅館的浴室裡,傳來一聲很輕的陶瓷碰撞聲。像有個碗,輕輕碰到了洗手台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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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她不是在找盤子
浴室裡當然沒有盤子。我站在門口看了幾秒,最後還是打開燈。裡面只有洗手台、馬桶和浴缸,地板也是乾的。可是水槽的排水孔裡,有一點很細的水聲。不是水滴聲,比較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慢慢移動。我告訴自己是隔壁房間用水。商務旅館的管線聲,本來就不可能多安靜。
那晚我沒有關浴室燈,也沒有再碰那段影片。後來,我把傳給朋友的檔案撤回,也把手機裡的原始影片刪掉。朋友問我是不是出事了,我只回他說那段聲音太怪,不想留。離開姬路時,我一直說服自己,那只是檔案出錯,或者朋友故意嚇我。
回台灣後,我以為事情已經結束。直到一個多星期後,我用手機錄工作會議的語音備忘。那天辦公室很安靜,錄完後我按下播放,前面都是正常內容。可是錄音最後,多出幾秒很遠的水聲。接著,那個女人的聲音又出現了。她這次不是從一數到九,而是從一個開始,慢慢數到八個,就停了下來。
停下來後,背景裡多了一個很近的呼吸聲。我一開始以為那是我自己的呼吸,可是錄音裡的我當時正在講話。那個呼吸聲,是在我說話的同時,被手機一起錄進去的。我把音量調低,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就在那一瞬間,我聽見身後也傳來同樣的呼吸聲。很輕,很慢,貼著我右耳後面。
我沒有回頭。我只是盯著手機螢幕。螢幕是黑的,上面反射出我自己的臉,也反射出我身後一小塊模糊的影子。它離得很近,像是有人彎著腰,把臉靠在我旁邊。同時那個影子,在手機黑色螢幕的反光裡,慢慢把頭抬起來。我看不清臉,只看見它的嘴,幾乎貼在我的耳朵旁邊。
然後,我聽見一個很輕的聲音。不是從手機裡傳出來的。是剛才錄音裡那個女人的聲音。只是這一次,她不在井底。她就在我耳邊,慢慢補上了下一聲。「九枚。」我沒有回頭。因為我突然明白,那天晚上我補上的「十枚」,不是玩笑。那像是我在她數到九之後,回了她一聲。而她聽見了。所以,她跟著那個聲音,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