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離開那天，我才知道原來失去一個人，真的會痛一輩子
很多年後，
如果有人問我。
人生最後悔的是什麼。
我想，
不是工作上的失敗。
不是錯過的機會。
不是那些沒賺到的錢。
而是那一天，
我親眼看著最愛的人離開。
卻沒有勇氣留下她。
直到現在，
我都還記得那天下午。
記得咖啡廳播放的音樂。
記得窗外細細的雨。
記得妳放在桌上的那杯熱拿鐵。
甚至記得妳哭到發紅的眼睛。
有些畫面真的很奇怪。
明明過了很多年，
卻清楚得像昨天才發生。
那天妳看著我很久。
久到我不敢抬頭。
因為我知道。
妳有話要說。
而那些話。
可能會徹底改變我們的人生。
妳忽然問我：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我愣了一下。
點點頭。
怎麼可能忘記。
那一天的妳笑得很燦爛。
像夏天的陽光。
讓我心動了好多年。
妳又問：
「你還記得你追我的時候嗎？」
我笑了。
怎麼可能不記得。
那時候的我。
一下班就想見妳。
手機響起來就期待是妳。
妳感冒我緊張。
妳難過我心疼。
妳開心我比誰都高興。
那時候的我。
把全世界最好的溫柔都給了妳。
說到這裡。
妳忽然哭了。
哭得肩膀不停顫抖。
妳說：
「那個人後來去哪裡了？」
那一瞬間。
我整個人愣住了。
一句話都回答不出來。
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那個曾經把妳捧在手心的人。
到底什麼時候不見了。
是工作越來越忙的時候嗎？
是壓力越來越大的時候嗎？
還是我以為妳永遠不會離開的時候？
後來我才明白。
原來人最容易忽略的。
往往是最愛自己的人。
追到手以後。
我開始覺得妳的陪伴理所當然。
覺得妳會一直在。
覺得今天沒陪妳沒關係。
明天再補。
這次失約沒關係。
下次再補。
生日錯過了沒關係。
明年再補。
可是我不知道。
原來人的心。
是一次一次冷掉的。
妳不是突然離開的。
妳是在每個等不到我的夜晚裡慢慢離開的。
是在生病時找不到我的時候慢慢離開的。
是在委屈到哭出來卻只能自己擦眼淚的時候慢慢離開的。
妳離開的那一天。
其實已經失望了很久很久。
妳看著我。
眼淚一直掉。
然後從包包裡拿出一疊東西。
是電影票根。
是拍立得照片。
是演唱會門票。
是我們旅行時留下來的車票。
全部整整齊齊收著。
有些甚至已經泛黃。
妳一張一張翻開。
邊哭邊笑。
像是在看別人的故事。
妳說：
「我真的很努力想跟你走到最後。」
「真的很努力。」
那一刻。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因為我知道。
妳沒有騙我。
妳真的努力過。
妳曾經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我。
妳曾經規劃過我們的婚禮。
規劃過未來的房子。
規劃過孩子的名字。
甚至規劃過老了以後去哪裡旅行。
可是那些未來。
最後只剩下妳一個人在期待。
妳忽然問我：
「如果有一天我嫁給別人，你會怎麼樣？」
以前妳也問過這個問題。
那時候我總笑著回答：
「不可能。」
因為我從來沒想過。
妳真的會離開。
可是那一天。
我看著眼前哭到快說不出話的妳。
忽然發現。
原來有些人不是不會走。
只是她愛你的時候。
捨不得走。
而當她決定離開的時候。
通常已經痛到極限了。
離開前。
妳最後一次抱住我。
那個擁抱很久很久。
久到我希望時間停下來。
久到我想把一輩子都留在那一刻。
然後妳在我耳邊輕輕說：
「其實我從來沒有後悔愛過你。」
我哭了。
哭得像個孩子。
因為我知道。
這是妳最後一次抱我。
最後一次用這麼溫柔的聲音對我說話。
最後一次以愛人的身分站在我面前。
妳離開後。
我一個人坐在原地。
看著桌上那杯已經冷掉的咖啡。
突然想起好多事情。
想起妳第一次牽我的手。
想起妳第一次說愛我。
想起妳半夜跑來陪我過生日。
想起妳在寒流裡把圍巾分我一半。
想起妳曾經紅著眼睛說：
「我想陪你很久很久。」
原來這世界最痛的事。
不是沒有人愛你。
而是曾經有人用盡全力愛過你。
而你卻把她弄丟了。
後來我再也沒有遇過像妳一樣的人。
不是因為別人不好。
而是因為沒有人會像妳一樣。
把整個青春都押在我身上。
沒有人會像妳一樣。
陪我從一無所有走到長大。
也沒有人會像妳一樣。
明明自己受盡委屈。
離開時還捨不得怪我。
直到今天。
每當下雨。
每當看見情侶牽手。
每當經過我們曾經走過的路。
我都會想起妳。
想起那個曾經把未來寫進我名字裡的女孩。
而我最大的遺憾。
不是後來失去了妳。
而是當年那個最愛妳的人。
明明是我。
最後傷妳最深的人。
也是我。
如果思念有聲音。
那一定是一個男人在深夜裡崩潰大哭。
一遍又一遍地說著：
「對不起。」
「我真的很想妳。」
「如果能重來一次。」
「我一定不會再把妳弄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