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最讓我想哭的，不是分手，而是那些一起旅行的回憶
前陣子整理手機照片。
原本只是想清空容量。
結果滑著滑著。
卻停在一個相簿很久很久。
那個相簿的名字叫做：
「我們。」
裡面沒有什麼特別厲害的照片。
沒有國外豪華飯店。
沒有網美景點。
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人生。
卻讓我坐在床邊看了一整個晚上。
因為裡面裝著的。
是我們一起旅行的青春。
第一張照片。
是我們第一次出去玩。
那時候才剛交往不久。
兩個人興奮得像小學生校外教學。
出發前一天根本睡不著。
一直討論要吃什麼。
要去哪裡拍照。
甚至連搭車時間都確認了好幾遍。
結果隔天。
妳還是睡過頭。
我站在車站等妳。
遠遠看見妳背著包包一路小跑步衝過來。
一邊喘氣一邊說：
「還好沒錯過。」
那時候我笑到不行。
現在想起來。
眼眶卻紅了。
因為那個朝我跑過來的女孩。
後來再也不會朝我跑來了。
我記得我們一起搭火車的時候。
妳總喜歡靠著窗戶看風景。
看到海邊會興奮。
看到山也興奮。
甚至看到牛在吃草都能拍好幾張照片。
我總笑妳很誇張。
妳卻說：
「因為有你陪我啊。」
以前我不懂這句話。
後來妳離開以後。
我才知道。
原來再美的風景。
如果少了一個人。
真的會變得索然無味。
我記得那次去花蓮。
我們租了一台機車。
沿著海岸線一直騎。
海風很大。
妳坐在後座緊緊抱著我。
把臉靠在我的背上。
那時候我覺得好幸福。
幸福到以為這種感覺會持續一輩子。
後來有一次。
我自己一個人又去了花蓮。
同樣的海。
同樣的公路。
同樣的天空。
可是身後空空的。
再也沒有那雙抱住我的手。
那一天我終於明白。
原來風景從來沒有變。
變的是陪你看風景的人。
我記得那次去九份。
下著雨。
階梯又濕又滑。
妳一路抓著我的手不肯放。
結果走到一半。
自己滑倒。
還把我一起拖下去。
兩個人狼狽地坐在地上大笑。
路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們。
那時候真的好快樂。
快樂到以為人生就會一直這樣。
可惜後來。
連牽手都變成奢侈。
最讓我難受的是。
現在那些地方還在。
那些街道還在。
那些餐廳還在。
那些民宿還在。
甚至連我們坐過的位置都還在。
可是妳不在了。
有一次。
我經過我們曾經一起住宿的小旅館。
那棟建築依然沒變。
我站在對面很久。
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妳躺在床上看電視。
轉頭對我說：
「以後我們老了，也要一直一起出去玩。」
我笑著回答：
「好啊。」
那時候的我們。
真的以為會有以後。
真的以為老去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卻不知道。
有些人連明天都走不到。
更別說一輩子。
後來我終於懂了。
旅行最珍貴的從來不是去了哪裡。
而是那段路有人陪妳一起走。
如今照片還在。
車票還在。
紀念品還在。
可那個一起規劃行程的人。
一起查美食的人。
一起在車上睡著的人。
一起看海的人。
卻早已走進別人的人生。
而我最常想起的。
不是什麼壯麗的風景。
不是什麼熱門景點。
而是在回程火車上。
妳靠著我的肩膀睡著。
夕陽從車窗灑進來。
照在妳臉上的那個畫面。
那一刻。
我曾經以為。
幸福會永遠停留。
很多年後。
我可能忘記去過多少地方。
忘記吃過什麼美食。
忘記拍過多少照片。
可是我永遠不會忘記。
曾經有一個女孩。
陪我走過山海。
陪我看過日出。
陪我吹過海風。
陪我把青春變成回憶。
而最讓人心碎的是。
後來我去了很多地方。
看了很多風景。
卻再也沒有遇過。
那個讓風景變得有意義的人。
原來有些旅行。
結束的不是行程。
而是一輩子的故事。
而那些一起出遊的回憶。
最後都變成深夜裡不敢翻開的相簿。
因為每看一張照片。
都像重新失去妳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