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電話之後，我同時失去了愛情、友情，還有相信人的勇氣
很多年後。
我依然記得那通電話。
不是因為我還愛著妳。
而是因為那通電話。
徹底改變了我。
以前我一直以為。
人生最痛的事。
是深愛的人離開。
後來才知道。
更痛的是。
妳離開之前。
早就牽著另一個人的手。
而那個人。
還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那天晚上。
外面下著雨。
濕濕冷冷的。
就像電影裡常出現的分手場景。
可惜我當時不知道。
原來自己就是主角。
妳傳訊息跟我說。
今天有點累。
想早點睡。
還附上一個笑臉貼圖。
我看著手機。
嘴角不自覺上揚。
因為那時候的我。
還在計畫我們的未來。
我甚至已經偷偷存了一筆錢。
打算明年帶妳出國。
如果順利。
再過幾年。
也許就能組成一個家。
妳不知道。
我連孩子的名字都想過。
而我更不知道。
原來在我規劃未來的時候。
妳正在別人的身邊。
後來因為一件小事。
我打電話給朋友。
就是那個認識十幾年的朋友。
學生時代一起翹課。
一起熬夜打電動。
一起失戀喝酒。
一起聊夢想的朋友。
電話撥出去的時候。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一次都沒有。
電話很快接通。
奇怪的是。
他沒有說話。
平常的他接電話一定會先罵一句：
「幹嘛？」
可是那天沒有。
電話接通後。
只有沉默。
我愣了一下。
以為訊號不好。
又喊了一聲：
「喂？」
他還是不說話。
只是呼吸聲變得很重。
像做錯事被抓到的小孩。
那時候我心裡開始覺得奇怪。
可是我做夢都沒想到。
下一秒。
我會聽見這輩子最不想聽見的聲音。
電話另一頭。
傳來一陣熟悉的笑聲。
很輕。
很甜。
很開心。
那是妳。
我的腦袋瞬間空白。
全身血液像被抽乾。
因為我太熟悉了。
那是我每天睡前都會聽見的聲音。
那是我閉著眼睛都認得的聲音。
妳笑著問：
「誰打來的啦？」
朋友沒有回答。
因為他知道是我。
他從接起電話那一秒。
就知道事情完了。
可是妳不知道。
妳還在笑。
還在撒嬌。
還在用我最熟悉的語氣說話。
那幾秒鐘。
我覺得自己像個死人。
握著手機。
卻感覺不到手的溫度。
原來真正的崩潰。
不是大吼大叫。
而是整個世界忽然安靜下來。
安靜到只剩下心碎的聲音。
後來我才知道。
原來是妳先主動靠近他。
原來是妳先找他聊天。
原來是妳先約他出去。
原來當我還在傻傻規劃未來的時候。
妳早就開始規劃沒有我的未來。
最可笑的是。
那段時間。
我常常跟朋友聊妳。
我說：
「她最近心情不好。」
我說：
「我怕自己陪她不夠。」
我說：
「她是我想娶的人。」
而他每次都拍拍我肩膀。
告訴我：
「放心啦。」
「她很愛你。」
現在回頭看。
那句話像一把刀。
每想一次。
就痛一次。
事情攤牌那天。
妳哭了。
哭得很慘。
眼睛紅得像兔子。
如果是不知道真相的人。
可能還以為妳受了什麼委屈。
我問妳：
「多久了？」
妳低著頭。
眼淚一直掉。
最後小聲說：
「快一年。」
一年。
整整一年。
那一瞬間。
我忽然想起好多畫面。
原來妳說加班的那天。
是在陪他。
原來妳說睡著的那晚。
是在跟他聊天。
原來妳說姐妹聚會的週末。
是在跟他約會。
最地獄的是。
那一年裡。
我還一直覺得自己很幸福。
我以為我擁有全世界。
其實我只是活在妳編織的謊言裡。
後來妳哭著說：
「對不起。」
我看著眼前的人。
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我發現。
我失去的不只是女朋友。
還有整整兩年的青春。
兩年的信任。
兩年的期待。
以及那個願意毫無保留相信愛情的自己。
最讓我崩潰的是。
回家整理房間的時候。
我看見櫃子裡那枚戒指。
那是我偷偷買的。
原本打算生日送給妳。
我把盒子打開。
看著裡面的戒指。
忽然哭到喘不過氣。
因為妳不知道。
我準備的是求婚。
而妳準備的是離開。
窗外的雨一直下。
我坐在房間裡。
看著我們的合照。
看著旅行照片。
看著那些一起走過的地方。
終於明白。
有些人最殘忍的地方。
不是不愛了。
而是假裝還愛著。
一邊接受你的付出。
一邊愛著別人。
直到真相曝光。
才把一句對不起丟給你。
很多年後。
聽說妳們也分開了。
原因是妳又愛上別人。
朋友來找我喝酒。
喝到一半突然哭了。
他說：
「我終於知道你當年有多痛。」
我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窗外。
那一刻我沒有報復成功的快感。
也沒有幸災樂禍。
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哀。
因為我曾經最信任的兄弟。
最後輸給了和我一樣的結局。
而我曾經最愛的女孩。
把所有人的真心都變成了遺憾。
直到現在。
每當有人問我。
那段感情最痛的是什麼。
我都會說。
不是分手。
不是劈腿。
甚至不是背叛。
而是那通電話接通後。
那幾秒鐘的沉默。
朋友不敢說話。
妳還在開心地笑。
而我站在人生的懸崖邊。
親眼看著自己相信的一切。
一點一點崩塌。
那天晚上。
我失去了愛情。
失去了友情。
也失去了那個相信永遠的自己。
而有些傷。
即使過了很多年。
想起來。
眼眶還是會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