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前，我在水溝蓋上看見一束玫瑰，突然很想哭， 早上趕著上班，腦袋裡裝著今天要做的工作、還沒繳的帳單。走在路上，我突然看見水溝蓋上插著一束玫瑰。 沒有花瓶，沒有包廂裡浪漫的燈光，也沒有捧著花等待的人。 幾朵玫瑰就這樣插在冰冷的鐵格柵間，孤零零地站著。 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不知道是誰買的花，也不知道原本準備送給誰。也許有人昨天晚上鼓起勇氣，拿著花練習了好幾遍告白；也許有人期待了一整天，想像對方收到花時會露出什麼表情。 結果呢？ 花還在，人卻不見了。 我不知道這束花經歷了什麼，也不敢替它編造結局。但看著那抹鮮豔的顏色，我突然想到，感情走到最後，有時候真的很像這束玫瑰。 剛開始的時候，我們總以為愛情可以抵抗很多事情。 一束花、一頓晚餐、一句晚安，就足以讓平凡的日子亮起來。手機只要震動一下，心情便跟著起伏；對方晚回幾分鐘，都能在腦海裡演完一整齣八點檔。 那時候，連等一個人都覺得幸福。 後來呢？ 訊息慢慢少了，電話變得可有可無，原本什麼都想分享的人，開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吵架的時候，誰也不願意先低頭。明明心裡還在乎，嘴巴卻硬得像公司那台用了十年的印表機，卡住了就是不肯動。 我們總以為，對方應該懂。 懂我們的委屈，懂我們的沉默，懂那些說不出口的難過。 可是，感情最令人心碎的地方，往往是兩個人都曾經很努力，最後卻還是走散了。 沒有誰突然變成壞人，也未必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可能只是一次次失望，一次次沒被接住的情緒，還有那些以為明天再說也來得及的話。 等到終於想說了，對方卻已經不在原地。 那束玫瑰大概也有過最美的時候。 花瓣還沒凋謝，香氣還沒散去，只是再也沒有人把它捧在手裡。 我站在路邊，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得繼續往前走。打卡時間不會因為一束花而延後，主管也不會因為我突然感傷，就大發慈悲地准我請半天假。 生活就是這樣，有時候心裡下著大雨，臉上還得裝作今天一切正常。 只是那天上班的路，突然變得很長。 我想起那些曾經很喜歡、後來卻失去聯絡的人，想起說過要一起走很久，最後連一句再見都沒有好好說的人。 原來有些離別沒有聲音。 它只是讓一個人不再等你，讓一段對話停在最後一句，讓曾經熟悉的名字，慢慢變成不敢點開的訊息。 如果你也曾經很認真地愛過一個人，卻沒能走到最後，希望你別因此覺得，當初的付出很傻。 那些真心都是真的，那些快樂也沒有白費。 只是有些花，終究沒能送到想送的人手裡；有些愛，也只能陪我們走到某一段路口。 我不知道水溝蓋上的玫瑰，究竟在等誰。 只希望那個曾經買花的人，有一天能放下遺憾；那個原本應該收到花的人，也能在往後的日子裡，被好好珍惜。 至於我們這些路過的人，就繼續好好生活吧。 只是下次再想說愛你的時候，別總覺得還有明天。 因為人生最痛的事情，有時候並非從來沒有得到，而是曾經以為那個人會一直在，等到回過頭，才發現連一句好好道別，都成了奢望。 那束玫瑰沒有說話。 我卻覺得，它好像替很多人，把來不及說的再見，都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