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
第十五章 黑暗中的陪伴
在學校晚自習的夏常,趴在欄杆上魂不守舍,定颺上完廁所走回來、看見他一個人,便突然拍了他的背,夏常痛的回過頭,他摸著背,並面容猙獰地說:「温定颺,妳也太粗魯!」
「我這是讓你清醒一下,不然一個人站在這恍神,小心等等進教室睡著!」定颺笑著說。
「剛剛自習的時候,突然覺得胸口悶悶的,我就擔心是不是子沁發生什麼事!」夏常擔心地說,也邊摸著自己的胸口。
「你是不是過度擔心了!」定颺說。
「而且他剛剛還沒回我訊息!」夏常說。
「還沒回你訊息,也有可能他正在做檢查也說不定啊!你就別自己嚇自己了!」定颺說完後,沒過多久夏常的手機響了起來,定颺說:「會不會是子沁打給你的啊?」
夏常疑惑地拿起電話,看著上面寫著沒看過的號碼,並皺起眉頭說:「沒看過的號碼?」
「會不會是詐騙啊?」定颺說。
「我聽聽看!」夏常說完後,接起了電話,然而在電話裡他聽見燦叡緊張地喘氣聲,夏常疑惑地說:「胡燦叡?」
「不好了…子沁出事了…」燦叡喘吁吁地說著,夏常聽完後,情緒相當緊張,看著夏常的面容,定颺擔心地說:「怎麼了?」
「是胡燦叡!他說子沁出事了!」夏常惶恐地說。
頓時定颺擔心是詐騙,她便將夏常的手機接過,並在確認過後,確定是燦叡,然而當她又再問時,電話突然掛斷了,留下心急如焚的二人,夏常說:「我現在要去醫院!」,看著滿心著急的夏常,定颺也拉著他,並說:「等一下!」
「現在子沁出事,我怎麼還有辦法的等!」夏常情緒激動地說完後,定颺要他冷靜下來,並說:「你現在衝過去也沒辦法改變什麼,還有可能讓自己身處險境!」
「那我還能怎麼辦!」夏常說。
「我們等等去跟老師說,還有跟玉楓老師說一下,我們再等通知吧!」定颺說完後,夏常的眼神寫滿擔心。
他的腦海裡,迴盪起去年九月,在馬路上,親眼看著我被車子撞到,翻滾了好幾圈的畫面,他的心跳越來越快,感覺越來越難呼吸,難過的情緒使他的眼眶不自覺泛淚,他的呼吸也越加急促,那個畫面像放映電影一樣,不停出現在他的腦門中,夏常回到教室後,呆呆地坐在座位。
當時,護理師帶著我走到診間,然而我看著路上來往的病人越來越少,而且這邊的燈也偏向昏暗,像極了恐怖片會出現的情節,我邊走也邊產生疑惑,同時也有一股不安的感覺,不停在我的胸口迴盪,頓時在我們經過一個轉角時,我總覺得有一雙眼睛正注視著我,但當我回頭看去,卻未看到蹤影,令我越想越害怕。
我緊張地吞著口水,並向護理師疑惑地說:「請問檢查室還很遠嗎?」,看著護理師沒有開口回答,我本想再說一次,沒想到護理師突然停下腳步,轉向了我,然而我探了一下,卻仍舊沒看清護理師的五官,只見他指著一旁的診療室,語氣低沉地說:「徐子沁先生,到了!等等麻煩你坐在床上,等待治療師檢查」,我點了點頭後,也沒有懷疑地走進診間。
我看著裡面的擺設很正常,但是整間診察室卻是保留一盞檢查燈,整間診察室略顯陰暗,我坐在床上,此時我發現護理師消失了,我疑惑地探頭過去,突然門打開了,我疑惑地看過去,卻見到我不想見的面孔。
我害怕地往後,並緊抓著床巾,那人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我害怕地吞口水,眼神絲毫不敢直視,呼吸也略為急促,聽見他哼笑了一聲,我瞳孔微微擴張,語氣驚恐地說:「你怎麼會在這?不是應該在監獄嗎?」
莊可威輕蔑地笑了一聲,並說:「有什麼監獄可以關得了我呢?何況我只要裝瘋賣傻,用一點小伎倆,鑽那個法律漏洞就好了啊!」,我聽完當下,呼吸越發急促,想著要怎麼逃跑,頓時他看著我說:「真的是賤貨,去年被我操,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是不是該在回味一次」,他的這一番話,讓我想起去年被凌辱的回憶。
我情緒頓時崩不住,只見他向我衝來,我連忙逃脫,聽著他不停喊著,只見我無處可躲,他慢慢地走前,並脫去他偽裝的白袍,並露出的臂膀,慌亂的手不停摸著有沒有反擊的物品,看著他越靠越近,我抓著一旁的手電筒,朝著他的頭砸去。
見他痛的哀號,我趁著空隙,趕緊逃到門口,但不管我怎麼轉,始終打不開,我用盡力氣拍著門,並喊著:「外面有沒有人!」,喊得喉嚨都快沙啞,但卻都未有任何反應。
慌亂不安的我只能不停拍著門,看著莊可威逐漸回復意識,我越來越緊張,然而他搖著頭,語氣兇狠地說:「賤貨,真他媽欠幹!」,他說完話後,像發了瘋一樣,朝著我跑過來,我不停掙扎著,但卻始終無能為例,他閃著我巴掌,並踩踏我的身體,言語間帶著辱罵。
我本以為會有希望的光輝,不料黑暗卻又再次來臨…
我想逃脫他的魔爪,莊可威死死將我按在地上,並且伸出手,開始撫摸我的身體,我感到噁心地說:「放開我!」,我心跳越加頻繁,然後他抽起皮帶,並破口辱罵著:「臭婊子!」,隨後拿著皮帶抽出了聲響,我嚇得伸手摀住。
眼淚止不住的流出,我不停求饒,但他一手將我拽倒在地,並且跨坐在我的身上,此時的我腦海裡迴盪那日的可怕記憶,如潮湧般襲捲至我的心頭,只見他將我的手死死摁在地上,並試圖脫下我的褲子,我的雙腳也害怕地掙扎,但卻也無力回天。
他將我的褲子脫去後,用手伸進去我的屁眼,頓時我痛得眼淚流了出來,我明顯感受到有異物進入到我的體內,然而他不停親吻我的脖子,他將手指抽離後,掰開我的屁股,我不敢在往下想下去,眼淚也已經沾濕的地面,我不敢回頭。
他將自己的褲子脫下後,掏出他的生殖器,正準備往我的穴插入,我提心吊膽,呼吸已越來越急促,頓時一個劇烈的聲音,打破了大門,我回過頭看去,我看見燦叡喘著氣,滿眼擔心地看著我,我彷彿見到救星一般,我喊著燦叡的名字,不料可威卻手握著一把手術刀,並將我架起來,看著手術到抵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輕舉妄動,但我一想到我現在衣衫不整的模樣,我也閉緊雙眼。
此時子昂和梓軒也跑了過來,看著情況危急,我仍舊被架在兇手上,燦叡等人不敢輕舉妄動,靜靜地看著,然而子昂偷偷地挪動,他站在了一張桌子旁,他小心翼翼地試探,並觸摸著桌上的物品,燦叡看著我擔驚受怕的面容,他說:「你放開子沁!換我去!」
「你以為我是傻子啊!」可威說著,然而在二人對峙的情況下,子昂偷偷摸著一把手術用剪刀,旁邊的梓軒看到這一幕,眼睛撇過去看了眼可威,看著他的注意力不在這邊,便悄悄挪動身體,要掩護子昂。
二人對峙下,仍舊僵持不下,子昂和梓軒二人眼神交會後,偷偷地將剪刀交給梓軒,梓軒接過剪刀後,默默地藏在背後,子昂緩緩地往前,他說:「換我!」,這一句話,讓燦叡皺起眉頭,他輕聲地說:「你在做什麼!」,子昂眨了下眼睛,並點了頭,隨後又向可威說:「你把子沁給我們,換我過去!你看我跟子沁長一模一樣!」,然而可威也端詳下起子昂,隨後又看了眼我,只見我害怕地顫抖,而他手中的刀子卻也抵觸著我。
在這個瞬間,梓軒趕緊將手中的剪刀丟向可威,然而剪刀滑過可威的臉龐,他懂得鬆手,我也藉機往後踹了他,他也一把將我推開,手中的刀也掉在地上,燦叡他們連忙上前,燦叡擔心地說:「你沒事吧!」,只見我還在顫抖,不敢多說什麼,而可威摸著臉,見著梓軒他們上前,他丟著煙霧彈,頓時診間充滿白色煙霧,完全看不到前方的路,我們也被煙霧嗆的直咳嗽,我們也連忙跑出診間,直到煙霧散去,看著莊可威早已離開,子昂他們覺得不甘心。
我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頓時的我想起剛剛的事情,彷彿回到去年,我被強姦的那一個夜晚,多麼的可怕,我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眼神呆滯地坐在椅子上,燦叡見我這般,也不知道該多說什麼,只是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我身上,然而我也沒有任何的反應,他此時也走到一旁。
後來玉楓哥也接到通知後,趕忙跑來醫院接我回家,我一路上什麼話都沒說,靜靜地坐在車上,看著一路上閃爍地招牌和路燈,外頭的光鮮亮麗,和我形成鮮明對比,好像我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玉楓開著車看著我這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太敢說話。
回到家後,我一個人魂不守舍地走進房間,媽媽看著我這樣,她疑惑地問玉楓,玉楓也隱晦地告訴媽媽,擔心媽媽對動到胎氣,今天玉楓也留在家裡幫忙,媽媽敲了門,沒想到我將門鎖上,我在房間裡,抱著腳害怕地流淚,那天的記憶正一幀一幀浮現在眼前,一切都還歷歷在目,說遺忘都是假的,那一段重創的內心,哪有說修復就修復。
媽媽聽著我沒有回應,內心也著實擔心著,媽媽坐在客廳,她說:「又是顏筱春嗎?」
「阿姨,這個我不知道是誰?只不過我聽說犯案的兇手,是同一個人!」玉楓說。
「這個人到底跟子沁有什麼仇!一次次這樣對子沁」媽媽語氣凝重地說。
在我離開後,燦叡走上樓,並且去探望駿英,燦叡走到病房外時,思考著要不要將剛剛的事情告訴駿英,他站在門外猶豫不絕,此時他聽見駿英的聲音,他嚇得挺起腰桿,駿英笑著說:「你是不是虧心事做太多!」
回過頭後,看著駿英坐著輪椅在自己身後,燦叡平復情緒後,他說:「你怎麼在這?」
「剛剛護士推我去做檢查啊!」燦叡說。
「啊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坐在輪椅上?」燦叡說。
「還不是你在這,我就跟護士說我自己來就可以了」駿英說,然而燦叡語氣突然激動地說:「以後護士在,就讓護士來幫你,不然你一個人很危險!」
聽著燦叡情緒這麼激動,駿英也露出疑惑的表情,並看著他小聲地說:「胡燦叡,你還好嗎?」,聽著駿英這句還好嗎,燦叡頓時收回自己的情緒,並尷尬地咳了一聲,燦叡撓著頭說:「我這只是擔心你,別想太多!」
「哦~」駿英點著頭,並稍微微笑。
「哦屁!臭gay!」燦叡看著駿英說完後,駿英笑著說:「哎呀!好多了!這才是正常的胡燦叡」
「你這話什麼意思!說的我好像神經病一樣」燦叡說。
「你不是嗎!」駿英笑著說完後,燦叡上前推著駿英,但駿英看著燦叡將自己推離病房,他疑惑地說:「欸!胡燦叡,你要推我去哪?」
「你都說我是神經病,神經病會做什麼,我都不知道!」燦叡說完後,駿英滿臉擔心,並著急地說:「我那個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了!」
「太遲了!」燦叡說完後,駿英內心相當著急,看著駿英的模樣,燦叡的嘴角也不自覺上揚。
夏常下課時,跑去詢問程茉,聽到我已經回到家中, 夏常點了點頭,隨後衝出教室,在急促地腳步聲,夏常匆匆忙忙衝下樓,並且在人群中穿梭,趕忙地跑到公車站,他手中緊握著悠遊卡,內心仍舊慌亂不安,眼神憂慮地望著。
上車後,夏常的雙腳也耐不住害怕,像是上了發條的馬達一樣,不停抖動著,手裡也緊握住手機,他在等車時,打了好幾通電話,卻都無人接聽,這也讓他更加著急,望著街邊的萬盞燈火,他更甚害怕,躺在血泊的場景,在他內心仍餘悸猶存,他不願再次面對,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著急起身望向前方,明知公車的速度並不會因而加快,但無處安放的內心,迫使夏常不停起身。
被推走的駿英,還疑惑著燦叡想做什麼,駿英疑惑地抬起頭,並看著他說:「胡燦叡,所以要去哪裡?」
「把你賣掉!」燦叡開玩笑地說。
「你!」駿英盯著他說,然而正當駿英還死命看著他時,燦叡停下腳步,並靠近他,駿英緊張地往後,並皺起眉頭說:「你要幹嘛?」,只見他露出微笑,並說:「我有這麼帥嗎?」
駿英聽到這句話,差點白眼翻到天邊,他說:「你想得美!」
「那你看看那邊!」燦叡變指著前方的大樹邊說著,駿英回過頭一看,眼睛為之一亮,看著書從上掛滿絢爛奪目的霓虹燈,盞盞的燈火,一閃一閃的,恍若仙女撒下的無數明珠,鑲嵌在這一棵棵大樹上的珍珠,望著這一片燦爛的景色,駿英露出微笑,並說:「怎麼會有這個!」
「我前幾天經過時看到的,想到你的病房看不到這裡,就想說帶你來看看!」燦叡說完後,駿英轉過頭,看了一眼燦叡,在燈光閃爍之下,燦叡略顯清秀,駿英頓時感受到暖意。
燦叡隨即也從書包拿出一包的仙女棒,駿英疑惑地看著他,然而燦叡拿了一支仙女棒給他,並說:「要玩嗎?」,駿英點了點頭,然而燦叡又說:「小心被燒死!」
「信不信我等等拿仙女棒燙你,讓你真的去當仙女!」駿英說完後,燦叡害怕地退了一步,並說:「別鬧!」,駿英也忍不出笑了出來,燦叡說:「笑什麼?」
「沒事!我就愛笑!」駿英說完後,催促著燦叡趕緊點燃仙女棒。
看著打火機點燃仙女棒的瞬間,花火綻放,在空中劃過一道璀璨的弧線,在閃爍的燈光下,仙女棒的花火,像隻青龍一樣,翱翔在這片閃耀的光芒之中,看著駿英玩得很開心,燦叡也開心了起來,並說:「小朋友!」
同意見燦叡這麼說,駿英指著他手上的仙女棒說:「那你是什麼?」,燦叡尷尬地看著手中的仙女棒,支支吾吾地說著,駿英驕傲的表情,燦叡突然說了一句聽不懂的話,駿英皺起眉頭,並說:「是在?」
「我剛剛在說咒語,畢竟我可是霍格華茲的學生」燦叡高傲地說完後,駿英笑著說:「中二!」
沒過多久,燦叡上前推著駿英的輪椅,並且帶著他轉圈,看著手中的仙女棒繞著一圈又一圈,彷彿通往有世界的入口,燦叡笑著說:「帶著你進入霍格華茲!」,駿英也開心地笑著。
隨著仙女棒逐漸地消失,二人也回歸現實世界,但暢快的心情,卻未曾因為花火的消失,而跟著逝去,反而開懷大笑一番,燦叡說:「好玩嗎?」
「當然!」駿英笑著說。
「下次再帶你來玩!」燦叡說完後,駿英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說:「等等!下次的意思是要我繼續住院嗎?」
燦叡尷尬地皺起眉頭後,他笑了笑說:「也不是不行啊!」,駿英舉起手要打他,沒想到燦叡突然往後,駿英的手夠不著,燦叡幼稚地扮鬼臉。
「你居然詛咒我!胡燦叡!」駿英說著。
燦叡最後走了過來,並說:「不鬧你了!你還是趕快出院,回三年五班耍婊吧!」,駿英忍不住打了他一下,燦叡痛的叫了一聲,駿英說:「真的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欸!」
「你這麼恰!林曉之居然有辦法忍受你」燦叡說。
「曉之跟你可是不一樣!」駿英說完後,燦叡的表情卻有些變化,嘴上說著:「好~他最棒!行了吧!」
「知道就好!」駿英笑著說完後,燦叡停下腳步,駿英疑惑地看著他,突然間,燦叡加速往前,駿英緊抓著扶手,並緊張地說:「胡燦叡,你要幹嘛!」
「開往病房的高速列車,正準備回航」燦叡笑著說,然而駿英內心提心吊膽,一整路都迴盪著駿英害怕地叫聲。
此時家裡傳來一陣的門鈴聲,媽媽挺著肚子上前去開門,一開門,見到喘吁吁的夏常,媽媽關心著他,夏常語氣急促,帶著擔憂的話語說:「子沁還好嗎?」
媽媽聽見後,頓時低了一會兒頭,她說:「一回到家,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裡,一句話也沒說!」,媽媽說完後,夏常想進來探望我,但房門卻被鎖上,夏常敲著門,試圖想說服我開門,房間裡依舊沒有任何回應,直到夏常要離開時,突然傳了一陣聲響,夏常瞳孔震了一下,他不停敲著門,並拼盡全力將門撞開。
門打開的那一刻,媽媽嚇得叫了一聲,並愣了一下,夏常趕忙要衝上前,然而我坐在窗邊,一手扶著門框看著夏常衝進來,我也趕緊站了起來,我疑惑地說:「夏常,你怎麼在這?」
當我話音剛落,夏常連忙衝上前抱住了我,夏常流著眼淚說:「我不准你離開我!」,聽到這句話,我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慌亂的小手,也舉起來抱著夏常。
經歷剛剛那件事,本來我想一躍而下,離開這凡俗的紅塵,我伸出手,像是要撈月的李白一樣,想擁抱月亮,低頭看了眼底下,想著我總有一天也會成為世界的塵埃,那我現在也只是早了大家一步而已,沒曾想夏常推開門的那一剎那,我收手了!
看著他擔心的面容,那樣的義無反顧,我突然心跳新漏了一拍,當他衝上前抱著我的那一刻,浮現出三年前夏常拉著我脫離魔抓的畫面,為我披上安全感,此時被擁抱的我,聽著他急促的呼吸聲,我也緊緊抱抱著他,聽著夏常流著淚,訴說著一切,然而我的心扉好像被打開一般,我輕聲地說著:「對不起!」
此刻的我們,好像只有彼此,也只看得見彼此,身旁任何的事物,都撼動不了我們,我也閉上眼,夏常的面容清晰的出現在我眼前,並對著我微笑,感謝有你的存在,你走進了我的黑暗,在無盡的深淵中,陪伴和等待著我。
看著我已經好一點,玉楓也準備開車回家,他坐在車上,看到手套箱上的項鍊,想起今天我將項鍊交給玉楓後,玉楓坐在位置上,呆呆地看著這條項鍊,回憶起高中時,天明對自己說過的話,玉楓回憶著,自己也脫口說:「這是一個鎖,表示我已經被鎖在你的心上,逃也逃不了」,內心突然空蕩蕩的。
玉楓將項鍊握在手心,看著後照鏡上反射的自己,鏡中自己彷彿穿回高中制服。
看著自己的面容,想到自己當時在盛怒之下,將項鍊丟了出去,事後內心卻也後悔,但是不管怎麼找,就是沒找到項鍊,那片草坪也在畢業前除了一次又一次,也沒有聽見撿到項鍊的消息,他又看了眼手心的項鍊,他哽慨地說道:「你不是要消失,但為什麼還要出現…」
眼眶的淚水,也止不住地從臉頰墜落,一滴一滴落在項鍊上,淚水打在項鍊上,噴濺小滴的淚珠,在手心上滾動著。
一段沒有兌現的承諾,只不過像一台開往沒有盡頭的列車,內心只有無限的遺憾,玉楓擦拭臉上的淚珠,他打開車窗,打算再次將項鍊扔出去,但他的手卻停了下來,玉楓緊閉雙唇,閉著眼睛不讓淚水落下。
隨後他又將窗戶關上,這一次他下不了手,玉楓眨了眨眼,將項鍊放進了手套箱裡面,並且嘆了口氣,將頭靠在方向盤上,面對愛情,自己總覺得付出太多代價,覺得自己越來越疲憊,他雙眼婆娑地看著副駕駛座,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靠著。
-未完待續-
by.六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