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當你消失在我生命中 早上我們看著這個新聞，我們也都不敢置信，司徒說：「加拿大的聖加納中學不就是曉之的那間學校…」 「司徒璇，妳別亂說！」定颺說。 「我這也是猜想！」司徒說。 「希望不是真的，駿英接受不了這個打擊的」我擔心地說。 「但是新聞說成這樣…」惠儀猶豫地說著。 事發當天，曉之掛掉電話後，便走進實驗室，剛開始一切都很順利，沒想到有一位同學誤拿試管，大家也都沒發現，正寫著實驗紀錄，沒過多久燒杯不停冒出濃煙，頓時冒出了火花，直到他們發現時已經為時已晚，一瞬間燒杯爆炸，所有人都閃避不及，實驗室冒出了大火，當下大家連忙逃出。 曉之蹲低正要走到門口時，看見有同學被櫃子壓到，他連忙上前幫忙，沒想到同學逃出去後，天花板卻隨之掉落，砸在了他的眼前。 聽見這個消息的駿英不敢相信，他問著我說：「剛剛老師在開玩笑的吧！怎麼可能！」 我忍著悲傷的情緒，我哽咽地說：「是真的！我們早上看到新聞了」 「怎麼會…我前幾天才跟他通話而已…」駿英還是不敢相信，他連忙打電話給曉之，但卻都是未接來電，他又打了幾通，就是不願相信這件事情。 老師說完後，燦叡也回過頭看著駿英，面容也透露著擔憂。 後來曉之的電話通了，但接起來的卻是曉之的爸爸，聽著另一頭山龍所說的，駿英眼眶的淚水，也瞬間流出，他壓抑著自己悲傷的情緒，他哽咽地說：「沒想到那次是我們最後一次的通話…」 我們也紛紛上前安慰著駿英，駿英彷彿失去支柱般，嚎啕大哭了起來，我們在一旁也很是不捨，不敢相信曉之真的就這麼走了。 隨後駿英用盡力氣站了起來，我們看著他一瘸一拐地走出去，我們擔心地說：「你要去哪？」，此時駿英已經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他流著淚水地走著。 燦叡也不放心地衝過去，他在旁邊說著：「楚駿英，你現在到底要去哪？」 「不要管我！」駿英哽咽地說。 燦叡看著他的眼神，然而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跟在他的身邊，直到他走上了頂樓，靠在了牆邊。 他回憶著和曉之的點滴，眼眶充滿淚水，雙手仍顫抖著，撫摸著牆壁上已經不明顯的自己，上頭的愛心傘已經糊掉了，他想著當時和曉之上來畫愛心傘的情景，曉之說：「你這樣是破壞公物！」 「反正頂樓也沒人上來，雨沖一沖就沒了」駿英說著。 當駿英畫好後，二人看著愛心傘下，寫著對方的名字，曉之說：「我還是第一次這樣」 「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駿英笑著說完後，牽起了曉之的手，露出了快樂的笑容。 駿英傷心地撫摸著牆壁，重複著當時說過的話，他說：「最後一次…」 眼見駿英如此傷心。燦叡也上前安撫著他的情緒，駿英抽著鼻涕，哽咽地說：「胡燦叡，我在做夢對吧！這一切都是夢，我醒來就好⋯」 看著他不停重複著這句話，燦叡忍不住說：「楚駿英！夠了！」，駿英安靜了下來，燦叡又說：「這不是夢！」 頓時駿英的情緒高漲，他說：「你憑什麼這樣說！曉之根本沒死，他只是在忙而已！」 「他已經死了！」燦叡語氣重的說。 「他沒有…」駿英哭紅了雙眼，直到他要站起來時，過度的傷心，加上身體尚未復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燦叡著急地扶著他，並叫喊著他的名字，只見駿英整個人昏死過去，沒有任何的反應。 我們在教室裡，神情擔心著駿英的狀況，我們幾個人也湊在一起，並討論著，恩淇說著：「駿英才剛回來，身體承受的住嗎？」 「本以為能隱瞞多久是多久，沒想到是老師直接將這件事說出來」夏常無奈地說。 「現在駿英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定颺擔心地說。 沒過多久，我們也聽到駿英暈倒的消息，我們連忙趕到保健室去探望駿英，我們走進去時，護士要我們在門口等候，我們也在門口心急如焚，每個人的臉上也都透露著擔心，燦叡走出來後，我們連忙拉著他，燦叡說：「他剛剛走到頂樓，後來傷心過度暈了過去！」 「一時間要他接受這個事實，他也沒辦法接受」定颺說。 氣氛處於一個低落的狀態，所有人也擔心著接下來該怎麼辦，從曉之要出國那一刻，駿英就不停面對著離別，直至曉之身亡，生離死別要讓駿英如何去接受這件事情！ 昏迷中的駿英，恍惚間聽到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呼喊著自己的名字，他看著眼前一片的昏暗，只有些許的微光，他朝著光線走去，聲音也越了越近，直到他感受到有一個人站在他的身旁，他回過頭一看，駿英微紅的眼眶，也泛著淚水，並上前擁抱著他，他哽咽地說：「是你！你沒死！」 他緊緊擁抱著曉之，他也感受著曉之身上的體溫，曉之臉色蒼白，手上還有灼傷的痕跡，他摸了摸駿英的臉，駿英看見他的手都是傷痕，難過地說：「你的手…」 「不用擔心！沒事的！」曉之語氣平淡地說，然而駿英看著他憔悴的臉龐，和傷痕累累的身軀，他難過地說著：「一定很痛吧！」 然而曉之搖了搖頭，嘴角也微微上揚，摸著他的頭說：「傻瓜！我現在已經不痛了」 「所以…」駿英還是無法接受這件事情的發生，他緊握著曉之的手，並搖著頭說：「不要…」 曉之露出微笑，然而背後也逐漸泛著白光，曉之的身體也逐漸透明，駿英不敢置信地搖頭，曉之說：「不要擔心！不要難過！要好好過日子！」 「沒有你的日子，我也不要！」駿英哽咽地說。 「你不是小孩了，駿英」曉之說著，然而駿英哭得抽泣，曉之又說：「再見了，我得先走一步…」，這句話說完後，曉之也消失在駿英眼前，剛剛緊握的手也消失了，獨留駿英一個人在這黑暗中，抱著自己的身軀流淚。 在一片的漆黑中，便也回蕩著：「林曉之，你回來…」 本以為握得越緊，就能將你牢牢守在身邊，卻沒曾想你卻比提早離開了我的世界。 一道光線也向駿英照射，駿英睜開眼後，急促地喘氣著，並嚷著：「曉之…」 一旁的燦叡看著他醒來，連忙關心著他，駿英說：「曉之呢？」 「已經走了…」燦叡難過地說。 駿英閉上眼後，淚水也隨之落下，哽咽說道：「果然不是夢…」，他也捶打著自己的胸膛，燦叡也上前阻止他，而駿英撕心裂肺地說：「老天爺！為什麼要讓我一個人在這裡…」 「別這樣了！」燦叡擔心地說，駿英也靠在燦叡的身上痛哭，見著他這樣，燦叡也於心不忍。 眼淚也像是止不住的噴泉般，戛然落下，曾想著過去的點點滴滴，跟著淚水一起溜走，正如你離開了我的生命，駿英不敢想像往後沒有曉之的日子該怎麼過… 「想哭就哭出來吧！」燦叡也安撫著他的情緒。 頓時在保健室的門縫，卻出現了一雙嫉妒的眼神，正看想著裡面，隨後這個人便氣憤地轉頭離去。 燦叡走回教室後，夏常擔心地說著：「駿英現在都還好嗎？」 「剛剛醒來之後，哭了一下，現在在睡著了」燦叡的語氣中也明顯感受到他的擔憂。 駿英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海裡浮現著他和曉之每一次的相遇和相愛，他哽咽地說：「老天爺的心好狠…」 下課後，燦叡把課本放進抽屜後，趕忙地跑下去，凡凡說：「胡燦叡對楚駿英也太過於關心了吧！」 「妳不知道來龍去脈就別亂說，因為駿英是因為救燦叡才受傷的，現在駿英這樣，燦叡當然會想彌補」我說。 「但是胡燦叡有女朋友吧！這樣過度的關心，不怕他女友多想嗎？」凡凡說。 「我懶得跟你多說！」我邊說邊收拾著課本，突然有人喊了我的名字，我看著窗外，是盈燕站在那裡，我走過去找她，我說：「妳怎麼會來？」 「我來找我家胡燦叡啊！怎麼沒看的人？」盈燕疑惑地說。 「他啊！他去照顧駿英了」我說完後，盈燕有些疑惑，她說：「怎麼了？」 「駿英的男朋友過世了，燦叡去關心他的狀況」我說完後，盈燕點了點頭，看到她的眼神裡寫滿心事，我說：「妳別多想！」 盈燕露著微笑，並說著：「我知道！畢竟他對胡燦叡也有救命之恩」，盈燕說完後，便走回去了。 看著她很離去的身影，深怕盈燕會對駿英產生誤會，我想著上樓找若瑄。 此時在八班，若瑄和崇光正說著話，若瑄拿了一張照片給崇光看，並說：「你看！這間補習班的老師帥吧！」 崇光滿臉疑惑地看著她，並說：「所以呢？」 「你看人家長得帥，又會教書，聽說這家補習班的學生，考出來的成績都不錯！」若瑄說。 「哪一間啊？這麼厲害！」致銘從後面走過來，搭著崇光的肩膀說。 若瑄看著他們兩個，她搖著頭說：「我覺得你們兩個應該不用去了！」 「怎麼說？」致銘疑惑地說。 「宋致銘，你成績那麼好，還能教陶崇光，就別再跟我搶帥哥老師了！」若瑄說完後，悅寧從後面走過來說：「我知道是哪一間！」 「妳知道？」三人異口同聲地說。 「就成功補習班啊！妳那張照片就是裡面王牌教師—陳萬中」悅寧興奮地說。 「妳怎麼感覺很了解？」崇光說。 「因為我就在那邊補習啊！」悅寧說完後，若瑄拉著她說：「那裡還缺學生嗎？加我一個！」 「那邊蠻多誠敬的學生，我就遇到滿多個」悅寧說。 「這家真的有這麼厲害喔！」致銘懷疑地說。 「不得不說！老師蠻會教的，而且重點是他每次的模擬卷都跟我們學校的考卷差不多，連模擬考的題目也很類似」悅寧說完後，三個人都相當驚訝，然而一旁的筱春聽見後，她說：「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學校老師懶得出考卷，抓來的題目嗎！」 「孫筱春，妳很閒是不是！別在那愛裝熟」悅寧說著。 「如果真的那麼厲害，我怎麼就沒看到妳的成績往上跑！」筱春略微鄙視地說。 「我真的是…」悅寧氣到不行，然而若瑄拉著她，並說：「別和她一般見識！」 「真的沒看過這種人」悅寧生氣地說。 後來我走到八班門口，若瑄看見後，便走出來找我，崇光他們也跟了過來，若瑄說：「什麼風把你吹過來找我呀！」 「我這不是想妳了！」我說。 「齁～」若瑄笑著說完後，我表情凝重地告訴她剛剛盈燕來找我的事情，若瑄聽完後，她思考了一下，她說：「我覺得就不要想太多，而且我們是清楚蔡盈燕的為人，你也知道他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何況她和胡燦叡也都還蠻穩定的」 「也是啦！」我點著頭。 「你現在應該關心你們班的楚駿英吧！」若瑄拍著我的肩膀說。 「沒想到連你們也知道了！」我說。 「班導一大早就跟我們說這件事，然後要我們保持心態，不要影響到學測」若瑄說完後，她拍著我說：「你也是！放寬心！」 「知道啦！」我說完便離開了。 崇光聽著剛剛的故事，他問著致銘說：「我如果突然過世，你會不會很難過？」，致銘聽完後，笑了一下，便彈了他的額頭，並說：「笨蛋！」，說完就走進教室裡面，若瑄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呀！才是那個想太多的人！」若瑄邊笑邊走進教室裡。 崇光摸著額頭，疑惑地說：「我真的很好奇欸！」，致銘的嘴角守不住，和若瑄一起笑了出來。 我走到樓梯口時，碰巧遇到了皓宇，我和他打了招呼，皓宇看著我打著石膏，他指著說：「還好嗎？」 我一臉輕鬆，且開玩笑地說：「沒事！怎麼？你要在上面簽名啊！」 「你還開玩笑啊！」皓宇笑了一下，但語氣仍舊擔心地說。 「我只能這樣才能讓自己開心一點！」我說。 「這麼說也是啦！」皓宇點著頭說完後，我也好奇著他和子昂之間，我說：「那你跟子昂，最近還好嗎？」 「還可以！穩定發展中」皓宇羞澀地說。 「不錯啊！至少是快樂的」我笑著說完後，也和他說了聲再見，便走下了樓。 皓宇走上去後，手機突然響起，他看著上面有一則陌生訊息，上面寫著：「井天集團的合作案發表會，一定要參加！」，皓宇邊看著訊息，心裡頭也有些疑惑，他心想：「井天集團應該與我無關吧！何況大哥公司跟他們也不是合作關係，我們怎麼需要參加？」 隨後他將手機放進口袋裡面，心裡也沒多想什麼，便走進教室裡。 仁曦和高敏在樓梯間，討論著之前隨機傷人的事情，高敏說：「最近都沒有行動，我總覺得有點不安！」 「怎麼說？」仁曦說。 「他一定是有一個目標的，但是怎麼會突然停手，不然就是他換了一個方式」高敏仔細的分析下，仁曦也認同高敏的說法，正當二人話說說到一半，一個人走了過來撞到了高敏，高敏重心不穩，將要跌下樓梯，幸好仁曦眼疾手快，拉住了高敏。 高敏靠在仁曦的胸膛，她眼睛眨的很快，仁曦擔心地說：「沒事吧？」，高敏摸著瀏海，並搖了搖頭，仁曦的餘光也看著走下樓的那位同學，他皺起眉頭，高敏看著他的眉頭，她說：「怎麼了？眉頭緊鎖？」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剛剛走下去的那個人是連承鈞嗎？」仁曦疑惑地說。 「連承鈞？」連高敏都不太相信。 「他不是聽說的自然組之後，就轉走了嗎？怎麼現在又會出現在這？」仁曦懷疑著，高敏看著樓梯間，她拉著仁曦要回教室，仁曦說：「怎麼了？」 「我總覺得不安，還是先回教室，剩下的我們之後再說！」高敏牽著仁曦說。 回到教室的二人，坐在座位上，眼睛也互看這對方，高敏傳訊息說：「只不過我們不知道這個新對象是誰？但我大概猜想會從八班下手」 「那我們可得要小心謹慎！」仁曦傳完訊息後，左顧右盼了一下，此時許銘從後頭拍了他一下，他嚇得顫抖，許銘疑惑地說：「你怎麼了？」 「我也沒事！沒事也別嚇人！怪可怕的」仁曦捂著胸口說，許銘厥著嘴，隨後便離開。 仁曦看著手機裡，當時高一健康操比賽那時後，全班一起拍的合照，看著所有人都笑著臉，但就唯獨看見連成鈞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在意，眼神裡寫滿了不屑，再加上看到剛剛連承鈞的身影，不免讓仁曦有點背脊發涼。 高敏回教室後，看著悅寧還在說著補習班的事情，高敏也好奇地湊上去，直到悅寧說出老師的模擬卷和學校的考卷簡直一模一樣，高敏也陷入懷疑，她說：「悅寧，妳什麼時候要去補習，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悅寧點了點頭，並說：「當然可以啊！」，高敏的情緒頓時相當凝重。 -未完待續- by.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