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臺灣藝術大學

嚴重傳染病公投?

6月15日 09:32
這一次防疫,陳時中團隊做得很好。 一方面是因為SARS經驗,另一方面是台灣的公衛系統本來就有很高的專業度,加上衛福部長沒選錯人。 而我一段時間以來有個疑慮:所謂民主就是以自由和人民充分的決定為核心。 而,每當嚴重傳染病之類的重大危險發生時,政府都可以直接立法(程度不等地)限制人民的行動自由(這我原則上是贊成的,自由和安全之間的權衡),當然前提是不違背現行憲法。 在台灣看到的好像更像是多數人民潛意識裡期待一位公衛英雄的出現,然後把自己的安全和命運交給他。如果選對了人那倒沒什麼問題。 我想,在武漢肺炎出現以前,大多數的台灣民眾是不曉得有陳時中這號人物存在的,不知道衛福部長是誰,更不會特別覺得他像是一位有料的英雄。事實上,很多官員對民眾來說都是這種情況,民眾看他們,不要說觀感跟評價,連這些官員的存在都不曉得。但只要有某個議題被炒作,某官名氣高漲,而且評價是正面的,許多民眾就會有無條件把信任交付給該官的傾向在(這大概是威權思維留下來的。但最近許多人也歷歷在目這種隨波逐流的信任的代價,我指的是韓流在短短一年多裡的興衰,導致高雄市政空轉,多少人的盲信轉為憤怒)。 我覺得這個傳染病立法過程,是否該更嚴謹些?整個過程感覺很像有緊急事件發生,政府快速完成一些程序來限制人民某些自由,但平時和民意沒有太多的討論。 我想,在平時和平充滿餘裕的時刻,是不是該發起一項對嚴重傳染病應對方式的公投?鉅細靡遺的定義如何處理,同時也在規則上保有一定彈性(因為新的傳染病常常有未知的成分)。例如社交距離、隔離方式、防疫物品(例如口罩)的應該和不應該、是否應該強制接受治療(因為這涉及個人對自己身體的自主性)……許許多多的細項,藉由直接民主的方式(而不是立委式的間接民主)給一個交代,讓人民清楚的表達一次他們希望有這種危險情況發生時,具體同意或不同意怎麼處理?雖然醫生有醫生的專業,但民眾同樣也有民眾自由決定自己走向的權利。這是一個涉及行動自由的議題,才會有關人民需要自己清楚正式表達意見的空間。
愛心
5
.回應 8
共 8 則回應
傳染病防治這種東西是需要一定的專業的吧 你讓民眾公投 是認為臺灣每個人都是高知識份子 都可以很清楚了解傳染病嗎?
原PO - 國立臺灣藝術大學
B1 這應該會是一種很常見的意見 是的,不具專業的確會導致不能判斷專業領域的情況 但我的角度是從「民主、自由」出發 我覺得醫界的專業和民眾的自主權應該要形成一個討論 才會是一個比較符合民主價值的作法 目前陳時中團隊的許多做法都相對的更符合民主精神,例如自主健康管理等等 只是在體制的根本授權上,我是覺得還不夠。如果今天柯P當部長,他或許也會做得很好,而他是認為要給亂跑的隔離者銬上電子手銬的,這一點陳部長就有不同的做法跟想法。在這個過程裡,民眾的想法似乎不夠參與,可能變成決策層說什麼就是什麼。
B2 但事實上就是沒辦法行得通 如果讓臺灣人來投這個 只要隨隨便便傳一堆謠言一堆假訊息 就可以騙到一堆中老年人的票了啦
原PO - 國立臺灣藝術大學
B3 我同意這點,是台灣的投票現況。 只是未來還是要往這個方向去做,好處是中老年人終究會衰老,而年輕一代普遍念過更多書,判斷真假訊息的能力更強一些。所以這遲早要被討論,如果真的想往徹底民主尊重自由的道路去走。 我只是先發起這個話題,因為我沒在網路上看過有人提起這點。 另外,我本身對營養學有一些涉獵(我只學了我自己需要的部分)。我知道醫藥界對某些療法是存在偏見和不承認的,因為那涉及藥廠的利益,例如維生素C的作用。 我最近只是單純的用補充鎂就治好了困擾我三年的心臟問題,但醫院會偏向開鈣離子阻斷劑。 事實上,台灣或美國的醫生對營養學方面的訓練幾乎是零,他們側重使用化學藥物(很多是更昂貴的)、放射線等等來治療,但很少考慮營養學方面的角度。 如果主政者決定要採用主流醫學的方式來應對嚴重傳染病,那沒有什麼大問題;如果不討論是不是比較有效,主流醫學的方式還是常常可以治好很多疾病,但會不會消耗更高昂的成本跟造成更大的副作用就是另一回事。 但如果這些衛生決策涉及強制性,如同我前面說的,它就必須和民意有充分討論了。
你會覺得“威權”是個貶義詞嗎? 民主的特性本身就是對於危機反應遲緩 對於迫在眉睫的危機來說 哪怕只是個動物 對於限制自由和死亡當然都一定會選擇前者 所以緊急事態時的集權當然沒什麼問題 因為必須有專業的專家迅速做出專業的決策才可以保障生存 至於平和時期民眾的參與 似乎的卻是需要的 但是事事都公投很不現實 就想共產社會的理想主義一樣 為什麼會出現間接民主? 就是因為社會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長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分工 如果事事都要所有人來一起決定 這個社會是無法運作的 所以公投完全不需要 public hearing就已經足夠了 (間接民主也不等於被代表,而是社會基層的觀點通過民意代表傳達到上層而已)
原PO - 國立臺灣藝術大學
B5 我這篇的主要方向是在這一塊主題留下一個聲音 所以我大概會看心情決定自己要不要參進去每一個討論 不過針對你的提問,我還是發表我的一些想法 我基本上會比較偏向唐鳳式的政治思想(溫和的無政府主義)一點 這種思想跟模式強調協作、溝通、去中心化等等 慢慢的淡化多數人賦予少數人權力,然後少數人替多數人做事的成分 而是變成多組少數人只決定少數人的事,圈子彼此之間並且形成一個連結合作網 唐鳳目前的政委工作很多是跟這方面的方向有關的 * 題外話,如果要我評論兩句台灣的網民討論公共或許多的事情常有的態度,我會覺得說話的習慣喜歡在第一時間否定別人意見的可能性,花太少的時間先呼應別人的看法。(語氣上就是你錯了,你的方法沒用,你想害死大家,你的沒價值,聽我的)我和一些西方的網民討論事情的時候真的舒服許多,大多會先預設你的見解值得被了解。(我覺得你講的是對的,然後某些地方我覺得可以……) 而且涉及醫療衛生或法律的問題,常常會有盲從權威意見的意味在(因為在許多台灣人的心目中,這兩個職業還是有很分量很重的社會地位) 又假如溝通上有理解問題,西方國家:老實說,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台灣:不會好好講中文嗎? Why be aggressive??? 我一般已經很少在有台灣人的網頁發言。 這或許就是西方國家的民智仍勝過台灣的地方吧!是不是真的多元自由還是吹的,是不是真的友善包容的社會氛圍還是只會罵人,從這裡也看得出來。 * 公投會消耗成本,尤其是在這個紙本分量還佔得很重的時代 只是最基本的,我覺得如果有人覺得某事該是個議題,直接提到公投層面來討論是可以的,如果長期以來討論熱度夠高,它自然就會被正式弄成公投 有位台大政治系教授明居正一直以來的論點:民主不是最好的制度,但是找不到比它更好的了 如果以公眾利益為出發點,我個人非常同意這個看法 而且,有中國的經驗來看,往集權的方向來處理危機,常常不只是犧牲了自由,甚至反而犧牲了不少人命(例如直接粗暴的解決潛在的感染者) 如果是以日本的經驗來看,反應遲緩或許是官僚和過度重視要有規則依循才行,會更容易導致 一些平時大家可以大概料得到的巨大危機,例如天災或瘟疫,在比較大範圍的層面是可以是先溝通商量的,之後遇上時的反應就會十分迅速,但不是原先就沒有足夠的討論空間。 從標榜自己是民主國家和民主價值的角度來看,這也有點掛羊頭賣狗肉的嫌疑(除非你的國家想改變自己主打的政治精神)。 如果是沒有料想到的,可以直接在憲法的層面制定一些原則,這方面就可能暫且允許用類似現在的方式來進行。但我想每隔幾年或幾十年就會發生一次的大瘟疫,這種常態不在「料不到」的範圍裡。 我會提起這個話題,其中一個原因是台灣並不是教育還不普及的地方。間接民主某方面也是因為民眾普遍不見得有高知識導致的,例如美國,知識菁英和一般民眾之間的認知落差頗大。台灣就好在地方小,知識落差(除了和老一代的)不會太大,年輕一輩之間的資訊隔閡更小,所以每個人有更多的思考和討論合作空間。 所以,我不完全同意間接民主只是因為每個人長處不同而出現的,我倒是覺得間接民主某部分有點像是古代集權(大多數人是愚民)和現代民主(知識越來越普遍)之間的過渡產物。 只要看看即便現在出現國會頻道,大家有沒有很常關注立委質詢和立法就能知道,其實我們常常還是都被動地把權力交給政治人物,但這種信任也是有潛在的代價的。 是的,我的確覺得「威權」在人類長河的發展趨勢裡,算是一種貶義,即便威權某些時候也可能帶來比較有效的結果。隨順著時代,威權的成分就要越來越輕。原因是,威權成分更重,就越不尊重每個個體自主自由的意識。 我們倒可以反問,現行的法律制度,包括憲法,真正由最多人數參與而成形的成分有多少?至少以我不是政治人物也不是大法官的角度,我是很少能感覺到目前法律制度的運作有詢問過我的同意,如果不會和我扯上關係的部分那倒還好,哪一天某些地方侵犯到了我的權利就來不及了。 而直接民主相對的有個機會,讓人民用另一種方式直接表達意見(雖然還是有可能發生49%的人得聽51%的人意見的弊病)。我本身是對整個傳染病防治只藉由立法院決定抱持著疑慮的。
B6 首先提醒一下 集權=/=極權 中國是極權不是集權 -------------------------------------------------------------------------- 民主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民主而民主嗎? 那最後一定會變成民粹 馬斯洛的需求層次中,生存/生理需要是最為優先的 越往上才是精神的追求 不然為什麼有人願意賣身為奴? 國家案例 例如雖說新加坡只有部分民主,而且還有言論限制 但是社會福利很好,生活水平也不錯 所以也有不少人願意移民新加坡 這也是為什麼當感受到民主制度的系統性缺陷時 有不少人會追求精英統治 似乎就像都市化最終回到逆都市化一樣 希望一種開明尊重的精英統治 也就是一種既能有效滿足生存、物質需求 同時又能完美保證精神自由的制度 那這一定會受到大家都追捧 可惜目前還沒有 所以就變成總是要在兩者間平衡 你認為間接民主只是一個過渡 那難道美國的選舉人團制度也是為了過度嗎? 美國人口有3億人 人們寧願讓民意代表來投票 也不願意花費三億人投票的精力和時間 就是因為這根本不值得 既然已經有人代表我 讓我的意志已經能夠被表達並重視 那我為什麼還要去花這些精力? 那我還不如努力工作改善自己的生活
原PO - 國立臺灣藝術大學
B7 只是剛好現在的中國既是極權也是集權,習近平時代已經比以前有很大改變 而且綜觀歷史,集權和極權向來只有一線之隔,民主大國都是採行聯邦制(各州可以自己訂法律)的多 我覺得你提到的可能會是一個更複雜的議題 我是不完全認同馬斯洛的理論,雖然他這套模型在很多時候是適用的。世上總是有一群寧死(放棄生存)也要受尊重或自我實現的人,這也表示了如果人曾經嘗過更高的層級,他就可能會有其他的選擇 社福好、生活水平不錯的國家還有德國、奧地利、北歐國家等等,都是民主程度更高的 柯P倒是曾經追求過新加坡模式,現在他大多向荷蘭取經 而且新加坡近年也被許多人質疑沒有了李光耀,事情會不會一直仍很好 你第二段話,我假設你預設美國的模式值得被依循。只是我前面已經提到,美國的土地、人口、知識普及的構造(貧富差距、知愚差距)都和台灣有所不同。相同的話我想講一次就夠了。 公投不會任何人一定要出門投票,如果你真的只想把精力放在公共事務以外的地方,沒有人會阻攔你。同時,公投會是一個機會被提出討論。 我建議你如果願意的話,讀一下我順帶一提的那一部分,建議你調整一下語氣。我個人不打算再有辯論行為,我不是這方面的狂熱者,只希望和諧討論。當然如果這個討論區的其他人之間要有辯論,那也是他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