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博社
By Jason Gale
September 13, 2024
科學家擔心，持續性的認知問題可能預示失智症與其他精神疾病的大量出現新冠病毒最早、也最令人震驚的影響之一就與大腦有關，包括嗅覺喪失、思考遲鈍、頭痛、譫妄，以及中風。疫情爆發至今已超過四年，研究人員逐漸認識到新冠對大腦健康的深遠影響。全球有數百萬名康復者持續受困於腦霧、憂鬱、認知遲緩等問題，這些症狀妨礙他們工作與日常功能。科學家現在擔心，這些表現可能是未來失智症與其他精神疾病激增的早期徵兆，使得新冠對社會、經濟與健康的負擔持續延燒。
🔴研究顯示的結果
2021年，英國研究人員發表了一項針對疫情爆發前後的大腦掃描比較的初步研究結果。他們發現，大腦出現損傷與加速老化的跡象，尤其是在負責嗅覺的大腦區域，即使是那些數月前僅感染輕症的患者，也出現這樣的變化。
後續研究顯示，新冠相關的認知缺損可能會持續多年，特別是在年長者與曾感染重症者身上更為明顯。例如，中國針對首波新冠疫情期間住院的高齡者進行的一項研究發現，在2年半後，有40%出現認知障礙，而在他們未感染的配偶中，僅14%有同樣情況。2024年，英國針對住院接受新冠治療的患者所進行的一項研究指出，出院3年後，這些患者的精神與認知症狀有顯著惡化：一半的人有中度到重度的憂鬱症狀，四分之一出現嚴重的認知退化，而每9人中就有1人的心智能力下降幅度，相當於智商降低了30分（平均智商為100分）。
已有研究指出，對已經罹患阿茲海默症的病人而言，新冠可能會惡化腦部發炎、損害免疫細胞，並加速記憶喪失病程。就連原本健康的年長者，在感染後也面臨認知功能受損與新發失智症風險增加。至於年輕人，即使感染的是輕症，也出現影響記憶與思考的大腦問題。這些症狀可能是永久性的，雖然可能會有波動，但通常在身體或心理過度勞累後惡化，並常常干擾工作與社交功能。
2024年2月發表的一項研究追蹤了將近11萬3千人，結果發現，曾經感染新冠的人在記憶力與執行功能方面的表現，比從未感染過新冠病毒的人更差。研究也發現，疫情後期才感染的人，所出現的缺損比感染原始病毒株或 Alpha 變異株者較小。該研究也指出，接種兩劑以上疫苗的人，認知功能略有改善。
英國科學家在2023年9月發表的一項所謂「人體挑戰研究」中，發現即使在健康年輕人身上也有細微但持續的認知影響。這項研究中，34位年齡介於18至30歲的健康志願者，在2021年初被刻意接種原始病毒株之前，先連續兩天於 iPad 上完成11項認知測驗。結果約半數人感染了新冠。雖然這些參與者在感染初期並未察覺任何認知異常，但在接下來六輪測試中，感染組在記憶力與執行功能上的表現，明顯低於未感染組，而且這些差異在一年後仍可觀察到。
有些研究甚至顯示，感染新冠可能會提高罹患帕金森氏症的風險。這個關聯也可從疫情後「帕金森氏症候群」（一種包含手抖、動作緩慢、肌肉僵硬和平衡問題等症狀的綜合狀態）病例增加中看出。即使是輕症感染者，也會出現認知功能下降，其程度平均相當於智商下降3分；若症狀未完全康復，例如仍有呼吸急促或長期疲勞者，其智商下降幅度可達6分。
🔴新冠如何損害大腦？
SARS-CoV-2對大腦的影響是目前科學研究的重點之一，但仍未完全釐清其機制。研究指出，在急性感染階段，病毒可能會破壞神經，特別是位於嗅球的神經（該處負責將嗅覺訊號傳送至大腦），造成影響可能會持續多年。在某些情況下，病毒甚至可能經由這條途徑進入大腦，導致腦部結構改變，造成認知障礙與慢性疲勞。
病毒殘留或初期感染可能引發神經發炎與免疫系統失調，使得抗體與T細胞誤將健康腦細胞當作攻擊目標，進而損害血管與血腦屏障。其他研究也指出，血栓可能誘發免疫系統過度活化，限制大腦氧氣與營養的供應。此外，關鍵荷爾蒙如皮質醇與多巴胺的濃度變化，也可能與腸道健康的改變有關，進而影響大腦功能。
🔴可能的經濟影響
雖然新冠對帕金森氏症與失智症等疾病的長期影響尚未明朗，但其潛在代價極高。這些都是終身性、無法治癒、且會逐步惡化的疾病，對患者本身、家屬、照護者，以及整體醫療系統都造成沉重壓力。
目前，長新冠已在全球範圍造成重大經濟影響。長新冠是一個較寬泛的術語，用來描述感染SARS-CoV-2後，出現的新發、持續或反覆發作的健康問題，其症狀嚴重程度各異。到2023年底，全球已有約4億人受到長新冠影響。分析指出，僅在已開發國家，每年因長新冠造成的經濟損失約在8,640億至1.04兆美元之間，約占全球經濟的1%。其中很大一部分來自患者因持續性疲勞與專注力障礙而無法工作，或影響生活品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