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也不是神——為什麼我無法接受699與700的鳴人

轉自:貼吧ID; redrum38 不是人也不是神 - 為什麼我無法接受699與700的鳴人? 因為是連載漫畫的緣故,火影裡所有角色的塑造都與初期設定有一定的偏離。我覺得裡頭特別明顯的就是鳴人,一開始的時候,岸本只是想把鳴人當一個普通的,想要當英雄的小鬼來描寫的,但是隨著場面的變大,他開始發現,“英雄”只能解決塵世中的小部分問題,但是他又懶得去想那些互相牽制的政治情節,所以為了方便,他決定暴力解決火影中的所有問題 - 他打算讓鳴人當神。 如果提到神,就一定要提到火影裡岸本“神”的化身 - 鼬。 宇智波鼬是那種活在精神世界而非現實世界的人。其實放到三次元,他就是個哲學家。可惜在火影裡,他就只能成為一個瘋子,或者更多人稱呼他為“鼬神“。我相信,如果你問他火車問題,他能毫不猶豫選擇為了救五個人,立刻扭動扳手,把車引導只有一個小男孩的另一條線路的人。如果那個小男孩是他不認識的人,他頂多就是口頭抱歉一下,但內心深處他恐怕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但是這次,他玩脫了,他撞死了自己弟弟。所以鼬才真正思考自己的想法到底多麼欠考慮。 但其實,我覺得鼬的內心深處,他不覺得自己錯了,他甚至期望能把佐助塑造成和自己一樣的“神” - 無私到自私,所以他會希望佐助不要找木葉麻煩。他要佐助“解脫”,其實是他自己想要從“撞死了那個小男孩兒”的罪惡感中解脫出來。 從這個角度上來講,鼬其實不是神,他就是一個“壞掉的人。”他自己壞掉就算了,他還希望自己弟弟和自己一樣“壞掉”,當他發現他玩不壞他弟弟,他就去找另一個人幫忙 - 漩渦鳴人。 和一開始就站在一個高度的鼬不同,鳴人真的是作為一個傻瓜存在。他根本就不會想很多事情,但是他有野獸的本能。他知道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壞人我要張口罵,好人我就要知恩圖報。鳴人後來會堅持不放棄佐助,和當年佐助為救他差點死掉密不可分。 但是鳴人不是鼬,他比鼬更像一個人。在鳴人眼裡,在身為忍者之前,他是一個人。 所以他不管任務到底怎麼樣,他會衝進白的陷阱裡和佐助一同遇險。所以,他會在白死後,無視雙方敵對身份,衝著再不斬說“他喜歡你。”所以,對戰我愛羅他被打得遍體鱗傷也要爬到我愛羅面前說“我知道你的痛,但是我也必須保護我的同伴。”所以,在佐助已經打穿他的肺,明顯已經決定對自己下殺手的時候,他也只是往護額上畫個口子。 他是個人,所以他想理解別人,他要別人理解他,因為他是一個人,所以他下不了手。 所以他說他要走自己的忍道,所以他說他要做一輩子的傻瓜,所以他說他會改變日向家。 他是個人,充滿血性,充滿人性,他知道世間存有黑暗,但是他依然保持自己的善良天真和可愛。 我喜歡698之前的鳴人,因為他即使面對世界的不公,他依然願意做一個相信這個世界的美好,並且願意親身實踐的人。他堅持自己的忍道,如果對的,就一定要堅持自己的道路,如果錯的,那他就會去改變。 但是岸本覺得不夠,他說,火影要有神,鼬沒了,那讓我把鳴人塑造成神。 鳴人被嘲諷為教主不是沒有道理,因為岸本與其說是把鳴人當做一個政治家來培養,不如說是按照一個宗教領袖來培養 - 岸本想要的效果從來並非“說服”,而是救贖。 在“談宗教”藝術中,作者Alain De Botton認為,宗教能夠高高在上,俯視人類,因為其對人類的基本設定就是:人類不過是個孩子,會闖禍,會調皮搗蛋,易受傷也能傷及無辜,心靈脆弱,渴望愛護,自視甚高,有頑固惰性,記憶不佳,他需要引導,而且是支持以恆,不斷重複的引導。 因此,神可以原諒一切,誰會和一個因為要不到糖而大聲哭泣的孩子一直鬧彆扭呢? 當你極度悲傷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衝出來告訴你:“你可以悲傷,我曾經悲傷過,很多人曾經悲傷過,但讓我們相信冥冥之中有一種力量,我們的悲傷不是沒有意義,那股力量會注視著我們,保護著我們不受到更加大的傷害,而我就是那股力量的代言人。“你什麼感覺? 你如果正常會覺得那個人是瘋子,但你如果真的絕望,那渴望生存的本能,會讓你下意識的去依賴那個人。 這就是岸本想要的效果,帶土和長門都是絕望的人,他們想死,但是卻悲劇的活了下來,想著活下來了就應該有存在的意義,但是卻越想越覺得活著沒有意思。但他們又覺得自己不能這麼死了,所以他們一邊讓別人死,一邊在想還有沒有其他的方法救他們? 我覺得他們知道自己的做法是站不住腳的,因為如果他們真的覺得自己是“正確”的,那長門和帶土完全可以穢土轉生佩恩和琳,讓復活後的朋友與愛人一起享受“美麗新世界”但是他們沒有,因為他們內心深處知道自己是錯的 - 毀滅一切違反人類想要發展前進的道路的本能,他們只會被自己的男神和女神罵的狗血淋頭。 然後鳴人出來了,帶著宗教首領的模樣登場。 他們選擇相信鳴人。 其實人類很脆弱,很多關於“智慧”關於“存在”關於“正義”的等等問題,如果深究,都會發現根本經受不住推敲。人類願意相信明明之中必定有神(預言之子),我們自己給自己定下某種普世不變的道德倫理,幾乎是處於一種自發性的信仰讓我們相信寫在紙上的文字。哪怕所謂科學,所謂GCZY,其實也不過是“神”的變體。人類相信,冥冥之中總有一種東西會“正確”地引領自己走向一個光明的未來。 而這一切,其實不過是人類害怕自身的脆弱性與善變性玷污了自己生存的意義而進行的逃避。 有些人信神,因為那是信仰,是心靈的港灣,是堅持人性本善的執著與堅定。而更多人信神,因為他們放棄了思考,他們在找一個自己能認同的,可能是正確的,能夠代替自己思考的東西去相信。 因為不想承認自己的脆弱性,所以幾乎每個被抬上神壇的宗教領袖有著悲慘的身世,彷彿在暗示著,因為他們原諒了一切,接受了一切,所以信仰他們的人,也能從絕望與苦難中逃離出來。 “聖經。約伯記”中,約伯一夕之間從安康富庶墜入家破人亡,他憤怒難平,信仰動搖,最後耶和華親自出馬,告誡他“人對身外萬類,上帝之道一無所知,又怎能叫囂支配命運的籌碼呢?“ 這是宗教故事裡最常見的方法,用宇宙的宏大與個人的渺小來告誡人類應該樂天知命,珍惜當下,對當下的生活心懷感激接下來就是 - ?你愛信信,不信要么死,要么滾。 上頭的故事有沒有讓你想起鳴人的故事? 到了後期,岸本所塑造的已經不是一個政治家,甚至不是一個英雄,他在塑造一個神他讓鳴人一出生就是孤兒,讓他明白孤獨;他創造伊魯卡,讓鳴人明白愛能拯救絕望;他殺死自來也,讓鳴人懂得失去的痛苦;然後他讓鳴人成為四代的孩子,給與一個鳴人必須“原諒”一切的理由(因為他是火影的兒子,火影為村子犧牲了一切,所以你也要學會犧牲);他讓鳴人成為一個“別人扇你左臉,你要把右臉也遞上去給人扇”的人。 他要用宗教去處理人性的偏執的問題,他要用宗教解決人與人之間的不寬容的問題。 可惜讀者沒有買賬,因為火影呈現給我們的問題,根本不是用宗教可以解決的 - 比如原諒木葉佐助和鳴人都沒有“原諒木葉”的資格,因為木葉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錯過。 岸本可以讓木葉意識到自己“錯了”,他完全可以設計一個情節,比如“小時候一直看不起鳴人的大叔,對鳴人道歉”來顯示至少有部分木葉的人,意識到了“木葉“的原罪。 但是沒有,岸本設計的是兩個個木葉忍者問鳴人要簽名的情節,來告訴我們 - 現實中的人們,是多麼的容易忘記自己的過錯,是多麼的輕易就能原諒自己的罪惡。 劇場版裡,岸本鳴人超級受歡迎。而我卻看見了一群圍在岸本鳴人身邊的白眼狼。 那個情節讓我想起小時候老是欺負我的隔壁的同桌,每次考試之前都會和我說“我們和好吧”,然後第二天理直氣壯的讓我把卷子借給他抄。 我真想把卷子糊岸本一臉。 我覺得高興的是,鳴人果然也有黑暗的一面,這讓鳴人更加的真實,更加像個人。我覺得生氣的是,岸本居然讓鳴人“埋葬”了自己的怨恨,美名其曰“原諒“。 但是,如果鳴人還是作為一個“人類”來塑造,他其實沒有原諒木葉的資格。 什麼樣的人有資格“原諒”?只有當加害方認清自己的錯誤,發自內心深切實意地對受害方道歉,你才有“原諒”的資格。不然,“原諒”一個不認錯的人,甚至不覺得自己有錯的人,你就是在縱容罪惡的繼續。 我非常喜歡鋼之煉金術師上對於“仇恨”這個問題的處理,柔弱的溫妮,在面對殺死自己父母的兇手的時候,她說:“我沒有原諒你,我只是在忍耐。” 你如果是“人”,你天生有“原諒”的能力,但是“原諒”的資格,卻並非由你來決定 - 你沒有權利代替別的受害者原諒加害者,就像你沒有權利去原諒一個自認無錯的加害者。 因為你是“人”,不是“神”。 木葉有被原諒的資格嗎? 岸本不在乎這個問題,因為他不打算把鳴人當人看,他要鳴人當神,所以他讓鳴人原諒一切。 因為只有“原諒”了那些加害者的鳴人,才有資格去說服長門,說服帶土只有理解了痛苦,卻相信光明 - 只有這樣的鳴人,才不會被長門與帶土帶偏。而本身就對自己的理念信心不足的長門與帶土,才有可能在面對堅定的鳴人的時候放棄自己的理念。 有句話大家都不陌生,宗教是為了政治服務的岸本為了彌補自己寫不出政治深度(宇智波滅族)的缺陷,他乾脆把一切都推給了宗教 - 他要鳴人當神(預言之子)。 而我不想看到那樣的鳴人因為我喜歡鳴人,因為我是人,所以我不能喜歡那個曾經歧視鳴人的木葉,所以我不能接受彷彿背景板一樣沒有自我自考的木葉村民 - - 因為所有人都討厭人柱力鳴人,所以我也討厭人柱力鳴人,因為所有人都喜歡英雄鳴人,所以我也喜歡英雄鳴人。 我身為鳴控,但是卻依然深愛佐助的一大理由是 - 鳴人只有在面對佐助的時候,才會選擇當個“人”,而非“神”。 因為,如果是“神”,那麼無論發生什麼,鳴人都必須要無條件原諒“人類”(忍者或者木葉)所犯的罪行,並且無條件地去保護“人類”(忍者或者木葉)。 但是,鳴人在面對佐助的時候,他選擇不去“無條件保護人類(木葉)”。我相信,如果有一天,事情真的發展到鳴人和佐助不得不兵戎相見的程度,他會選擇和佐助一起去死,而不是單方面殺死佐助因為這是鳴人保持“人性”最後的妥協 -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比我的生命,我的理想,比世界的和平,甚至比整個人類的存在(木葉)都重要。 之前我和網友在鳴人對佐助有沒有控制欲的問題上展開了討論,我個人覺得鼬和鳴人對佐助的愛是不同的。鼬對佐助進行了愛的綁架,因為他堅信自己是對的,即使後來意識到錯了,他也希望佐助看在兄弟愛的份上,理解自己的無私到幾乎自私的行為去原諒木葉,原諒自己神奇的三觀。 而鳴人,他和鼬不同的地方是,儘管他也不認為佐助的行為是對,但是他明白佐助這種行動背後是承擔了多少痛苦,不然他不會說“其實,我們兩個人,可能應該是反過來的也說不定。“ 鳴人他知道,也許,歷史的軌跡如果差那麼一點點,就會被拐入“想要毀掉木葉的漩渦鳴人”和“想要拯救鳴人的宇智波佐助”那個平行支線。 我認為一開始的時候,鳴人只是單純的為了“和小櫻的約定”或者“佐助就是木葉的佐助”去追佐助,但是之後遇到鼬談論了佐助的問題後,他開始有了想要道德綁架佐助的心的心思(因為鼬的授權),所以他開始用“七班的完整”來綁架佐助。 因為我是鳴控的緣故,我始終相信,鳴人只是有這個“企圖”,後期他對佐助的愛與理解,讓他願意尊重佐助的仇恨,放棄綁架佐助的思維。在佐助與木葉這兩個天平的兩端,他站中間,但是他告訴佐助“你跳,我跳” 所以在和佐助見面的時候,他說的不是“如果你傷害木葉,我就殺了你。”或者“看在七班的份上,放過木葉”。 鳴人說的是:“讓我們到另外一個世界互相理解。” 鳴人在這一刻放棄當木葉的鳴人,放棄當火影的夢想,放棄拯救世界和平,他放棄當一個神,而是去當“能夠理解宇智波佐助的漩渦鳴人。” 鳴人是理解佐助的,在自來也之死他深深感受到失去親人的痛苦,在面對長門的時候,他也體會到了失去同伴的絕望。他理解佐助,所以他知道他無法,也沒有資格要求佐助放棄自己的仇恨但他也無法任由佐助真的毀掉木葉,所以他才會有這下策之中的下策 - 他要和佐助一起死。 我堅信,如果佐助死了,鳴人是不會獨活的。(或者說,我堅信,除非佐助死了,700話的鳴人才是有可能出現的。) 如果說,想要殺鳴人的佐助,是主動的想要丟棄人性,成為以暴制暴,懲惡滅邪的神。那麼拼命想要拉住和佐助牽絆的鳴人,則是拼命想要拽住自己的“人性”,不至於淪落到必鬚麵對原諒這個“不能容忍漩渦鳴人半身”世界的地步。 鳴人只有在理解佐助,並且不打算抹殺佐助的情況下,才有資格繼續作為一個人而存在。如果鳴人真的殺了佐助還心無愧疚的活下來,那鳴人最後只是成為了另一個“鼬神”(或者柱間)。 但是誰都知道,現實中的人都知道,神是不可能以一個“人類”作為載體存在的。心理學布萊頓家曾經說過:不會有人拯救你,不會有人將你帶到伊甸園。如果想要幸福,你只有依靠自己。他的學生反駁道:不是這樣的,老師,你不是來到我面前了嗎?而布萊頓回答說:我就是為了告訴你們這點——沒有人會來。 對於一個人的心靈成長而言,除了自己之外,你無法依靠外界的力量。也許有些人、有些思想,在某一時刻會提供一些幫助,但是對於總體而言,人類只能對自己負責,而無法將這種責任放在他人身上。 可是,火影中做到這點的只有鳴人和佐助(啊,忘了還有鼬神)。 雛田總是跟在鳴人身後,因為她想要從鳴人身上獲取力量。 小櫻在佩恩攻擊村子的時候,大哭求鳴人快點回來。 寧次原諒日向一族,是因為鳴人說他會改變日向家。 長門放棄繼續攻擊木葉因為相信鳴人是傳說中的預言之子。 帶土放棄月之眼計劃,因為鳴人說他會改變忍村。 火影世界的每個人都在等待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戈多,他們拼命等待自己的“神”來拯救自己。 然後岸本交出了自己的兒子——鳴人。 但是鳴人不是神,他是個人。 馬克思有句名言:“偉人之所以偉大,是因為我們跪著看他。”岸本希望別人跪著看自己,所以他希望所有人跪著看鼬神,他希望所有人跪著看鳴人,卻把生生把鳴人變成了一場笑話(鼬不是笑話的原因是,他本身就是壞的,但是鳴人卻是被岸本玩壞的)。更可笑的是,身為讀者,我們中的許多人,卻願意匍匐在地上不願意起來,他們樂意跪拜岸本,他們封殺所有的反對意見,他們說無人有資格指責創造火影這個世界的岸本,他們說你們根本不可能比岸本懂更懂火影—— ——但是他們卻嘲笑鳴人。 就像人類把耶穌釘死在十字架上。 有句話真沒錯,想要知道一個人的地位有多高,要看其支持者有多愚蠢和無知。 岸本的地位真的很高。 呵呵。 說完的神與宗教,就必須談談後期佐助因為忍者體製而提出的改革問題。由於我對於岸本想要塑造神的理解,當我看到佐助提到“體制”兩個字的時候,我幾乎下意識的就想起了《寫給無神論者》這本書。 (那時我還想岸本雖然講故事爛,但是思想還是有點深度的,結果……信岸本,我傻逼) 在《寫給無神論者》一書中,有一個很有趣的一點就是,在前九章中,作者都​​大肆宣揚宗教在改善人類靈魂,富於道德約束力等等方面的強大力量。他相信,通過宗教建立一種普世的價值體系灌輸到人的腦海裡,可以解決人類在面對社會差異時所感受到的焦慮、不安與種種痛苦。 而讓我最為困惑與質疑的是關於第十章“體制”的描述,作者認為“這個世界上任何試圖改善人類精神狀態的努力,相對於集體的力量,都是只有杯水車薪”,“體制,能夠幫助人們正當的匯聚資金、才智、地位、由此獲得的實力和好處為其他手段望成莫及(p263),”“換句話說,一個人想要改變局面,寫書是遠遠不夠的,思想家必須學會掌握體制的力量,惟其如此,個人的思想才有可能取得對世界無孔不入的影響力。(p262)” 三年前看到這段的時候,有種淡淡的違和感,前九章都在講宗教與哲學,最後一章直接講政治,讓我倍覺困惑。因為活在C國,我本能的對於體制改革方面的文章有排斥心理。而現在,當我重新思考佐助想要改革忍界的時候,我突然又想起了這段“體制”對於人類文明的影響的片段。 佐助的改革,其實細細來說也經不起推敲,他其實也想變成世界的“神”。他覺得自己可以統治那些欺負弱者的霸主,卻沒想打自己依然經不住那些本身弱小的人因為人性的缺陷而理直氣壯欺辱比自己更加弱小的人。 佐助和鳴人都不是神,他們都不應該成為神,能夠改變人類的只有人。無論看上去多麼緩慢,無論看上去多麼愚蠢,無論看上去多麼沒有道理,人類需要的都不是神,而是知道真相的權利,以及做出選擇的權利。 人類不需要神,人類需要一個完善的體制,而由於這個世界不存在“完美”的體制,所以人類真正需要的是一個允許不斷改革不斷進步的世界。 你必須允許不同的聲音存在。 英國1945年大選結束,丘吉爾落選,當時他說:英國人民成熟了,他們學會了選擇,他們不需要一個英雄領導他們重建家園。 之後斯大林遇到丘吉爾,對方幸災樂禍的說道:“丘吉爾,你打贏了仗,人民卻罷免了你,你看我,誰敢罷免我?” 丘吉爾回答:我打仗就是為了捍衛人民罷免我的權利。 柱間打仗是為了保護家人,柱間創造木葉是為了保護其他人的家人,他保證了木葉以及其他大國的人們物質上的安穩——柱間以及前輩組的努力是不容質疑的。 但是,小國的安穩呢?還有,木葉忍者,或者木葉人民靈魂與人格的健全要怎樣保證? 斑爺的不穩定+政治覺悟低,導致扉間不用整他,他就把自己搞的孤立無援,他錯過了通過分散權利,保證千手不會一家獨大的機會,他無法與自己族人聯手,卻又處處與扉間作對,柱間又對其搖擺不定,間接埋下了宇智波一族會被排擠進而滅族的導火線。 看完了柱間與班爺的悲劇,我一直堅信,最佳的結局一定是佐助與鳴人攜手並進。鳴人沒兄弟(佐助沒有煩人的小叔子還是小舅子?)他信任佐助,而佐助也同樣認定了鳴人是自己的唯一;兩個人沒有爭權的隱患,有的是共同創造未來的覺悟與理想;鳴人理解佐助的傷痛,而佐助也明白鳴人的天真。 我堅信鳴人有即使得罪那些高層的死老頭死老太也一定會幫佐助討回一個公道的決心(不然你把佐助拉回家幹嗎,直接宰了得了),我也堅信佐助有即使被木葉村排擠,也一定會留在村子裡幫助鳴人當上火影,建立一個真正和平的忍者世界的覺悟(不然你說你搶個啥火影位子?)。 我堅信,在兩人的互相帶領下,有一天,木葉不需要英雄來拯救自己。我堅信,在兩人的互相理解下,有一天,木葉的教科書裡會有對於滅族真相的討論。我堅信,在兩人的互相支持下,木葉有一天也會有信息透明,人民不會活在新聞聯播裡。 698讓我做了一場那麼美麗的夢。 然後岸本給了我一個699和700話。 佐助沒有留村,鳴人沒有挽留。 博人臉上的油漆就像淚水一樣劃過臉頰,鳴人卻沒有配博人一起收拾,而是說“你要學會忍耐” 我為了這段特意去看火影第一話,我看到監督鳴人收拾的伊魯卡,在鳴人垂下頭,賭氣一般擦岩壁的時候,伊魯卡撓撓臉,有些寵溺的問鳴人要不要打掃完了一起吃一樂拉麵。剛剛還一臉不爽的鳴人立刻換上了孩子氣的天真,笑的樂開了花說:“太好了!我會加油的!” 那是我見過最心疼也最可愛的笑容。 所以700話 那一臉無奈笑著,讓自己兒子”忍耐“的大叔你是誰? 第一部明明那麼多人都不願意忍,鳴人不願意忍村里人的歧視,佐助不願意忍宇智波一族的仇恨,寧次不願意忍宗分家的製度,小李不願意忍自己無法當忍者的命運。 最後一話告訴我,忍吧,忍吧,只要忍,男人會有的,麵包會有的,和平會有的,孩子會有的,愛情會有的。 你騙誰? 我特別贊同櫻玲的一句話(找不到原句了抱歉),她說:岸本他放棄了一次真正改革忍者世界的機會——因陀羅與阿修羅第一次的聯手,一個可以改變世界的機會被他放棄了。 是的,岸本讓這個世界繼續活在一個倒計時的炸彈中,他既沒有改變人心的愚昧,也沒有改善體制的缺陷,清醒的人可以聽見那折磨人的“滴答”響聲像陰魂不散的鬼魅一樣在699和700話上空盤旋。但是岸本說,我給你們女人,我給你們男人,我給你們愛情,我給你們家庭,所以,噓……不要從這場夢裡醒來,醒來的也不要告訴任何人,因為——反正沒人在乎。 可是我在乎。 698後無火影。 【完】
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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