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版本)為什麼佐助的結局令我心寒——木葉欠宇智波一個真相
弘光科技大學 護理系
*宗分制度是日本戰國時期真實存在的歷史
佐助這個角色出乎岸本能力的精彩。如此遠離主角團體的人物能建立起完整的世界觀來,正是他經歷了被玩弄於鼓掌的幾年後終於擁有能自己尋找真相的力量之後所看到的世界讓我吃驚,他是純粹自由的,翱翔於空而不是為私情放棄理想,他看到了問題的根本所在,不會甘心收攏羽翼活在陰影裡的人。或許岸本無法回答這個歷史長河中的巨大命題,所以草草扼殺了這個角色,讓火影的世界重回木葉和宇智波的怪圈中,從因陀羅阿修羅到鳴人佐助這之間有那麼多的人,死在木葉的“大義”的表像中卻從來沒有人發現過木葉是否存在問題,宇智波佐助是第一個看到根本的人,然而就被這樣簡單的認輸了。
那麼多同人作者都把“揭開宇智波滅族真相”“為宇智波鼬正名”當作鳴人把佐助拉回木葉的必須條件,但是岸本卻以神話降臨,真理已死來結束了十五年的大夢,開始了新的一輪宇智波和木葉的怪圈。
這15年來刻畫的一切都沒有意義,72集700話的努力和反抗都是一坨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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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um38
轉載來源:lofter
為什麼佐助的結局令我心寒——木葉欠宇智波一個真相
Immerhin hat das den Staat zur Höllegemacht, daß ihn der Mensch zu seinem Himmel machen wollte.
國家之所以成為地獄,因為人們總想把它變成自己的天堂
——F.荷爾德林 《許佩里昂》
火影最後兩話讓我覺得火影真是個黑色童話,裡頭所有的角色切開都躺著一個黑淒淒的岸本,岸本曾經說火影結局應該是個悲劇,我覺得他成功了,我從來沒有看過有哪一部漫畫可以讓我感到如此絕望。岸本擺出了一大堆問題,然後他覺得那些問題根本不算問題,然後他的結論是“我們忍,忍完之後展望未來。”
佐助結局讓我想到《百年孤獨》裡的一句話:“家族中的第一個人被綁在樹上,家族中的最後一人被螞蟻吃掉。”
宇智波一族重複的命運,重複的孤獨,重複的無能為力。
佐助的人生重頭到尾就是一場悲劇,而岸本折磨佐助的方法用網友的話來說其實就四個字:偷換概念。
“宇智波佐助本來是為了宇智波一族復仇的,後來岸本偷換概念,讓佐助為鼬復仇,結果鼬跳出來說別復仇我自願的,佐助被打臉,不復仇就不復仇唄,但我全家不能白死啊,木葉害死我全家,木葉制度一定有問題,嗯!我要改革!結果鳴人出來說,別改革,改在你身,痛在我心。佐助想,哎呀,原來除了我哥哥還有人那麼愛我,算了,不改革了,回老家結婚吧——然後他和春野櫻結婚了。”
結婚真好啊,結婚為什麼不好呢?好多佐迷和路人跳出來說,“你希望佐助繼續沒有家嗎?你不希望佐助延續血脈嗎?不喜歡這個結局只能說明你是偽粉”。其實對鳴人也有很多人也有這種想法,在我的另外一貼《他只是個人,你卻想讓他當神——為什麼我無法接受699與700話的鳴人》(修正版改名叫《既不是人,也不是神——為什麼我無法接受699與700話的鳴人》)中,有同學留言問:“忍耐有什麼不好呢?反正你也說了完美製度不存在,為什麼不去相信在岸本沒有畫的那十年裡,鳴人真正改變了世界呢?”
問題就在於他沒有畫的內容。
忍耐沒有不好,但是你忍的連一個公道都不去討就不好;忍耐沒有不好,但你忍的連一個宇智波鼬的正名都沒有就不好;忍耐沒有不好,但你忍的連團藏屠殺宇智波一族的真相都不公佈就不好。
岸本在699與700話最大的問題是,他不去畫宇智波鼬的正名,他不去畫團藏屠殺宇智波的真相,他不畫木葉對忍者制度的反思;他畫cp,他畫小孩,他畫佐助要贖罪。大家生理期都一樣,一起結婚,一起懷孕,小孩一起上同一個班,大家感情真好。
岸本就這樣把對罪惡的反思,埋藏在“回老家結婚”這個普天同慶的“大團圓”結局裡。
我聽到來自“木葉”的嘲笑聲——你看,這個世界上,有些制度,有些意識形態,總是能從譴責中逃離,我就是其中之一。因為總會有人覺得,我們為什麼要在意呢?桶裡有壞蘋果,扔掉就好了,為啥要質疑桶有沒有問題呢?就算桶有問題,你能修補好嗎?不能修補的話,能請你閉嘴嗎?我樂意活在桶沒壞的幻想中
2003年,美國發生虐囚事件,布什軍方出來說:“這和整個系統無關,只是幾個壞蘋果而已,這只是一小撮惡劣的士兵而已。”
這個藉口有沒有讓你覺得很熟悉? ——木葉是好的,壞的只是團藏而已。
2003年的虐囚事件,讓沉寂許久的“斯坦福監獄實驗”重新出現在人們眼前,人們重新思考,善惡到底是什麼?還是說人無善惡,環境決定一切? ——簡而言之,這是世界的錯。但是,當我去看了ted上,菲利普津巴多本人的演講視頻,我才意識到,那個實驗真正想要證明的道理其實是——真正的惡魔來自於不良制度所決定的權利架構與社會情景。當你被賦予了正義的角色,你理所當然覺得你有執行正義的權利,其中包括了毆打囚犯,折磨囚犯,包括了排除異己,卻心安理得——於是宇智波一族被木葉滅了。
木葉覺得自己很正義。它把罪惡藏起來,然後告訴所有人“我們很正義。”
《百喻經》裡有個故事,一個女人眼睛痛,另一個女人看到她痛,心想:我眼睛雖然不痛,但是一想到以後可能會眼睛痛我就心有戚戚,乾脆把眼睛挖掉吧。
宇智波一族到底應不應該被滅族,這個討論火吧已經有很多,大家有興趣可以去看,我不想再談。但在我看來宇智波問題就是那個挖眼故事,木葉擔心自己將來眼睛疼,所以他就把自己的眼睛挖掉,不去想之後瞎掉的問題。反正,他們還有日向一族。
我更想討論的,是宇智波鼬在木葉控制下滅族真相的曝光到底應不應該被畫在大結局裡的問題。
我為什麼無法接受這個結局?如果岸本一開始只是單純的用“改變人心”作為噱頭,我理所當然的能接受鳴人拯救一切的結局。但是隨著劇情的深入,岸本突然發現“人心是無法改變的”,因為人類利己的本性,大國在外部欺辱小國,在內部封殺異黨。他其實已經意識到人性無法改變,只能改變制度,所以他才會藉佐助之口說我要改革。
但是結果,他只是讓佐助說說而已。最後的最後,在699和700話裡,岸本披上了佐助和鳴人的皮,讓岸本佐助否定自己,讓岸本鳴人心安理得接受一切。
在699裡,岸本佐助說他要贖罪。
參加斯坦福監獄實驗並扮演“獄警”角色的一個學生曾經記錄到:“我們都非常融入自己的角色,但是我卻覺得,自己其實只是這個實驗制度下的奴隸,被捆在了自己的角色設定之中,而我面對的那些囚犯,則是奴隸的奴隸。”
監獄裡扮演“囚犯們”的學生們忘記了自己應該堅持的屬於自己的正當權益,他們被剝奪睡眠,控制飲食,不允許互相交流。槽糕的環境讓他們甚至討論過要越獄,卻嫌少有人想起自己有退出實驗的權利——在逼真的實驗環境下,他們真的相信自己就是囚犯。
岸本佐助相信自己是有罪的,木葉相信岸本佐助是有罪的,讀者相信岸本佐助是有罪的。
但是木葉是正確的。
我覺得自己現在身處斯坦福監獄實驗室裡一定是我想太多。
我批判火影結局,因為岸本丟給我們一大堆問題:為了集體利益犧牲小眾是否合理? (宇智波一族滅族)命運是否能夠被克服? (寧次宗家分家問題)人性的黑暗是否代表人類沒有希望? (長門“感知痛苦”)和現實相比,沉浸睡夢中是否才是解決人性貪婪與資源有限矛盾的唯一方法? (月之眼計劃)
這些問題他一個都沒有回答。
因為岸本不在乎答案,他只在乎怎麼讓岸本鳴人當上火影。信岸本,得永生。
但是佐助不信。
其實如果沒有佐助,我不會覺得這個漫畫這個情節發展多麼有違和感,畢竟我從來沒有期待過一個漫畫家能夠解決那些困惑了人類千百年的哲學問題。我本來就是鳴控,讓鳴人作為“神之子”給人們帶來“希望”才是傳統漫畫裡正常的發展思路,我會理所當然的接受岸本賦予鳴人的一切,結局還會讓我看的很開心,然後我會把這本漫畫扔到一邊,去搬我自己的磚。
但是佐助實在太出彩了,岸本已經控制不了佐助了。
我欣賞佐助這個角色,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將批判的目光,從個體的不完美轉移到了體制的缺陷本身的人。長門的計劃,是通過讓所有人感知痛苦,達到“共情”效果,因為有一句話叫做“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大家都知道痛苦,那麼就沒有人會去故意傷害別人,但是他忘記還有另外一句話叫“好了傷疤忘了疼”。帶土斑的問題是,他們想要建立一個任何人都可以放縱自己的世界,這樣外部的資源稀缺性無法影響內部對於“幸福與滿足”的體感,人類不需要有任何思維的碰撞磨合與理解——反正說了你也不信,還不如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輕鬆。
佐助也想改變,但是角度不同,他是唯一一個發現了製度有問題的人。鳴人長門斑,他們都是從個體上尋找疾病來源,他們想要改變人心。但是佐助卻是想要建立一個公共衛生模式,他思考的是——病原體到底是從哪裡來?要如何才能杜絕瘟疫的再次發生?
我不認同佐助的方法,但是他的思路卻一針見血。因為鼬也好,鳴人也好,他們拯救忍者世界的方法也沒有多靠譜,就是一個字——“忍”!有仇恨?忍!有不滿?忍!親朋好友死了?忍!現實沒有希望?忍!
看上去很高尚,卻讓我想起一句話:“不是在沉默中滅亡,就是在沉默中爆發。”
火影裡爆發的人最後都被幹掉了,看來只有滅亡了。
最後的結局,佐助理所當然的輸了,我能接受,事實上,作為鳴控,其實我還很開心他認輸了,但我認為佐助輸在感情上,並非理念上。佐助只是被鳴人的真摯所打動,佐助只是不會用永恆的孤獨來犧牲自己處理人性本來就不完美的問題,佐助妥協的部分應該是他不會採取極端方式改變世界,但這並不意味著佐助可以在宇智波一族真相問題的處理上對鳴人讓步。
他放棄了改革,潘多拉的魔盒被關了起來,希望留在了盒底。他決定去流浪,去處理岸本自己也沒設定出來的“輝夜的問題”。岸本讓佐助放棄了改變。第一次發這文的時候,下面很多人和我留言。 “岸本根本沒有想那麼多。” 在看了岸本的訪談後,我發現確實如此:他就是想創造一個和鳴人反著來的角色,然後卻發現這個角色和自己個性不合,而且越來越不好控制。他無意中創造了一個出色的角色,無意中提出了精彩的命題,他卻無力將這一切展開,於是故事變成了“鳴人修好了一個壞掉的佐助。”——他無意中毀了一切。
宇智波滅族也好,宗分家制度也好,甚至人柱力的孤獨。那些悲劇不是為了劇情不是為了人物發展,只是為了吸引眼球。他創造悲劇,然後他覺得那些悲劇不是問題,他是靠角色賺錢的,不是靠處理問題賺錢的。所以火影完結後,他創造了更多的角色(子時代),但是他不去處理問題。
但即使模糊問題,問題依然存在,不離不棄。
很多人說,為什麼要在意這個問題呢?反正團藏已經得到報應了,幹嘛還花筆墨描述木葉公開那麼尷尬的黑歷史的情節呢?你們要替木葉著想,撕破臉,不好看啊。
我能理解這種心情,因為我們看的畢竟是漫畫,或者說是童話,所以大部分的讀者都一顆“黑白分明”的二元心態去看火影忍者這個故事,我們理所當然的覺得,有好人,有壞人,壞人死全家,好人保平安——至於其他的,我們就不要深究了。
但岸本通過模糊問題把火影變成了黑色童話。
《1984》裡說:誰控製過去就是控制未來;誰控制現在就是控製過去。他們修改過去的報紙,把從前錯誤的預言都銷毀,改成正確的數字——
岸本不需要修改,他只需要模糊,反正佐助認罪了,佐助結婚了,佐助生子了,就算他不回木葉在外漂,宇智波的血脈依然選擇留在了木葉——反正佐助都不在乎了,你們在乎什麼?
看到700話裡頭,被高樓大廈圍繞著的木葉,我突然就想起了《動物農場》裡的一段:
“整整一年,動物們比前些年干得更加賣力。重建風車,不但要把牆築得比上一次厚一倍,還要按預定日期完成;再加上莊園裡那些日常性伙計,這兩項何在一起,任務十分繁重。對動物來說,他們已經不止一次感覺到,現在幹活時間比瓊斯時期長,吃得卻並不比那時候強。每到星期天早上,斯奎拉蹄子上就捏著一張長紙條,向他們發佈各類食物產量增加的一系列數據,根據內容分門別類,有的增加了百分之二百,有的增加了百分之三百或者百分之五百。動物們覺得沒有任何理由不相信他,尤其是因為他們再也記不清楚起義前到底什麼樣了。不過,他們常常缺覺得,寧願這些數字少一些,而吃的更多一些。”
結合大家一起懷孕一起生小孩的情節,我覺得我看到了《動物農場》裡的烏托邦。
鳴人微妙的讓我想起柱間,我希望這只是我的錯覺。
我們中好多讀者就像那些動物一樣,心裡想著,什麼時候畫子時代cp呢?什麼時候連載重開呢?宇智波一族?哦,似乎有這麼一回事兒吧,在意他幹嘛呢?佐助都結婚了,就別給木葉別給你自己添堵了。趕緊想想怎麼讓博人和沙拉能有多少互動才是正經。
佐助或許不在乎了,但是認真看火影的人在乎。
佐助可以放棄復仇,但是他不可以放棄討公道。
我堅持木葉必須公開並且曝光宇智波滅族真相的真正理由是——人(忍者)不應該僅僅只是社會(木葉)的一個工具。
岸本在火影中一直在反復強調,忍者是工具,忍者是工具。我以為他如此強調忍者應該抹殺感情,其實是為了批判這種為了集體利益的發展,犧牲個人利益,抹殺個人意志,專心做顆小螺絲釘的意識形態。不然為什麼鳴人的感情那麼豐富?為啥佐助的仇恨那麼激烈?為什麼卡卡西會說放棄同伴的人是垃圾?為什麼再不斬會為了白而哭泣?為什麼寧次想要反抗宗分家製度?為什麼雛田被打的遍體凌傷明知會輸也要對戰寧次?為什麼我愛羅會那麼渴望愛?為什麼白牙會自殺?
我以為這些情節是為了批判,結果這些情節是為了造神。
到了第二部,岸本說,我給你們一個神(預言之子),然後,別想那麼多,忍就夠了。讓我們把仇恨埋葬在遺忘裡,讓我們把改革隱藏在認罪下,讓我們無視那些制度的犧牲品,讓我們不要在意木葉根下埋藏的屍體,因為——
反正宇智波鼬不在乎;
反正宇智波佐助不在乎;
反正漩渦鳴人、旗木卡卡西、春野櫻都不在乎;
宇智波的血脈被困在木葉里,那就夠了;
可是我在乎,有讀者在乎;
我在乎罪惡是否在陽光下暴晒,因為只有暴晒,邪惡才無所遁形;
我在乎人們是否擁有得知真相的權利,因為只有在知道真相下的選擇,才稱得上自由;
我在乎宇智波一族的悲劇是否不會繼續,因為只有把大屠殺的慘狀放在桌面上,才能讓人意識到和平到底有多珍貴;
我最愛的鳴人應該在乎這些;
岸本齊史,他真的愛自己筆下的角色嗎?如果他真心愛他筆下的佐助,如果他真心把佐助當弟弟來畫,那他就不應該不畫鷹小隊,那是唯一願意為佐助上刀山下火海的同伴;他不應該不畫宇智波一族真相的曝光,因為那是唯一可以警示人們不要把自己當做農場裡的動物,不把自己當斯坦福監獄裡的獄警和囚犯的警示牌。甚至,他不應該不畫日向宗家分家的問題,那是唯一能慰藉嚮往自由的寧次的慰靈碑。
如果岸本真的愛他筆下的人,那他應該給筆下的人們知道真相的權利——他不僅僅是給佐助一個公道,也是給鳴人死後,可能成為下一個宇智波一族的人們一個公道。
死掉的宇智波,不僅僅有企圖反叛的男人。還有女人、老人和跟佐助一樣對一切一無所知的小孩。
杜絕邪惡,絕不能為罪犯尋找藉口,更不能模糊犧牲者獲得公道的結局,岸本知道發生罪惡的源頭,就不應該試圖繼續維護它。
如果岸本真覺得佐助有罪,那他就應該把佐助關起來,沒必要假惺惺放他走,佐助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與施捨。
如果佐助有罪,那就把木葉的罪過也放在陽光下暴晒,把問題放在檯面上撕,算算到底是誰的問題更大,不要企圖用放走佐助作為籌碼,隱藏真正的問題。
大家可以去搜搜【亞美尼亞大屠殺——土耳其政府曾試圖對這個人種進行種族滅絕。和猶太人大屠殺不同的是,土耳其政府至今為止沒有承認這場屠殺,他們甚至定下“國格法”禁止國內任何人談論這個問題。】
在他們的國家,悲劇從未發生過,是受害者在“無理取鬧”。 ——有沒有覺得很熟悉?
很多人在我的原帖回复說,木葉根本不可能公開真相,因為會引起騷亂。
但是讓我們來想想,木葉到底為什麼會騷亂?
【——因為他們擔心自己會成為下一個宇智波。】
這也正是我在這篇文裡所想要表達的,為了沒有人成為下一個宇智波,所以必須公佈真相。這也是我覺得佐助和鳴人想要的東西——不會有人成為下一個宇智波。
火影的讀者,沒把自己放在木葉民眾的位置上,他們把自己放在木葉高層的角度,讓所有為宇智波鳴不平的人閉嘴。
他們說:這叫政治博弈。
木葉的政治有多可笑我不想分析了,就岸本這神邏輯和奇葩三觀,用“博弈”來描述劇情,納什分分鐘哭給你看。岸本現在給我的信息來看,木葉不公開真相,一就是面子問題,害怕以後無法以理服人當五大國頭頭,但在鳴人做火影的前提下,我覺得這個擔憂真心多餘,因為無論實力還是精神力上,鳴人在位的那段時間裡,就算公開真相,這也不可能是個問題,甚至其他四大國的影還會敬佩鳴人解開真相的勇氣(我愛羅,雷影弟弟都是鳴人的朋友,土影欣賞他,水影不知道,但那大姐也不像愛找事兒的)。二,還是還是面子問題,畢竟最後宇智波就佐助一人了,只要他不說,誰會知道“真相”?那麼只要封住佐助的嘴,其他很多東西我們都可以隨風飄去不用理會,既然如此,幹嘛討嫌揭開真相?
很顯然,岸本最後通過扭曲角色的方式保住了木葉的面子,因為用岸本對佐助“自我中心”這個評價來看,佐助就不可能放棄公開真相,而用岸本對鳴人“意外no1”的設定來看,鳴人也不會放棄為佐助討公道。不想公開滅族真相,除了是個面子問題,還有上層的掌權者會不好控制下層的問題,人民會對木葉產生質疑,而一旦有了質疑,木葉只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死不承認,繼續佔著這個位子,自己該干嘛幹嘛,要是有人不滿,那就鎮壓,最後的結局要么造反的都被幹掉了,要么就是另一個波之國人民起義故事。二、承認、改變。就像水門事件最後沒有毀掉美國一樣,曝光真相是為了或多或少增加一些木葉管理層的透明度。哪怕緩慢也無所謂,但至少給人一個“你在努力改變”的印象,因為現實中的一切進步就是通過這種不斷增加透明度,不斷揭露錯誤,以及不斷加深教育的普及,讓人們逐漸傾向於接受一種公正的理性的自我判斷,而不是某種上級意誌或者重壓與威脅——除了科技之外,這也是人類文明進步的重大體現。
很多人和我說這是一部漫畫,讓我不要想太多。但我認為,漫畫本身也是一種思想傳遞的媒介,我們通過閱讀故事來感受作者的思想。當很多人站在木葉“政治角度”“教育”我說,木葉不欠佐助,木葉不需要解開真相的時候。我就覺得這部漫畫在傳遞一種很奇怪的思想了。受害人最後向加害人討公道的行為,居然被很多C國同胞描述為“無理取鬧”,不由得讓我覺得岸本真的非常成功的幫日本的“某個行為”洗滌洗的非常漂亮。
當然,也有人表示,他不覺得這是對的,但就是因為木葉強大,強者就有資格這麼做,所以他就是認同木葉。當我面對這種強大三觀下擺出的強大邏輯的時候,我也只能退到一邊,默默的遁了。可是在跳出“木葉”角度後去思考,僅僅作為一個“人”來思考,這個結局對佐助真的公平嗎?如果不公平,應該反抗嗎?對於反抗的失敗者,到底應該尊敬還是嘲笑?
我沒看到岸本對於筆下犧牲者的尊敬。其他的作者,他們在讓筆下的角色犧牲後,他會給筆下的角色報仇,他會留出足夠的筆墨悼念那些死者表達尊敬。
而岸本,他畫cp,畫小孩,畫佐助放棄,畫寧次死亡,畫高樓大廈。
他就不畫如何處理那些問題,他連企圖處理那些問題的態度都沒有給,好像那些問題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好像這部漫畫本來就是畫一群“忍耐”的人,在保護一個從來沒有問題的木葉。
為木葉洗滌的人,讓我“考慮現實”。
老實說,我會看漫畫,就是因為我不想考慮“現實問題”,因為我就活在現實裡。所以我看漫畫,就想看三觀正的作者最後描繪的正義戰勝邪惡的故事,我原本以為岸本就是這麼一個作者三觀正的作者。岸本波之國一戰,最後那些村民拿起武器保護自己保護忍者的鳴人他們,讓我看到一個反極權主義的影子;而再不斬為白哭泣,也讓我看到人性的美好的一面;鳴人發誓要走自己的忍道,更加讓我相信結局是鳴人力挽狂瀾改變忍者制度。
結果最後的結局,岸本通過模糊一切問題的方法,讓人"忍耐"。岸本鳴人當上了火影。這個結局,讓之前岸本提出的所有問題變得沒有意義,也讓之前的人物個性的描繪變的沒有意義。
很多追火影的人都是從岸本角度=木葉角度去看問題,所以很多人已經被inception了一種“反對木葉的一定是錯誤的”這樣一種觀念。但你仔細想想會發現岸本一直在偷換概念,比如【鹿丸給阿斯瑪報仇就是理直氣壯的,甚至被極度讚美的。但是到了佐助這裡,他一直在被岸本整,哪怕是團藏,只要團藏一回憶,馬上就有人給跳出來給他洗滌。】
於是,佐助的一切都錯了。
我覺得岸本最可怕的地方是,我一直以為他在畫一部批判《1984》那種社會形式的漫畫,結果他在畫一部讚美《動物農場》的漫畫。然後我為了這麼一部和我三觀完全相反的漫畫整整追了十年。
最後,讓我用一首詩回答不少說我“多管閒事”的人,我為什麼必須為了佐助寫這篇文。那首詩的名字叫做——《起初他們追殺共產主義者(First they came for the Communists)》——馬丁.尼莫拉
They came for the Communists, and I didn't object - For I wasn't a Communist;
起初,他們追殺GCZY者,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GCZY者;
They came for the Socialists, and I did n't object - For I wasn't a Socialist;
後來,他們追殺SHZY者,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SHZY者;
They came for the labor leaders,and I didn't object - For I wasn't a labor leader;
他們追殺工會人員,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工會人員;
They came for the Jews, and I didn't object - For I wasn't a Jew;
他們追殺猶太人,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猶太人;
Then they came for me –
現在,他們來追殺我了-
And there was no one left to object.
沒有人站出來為我說話了,
Martin Niemoller, German Protestant Pastor,
馬丁.尼莫爾,一個德國新教徒牧師.
1892-1984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