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鬼滅の刃》和《呪術廻戦》等等動畫叫好又叫座,但人們經常談論利潤不會返還給動畫師或者是創作者等等。其中,“製作委員會”常常被認為是始作俑者,但事實是這樣嗎?
●動畫師的工資低是因為製作委員會的不好?
2020年是新冠疫情年,每間電影院相繼的休館的情況下,沒想到鬼滅之刃的劇場版(5.04億美元)一上映,直接突破當年神隱少女(接近4億)的票房,到現在仍是記憶猶新。而且2021年的“福音戰士新劇場版:終”和“劇場版 呪術廻戦 0”紛紛都交出漂亮的成績單,可想而知這幾年的動畫電影收入相等的可觀。
然而,動畫大片的營收持續維持可觀的營收之下,卻經常在網絡等上看到負面評論說 “是因為製作委員會,所以動畫師的薪水才會一直很低。”那麼事實真的是這樣嗎?我們將在本文中驗證它。
● 在說製作委員會之前,先說《電視台始作俑者說》
其實 “動畫師工資便宜論 ”從1990年代就開始了,過去則是認為“電視台就是動畫師工資低廉的原因”。在TV動畫製作中,(製作委員會的方式是由多家公司提供製作資金並按照投資比例持有作品權利的方式)為主流,就像是《新世紀福音戰士》一樣。1990 年代中期之後,深夜的動畫就開始像雨後春筍般持續增加。在此之前,全都是壓倒性優勢的由電視台主導。
在沒有網路的那時,電視台就是媒體的代表,甚至是主宰,權力巨大。也許正因為如此,對於現場製作端來說無法自由的創作出理想的動畫,而是被電視局所壓制著。而且事實上,電視台向動畫製作公司支付的費用一直都很低,低到根本就沒辦法製作出一部作品。於是就將從廣告代理商賣出的周邊商品的收入和版稅收入填補進去動畫製作費用裡面,所以動畫工作室只能勉勉強強的撐著。
● 從電視台到製作委員會主導的時代
製作委員會制度普及後(變成是由複數企業出資),電視台的版權狀況發生了變化。與傳統的晚間和周六、週日、早上播出的兒童和家庭動畫相比,在作品數量增加的深夜動畫中,電視台只出售播放的時段(就像是空出一個時段給你播動畫),而動畫製作的主導權是在製作委員會手上。(也有電視台握有主導權的case,但只有少數,如富士電視台noitaminA:是日本富士電視台聯播網專門播放日本動畫的一個節目區塊)。
製作費用也從委員會直接支付給動畫工作室,通過委員會和工作室的討論,金額已經上升到可以輕鬆完成製作的水平。因此,從原本電視局給動畫公司的製作費到由企業出資的製作委員會制度相比,對動畫工作室和工作人員來說根本是一個福音。
● 動畫製作成本增加
根據 “動漫產業報告” 的統計年鑑(由日本動畫協會出版),從那裡獲得的資料來看,最近幾年製作動畫的成本有所上升。原因大致可以分為三種,一是動畫製作數量增加導致的“供需”關係(越來越多動畫),二是工作方式改革導致工作環境維護成本增加(技術的革新導致設備的維護成本高),三是大規模預算的出現像是Netflix等外資作品...
參考到動漫產業報告中的資料,製作成本大概比幾年前平均上漲了20-30%,海外投資作品是國內標準的兩到三倍。考慮到這些原因之後,不得不說 “動畫師的工資低是製作委員會的原因” 這一點是不可能的。在此之前,決定動畫師薪水的是動畫工作室,而不是製作委員會。
●動畫員工10年工資成長1.76倍
縱觀上述《動畫產業報告2022》的統計數據,我們可以看到日本動畫產業正在成長。 2009 年的銷售額為 12661 億日元(動畫、角色商品、電影、音樂會等等消費者所支付的總金額),到 2020 年幾乎翻了一倍,達到 24261 億日元。因此,從事動畫製作領域的動漫工作人員的工資正在穩步增長。
定期對動畫工作人員進行問卷調查的JANiCa(日本動畫創作者協會)在過去公佈了三項調查,下面的調查就是,動畫製作人員的平均工資和民間平均工資比的比較。

第一次調查對象的平均年齡低至 31.9 歲,但 2019 年的第三次調查顯示,它比民間平均薪水略高 1000 日元。平均年齡也比民間企業低7.15歲,而且來自本業以外的收入有,“商標”、“版權”、“著作權”、“教職員”、“漫畫”、“插圖”、“同人誌”、還追加了“公司幹部薪酬”,總共是469萬日元,因此與民間的差額進一步擴大至56.2萬日元。
●動畫師低薪的原因就是他只是動畫師(動畫師有分很多種)
原來製作委員會制度提高了製作現場的工資,但重要的動畫師呢?
過去,報紙和電視報導稱“(20多歲)動畫師平均年收入為110萬日元”,引起了很多關注。然而,在動畫師中也是有所區分的。
(しかし、これはアニメーターのなかでも、線をきれいに描き直す「第二原画」と、原画をトレースしつつ間の絵を描く「動画」を指してのことだったのです)但是,即使在動畫師中,整齊地重新繪製線條的“第二原畫”和在追踪原畫的同時畫出畫面的“動畫”。
所以即使是相同的動畫工作人員,最上層的的監督和最下層的動畫之間也有 537 萬日元的差距。(這一部分有沒有人可以補充,我其實也不太理解裡面的分工)
同樣,從“作畫的職業平均工資”來看,同樣的工作制度存在著很大的差距,而“総作画監督”和“動画”在該職位上的差異是顯而易見的,差距為453萬日元,而2019年的預估值為599萬日元。這樣的薪水差別源自於能力和職別的不同,但在早期的TV動畫中,當動畫師還是員工時,並沒有這樣的差別的。

然而,動畫工作室的合理制度始於 1970 年代,以動畫為目標的自由員工數量增加,因此薪水差距逐漸開始擴大。結果,被認為是重要的職制的薪水持續上漲,而沒有的就一直被留置著。後者的動畫師中,就出現了 200日元畫一張的時代並且持續了很長的時間。
● 動畫的工資低是因為製作委員會的原因嗎?
一張動畫的單價 200 日元,怎麼想都不合理。而一天可以繪製的動畫數量取決於作品,但由於大約是 10 到 20 個,因此每月收入約為 100,000 日元。有的動畫師會在繪製動畫之間,將原作的質量提高到另一個級別(越畫越進步的意思!?),但通常他們需要兩年左右的動畫經驗,因此除非他們張數畫得更多,否則這段時間的收入仍然受到抑制。

不過,這與製作委員會無關。製作委員會與工作室協商後支付固定製作費用。各大工作室,以及有意願培養的年輕工作室,也以一定的福利厚生在招聘應屆畢業生的動畫師。而關於動畫師不能得到相對應的薪水則是有部分原因是動畫工作室的經濟狀況,其中有很多中小型企業,但更多的還是取決於動畫師的本身的特點。
● 動畫師的職業發展之路崎嶇不平
動畫師通常被稱為“拿著鉛筆的演員”,但實際上需要的東西更多。動畫師為了要逼近寫實,除了在實景中“演戲技巧要好(讓角色的移動流暢)”和“長得好看、漂亮的演員(擅長人物刻畫)”外,還要知道運鏡的過程來刻劃出角色,簡直也可以被稱為掌握高難度技術的攝影師。
所以,有資深動畫師說,如果在做動畫工作的時候,如果覺得自己的職業發展有困難,那就早點放棄,換個工作(線不能畫直,圓不能畫好,在初步的水平就感到沮喪的動畫師)。
一般都不太知道動畫師應該具備什麼樣的能力,但幾乎都是從動畫到角色設計師(通常是作畫監督居多)或一般總作畫總監(其中許多都是導演)這樣一系列陡峭的道路。
(增田弘道)
(原文我會放在留言,有理解錯誤或是有要修改的都可以留言討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