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長篇、現代大學生、室友、BL、第三人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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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突然就進入插曲故事有必要嗎?
十二月的冷風拍打窗戶啪啦啪啦作響,宿舍破舊的不止夏天熱到像蒸籠,冬天也冷的像冰庫,寒風從縫隙四面八方灌進小小房間,土方坐在裡側的書桌前握緊發冷的手,告訴自己不能顫抖。
他正在寫大字看板,預計使用於學生會寒假營隊活動,明晚要一驗,大家都忙的騰不出手來管小事,他實在不好意思去拜託已經掛著厚重黑眼圈的美宣組,即使體內並沒有美感細胞,他現在仍窩在天寒地凍的小窩中,卯足全力一筆筆刻在珍珠板上。
過於集中的精神,在電話響起時,嚇得字不小心哆嗦出界,土方十四郎看著跑出去的小角臉色一沉,電話似乎被他的表情嚇著,本身也想閉嘴,振動著要從桌邊掉落。
土方眼明手快的接起電話,喂了兩聲,邊皺眉想眼前的失敗該怎麼收拾。
耳邊的話筒呲呲響,隨後溫暖喜悅的聲音傳來,「阿年,是我,大哥為五郎,你最近怎麼都沒打電話回家?」
愣了愣,土方立即放軟的聲音,「哥,沒什麼,這幾天比較忙罷了。」
他沒說另一個原因。近期估算了學貸生活費,快繳不起電話費了。
「忙什麼呢?學校還適應嗎?晚飯吃了沒?什麼時候放寒假?過年會回來吧?」
面對這一連串手榴彈的問題,土方將麥克筆放置桌面,擰了下發酸的眉頭,隨意地回答了前面的幾個問題,唯獨後半的問題避而不談。
大哥聽著不著調的回答倒也開心,穿插說起了家裡小生意來了什麼樣的客人,土方能想像端坐在電話機前的大哥,雖然年紀不大,但因為先天的眼睛問題,幾乎已經看不到明確的物體形狀。
但大哥現在一定是挺直著腰板,以暖陽般的眼神直視前方與他講著電話。如兒時對談時相同,真心對待每個說出口的話,將放著感情的語句珍重地放在土方的手上,希望他以同樣的方式去對待身邊重要的人。
他們都寡言,所以每句話對對方都有重量。
土方微微翹起嘴角,將手機開啟擴音放在桌前,不帶腦回頭寫起大字報。
閒聊大約五分多鐘,為五郎再次問起,寒假什麼時候回來?
「嗯⋯我有參加寒假的營隊活動,沒那麼早回去。」土方騰出手稍微翻動手邊的行事曆。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你大嫂也在問呢。」
說到這就頭疼⋯⋯他並不想家。土方十四郎只想見見他的大哥大嫂然後遠離厭人的其他親戚,他明白某些事物注定無法更動,例如血緣、情感或蛋黃醬的美味,他也始終困惑,為什麼最討厭的與最喜歡的挨得那麼近?
「大概二月⋯十號吧⋯⋯」
「要忙到年後?」
土方不敢答話了,聽見大哥細微的嘆息後一顆心懸了起來,開始不安的躁動,想起那一個個猿人——他難以用兄弟姐妹來稱呼他們,厭惡地覺得這樣會玷污他與為五郎之間親密的關係。
以前,每碰見一個紅眼猿人,對方總愛問他怎麼有臉待在這,他會回,你管我?當時怎麼沒管管你爸不受控的下半身?就也不用花時間跟我大眼瞪小眼。
手足摩擦讓為五郎感到困擾。
「是嗎?」
電話的另一端用無奈的口吻問他,土方吃軟不吃硬的個性放在為五郎身上就不怎麼適用了,畢竟一個已經成為軟肋的人,說什麼他都會聽從。
「不,我過年前回去,確切再和你說。」
喀哩。
土方驚地撇頭,正好瞧見剛小心翼翼闔上門的坂田銀時,對方回過頭以手勢表示繼續。
「抱歉,我出去講。」放下手邊的工作,土方匆忙站起,反而忘記擴音鍵下的話筒,清晰傳來溫厚的詢問聲,阿年怎麼了?
我室友回來。土方十四郎簡短的回應。誰知道大哥聽了反倒驚喜,想與對方拜個年。
土方覺得特別不自在,不論是拜哪個年都過早吧?讓家人和同學談話的公開處刑他以為避開國高中就能安全下莊,沒想到到了大學才活生生上演。
拜託,千萬不要是“我家孩子給你添麻煩了。”之類的開場白。
「阿年、我是說十四郎,雖然個性固執但為人心善,有任何不妥之處請同學多照顧見諒(笑)。」
沒有比較好啊哥,你知道你弟才是照顧別人的那個嗎?環境整潔、專屬鬧鐘、提醒期中期末、除把屎把尿包吃包住錢以外的,可是仁至義盡了啊!還有在對話框後面加上(笑)並沒有達到緩解尷尬的效果啊!!(搥胸)
坂田銀時走來,右手掌搭上十四郎的左肩,同時將下巴抵在手背上,渾身剛進門的冷空氣噴在土方的家居服,嫩紅唇齒間洩漏的熱氣則細細地纏繞住土方難為情的耳朵,細語問「誰?」
我大哥。土方一併回以一記眼刀,暗示坂田好好說話,他不管是什麼造就現在狀況,但如果坂田說了多餘的話,他不介意在這個冷天將對方做成消波塊。
「大哥你好,十四平時很照顧我,也很認真讀書,我有理科問題他會主動幫我解答,每天作息正常,不菸不酒不檳榔不翹課不販毒不嫖妓,十足十的好學生好榜樣,是公認校草但本人不知道吧啦吧啦⋯⋯」
意外的是個可靠隊友呢⋯無論後半內容荒腔走板,至少大哥聽起來喜悅的直笑。
「不然大哥你看要不要我們互相加個聯絡方式,您作為十四的緊急聯絡人也比較安心,嘿對,您的手機是——」
欸,不對欸。土方十四郎趕緊攬過話題,「哥!晚了晚了你該去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做生意呢,先這樣啦!」
為五郎啊的一聲,又補了幾句叮嚀語才戀戀不捨地掛斷電話,土方長吁口氣,沒注意背後銀時已經把為五郎的通訊方式輸入進自己的手機,再看眼時間是晚上六點半,將手機揣進兜裡。
桌上那麼亂,一定還沒吃飯。銀時沒骨頭似的靠在土方身上,「要吃什麼?」
自從兩人和解——嗯?是還沒交往的分手嗎?連吵架冷戰都不算是,那能說是和解?
不如說,伴隨著天冷,坂田銀時越發本性畢露,像條無外骨骼的胖嘟嘟毛毛蟲,沒事就往土方懷裡取暖,以兩人身高差不多為優勢,他喜歡將頭放在土方肩上,將手伸進土方口袋,偶爾他的胸會抵著土方的背,此時便辨不別是誰在溫暖誰。
又或者,往前追朔至某寒流來襲時,土方輕忽大意冷的腦袋發僵,發愣地看到一團像棉花的白色毛球在面前左晃右搖,便鬼使神差地摸上,意外發現那是團軟乎乎手感極佳的卷毛,半倘後驀然回神,坂田銀時乖巧的蹲在桌旁,一臉羞紅好似被非禮過的要他負責。
他當然知道對方猩紅眼瞳藏著狡詐,卻控制不了地直直落如陷阱。
「都行,但要等我這個搞定。」土方右手宛若圈養大狗般環過銀時的臉龐,毫不違和地揉揉他頂上的卷毛,變成一種習慣。
「什麼玩意兒~~」嘟囔慵懶地說,「把字謄上去就好了?」
坂田銀時自動的拾起幾個板子,詢問了要寫的範圍,乖乖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不可思議,像養了隻聽話的寵物。土方盯著銀時嚴肅正經的側臉,沒發現萬年緊皺的眉頭在與對方相處時舒展、沒發現彼此比以往更融洽的來往。
反而是坂田銀時覺得是否是自己太敏感了?當土方傻呼呼地揉起自己的卷毛,他用了0.00001秒感謝上帝賜與的天然卷,難得,要知道他討厭死這頭難整理的頭髮了。
坂田認為自己是貝加爾湖,有人仗著他最清澈最自然最無動於衷,而自在地於湖面上打滿舵風滿帆的航行,船槳在畫線,釣竿擺著等魚上鉤,殊不知,湖底已經被攪得一團亂了。
他揉了揉不知道是被凍紅還是羞赧的耳廓,深吸口氣,迫使自己鎮定心神開始奮筆疾書,他想吃飯了,想和他的master吃飯。
在土方寫完第二塊珍珠板時,坂田銀時捧著五塊寫好的板子走來。
「也太快了吧。」
「欸,不能對男生說快懂不懂禮貌啊?」
「你腦袋只有裝黃色塑料嗎?誰在跟你那些有的沒的。」
土方驗收起銀時的成果,超乎意料的滿意,這人的字介於草率、幼稚和成熟之間,同時附有勁與美,比喻成一個三角形的話恰恰落在重心之處,沒緩沒急有輕有重,整個字報和諧盈滿。
土方十四郎愉快地收起工作成果。
「吃飯啦吃飯啦~~吃湯麵好不?吃完再去買個草莓蛋糕?」逮住機會,銀時以捲髮搔癢土方的後頸,蹭滿對方明亮不失穩重的木質調味道。
土方癢地一個激靈扭過身,手肘輕輕撞了對方,不掩笑意的要他快穿起外套,自己則抓起掛在椅背的黑色大衣要穿上。
「等。」
「?」
不懂坂田銀時為何卸住外套衣袖,並豎起食指嘖嘖晃了兩下,悠然地將穿到一半的大衣從土方手彎處原封不動地退下,掛在自己的手臂上,回頭從衣櫃裡拿出一間銀色羽絨厚衣。
「幹嘛?」
「穿這件吧,暖和。」
不明白。
坂田銀時也沒搞懂。反正,從上次土方借穿他的外套,將沾染過體香的衣服交還來後,他邪惡的小心思如雨後春筍般啵啵冒出,不知足於身邊事物渲染上對方的顏色,他要讓對方像自己一樣被感染的一塌糊塗。
最好像跌入染缸再也洗不清。
幸好銀時為數不多的理智線提醒他,進度太快會驚嚇到這隻高傲的黑貓。
「我那件也暖和。」土方回答。
但很醜。坂田心裡murmur 。第一次看到土方穿起,將自己全身包裹成黑色,大衣甚至是好幾年前過季的款式,銀時當下就很想把卡刷爆將新衣服塞滿土方的衣櫃。
「這件會過風。」銀時晃晃手彎的衣物,再搖搖穩妥妥掛在衣架上的全新羽絨衣,「這件不會。」
土方很怕冷,臉皮也薄。一個藉口可以讓他心動,同時需要另一個理由讓他心安理得。
「給你的生日禮物。」耍帥的塞進土方懷裡,故作迷人地裂嘴一笑。
「生日早過了⋯」
「前後半年都可以慶祝是常識。」
「胡說八道。」土方想起兩個多月前的十月十日,自己還深陷在對方的性向疑惑漩渦裡⋯對欸!!現在也還沒搞清楚呢!
離題,總之今年土方生日時兩人都還沒結識。
他伸出手想抽回自己的外套。
糟糕!沒想到會說服失敗!坂田銀時內心吶喊,冒出幾分冷汗,急忙叫住對方的意圖,「親!⋯知道你們系館前那四個鍍銀的雕像嗎?」
土方眨了眨眼挑眉,回了個略為上揚的單音節。
「那些雕像是有故事的⋯⋯
本校是由四位偉大的創始者,葛萊話多、心誠哲林、雷文過勞、赫⋯隨便啦,用ABCD代稱好了。」
「喂混蛋太隨便了吧!也太突然進入插曲故事了吧!還有忘記別人的名字很失禮啊!和赫OO夫道歉喔!!」
「因同鄉同學校,她們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慶生開趴逛街血拼陪哭陪笑互訴心情都一起,甚至A醬B醬C醬都約好雖不能同年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日死。」
「D呢?為什麼默默少一個人啊?!其實D只是安排來湊人數的嗎?!」
「然而命運弄人,她們不由自主的瘋狂愛上了同一個男人。
『來場公平的對決吧!⭐️』三人對彼此誓言,擊掌後各自展開了攻勢。
之後她們各取得男人的左蛋蛋、右蛋蛋及O棒。」
「⋯不是吧?攻勢是真的攻擊嗎?這愛情目的性也太強烈了吧?」
「剩下的部分她們給了D醬。」
「喂———跟D道歉啊!這跟把剩菜倒在轉學生餐盤裡有什麼兩樣!!」
「失去本體的男人和D醬過著和睦的柏拉圖戀愛,然而,閹割後的傷口沒有經過專業的治療手續,沒多久男人就因蜂窩性組織炎引發的敗血症過世了。」
「在奇怪的地方滿實際的⋯⋯」
「死去前,他告訴D醬,希望未來、未來、他的小兄弟們可以回到他的懷抱⋯⋯
所以D醬將ABC醬連同在她們逼——的左蛋蛋右蛋蛋O棒作為陪葬品與男人一起做成雕像擺你系館前面。」
「D原來代表Death的D嗎!?四個雕像原來沒有包含D嗎?!也太可怕了吧還莫名其妙達成了同年同日死的願望!」
「所、以、」坂田銀時板起臉,麻利的繞到後方替土方套上外套袖子,「俗話說,銀色可以驅邪避煞,你系館那麼陰,身上容易沾染有的沒的,穿這件比較好。」
土方想起系館外樹林間本來就覺得不知所云的藝術品,四個人形物歪七扭八張牙舞爪的黏在一塊,難受地抖了兩下,默默的拉上外套拉鍊,嘟囔說「最好是啦。」
看到安分下來的土方將小臉藏在立起的領子後,坂田銀時歡的瞇起眼,在想,或許可以買一條與對方臉頰同色的鮮紅圍巾。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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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存貨快發完了,目前先在這裡做個小段落,可能有四週不會更新,會把目前寫的銀土原作向寫完發完,整頓一下,《理性與感性》才會重新出發。
感謝看到這裡的你們,儘管我一直跟自己說寫作是愛好,不論有沒有人看,為了自己,都要堅持下去。
但在看到每一篇文章的按讚數,偶爾會起比較心,偶爾又感謝有人願意跟我一起喜歡銀土,說實在,滿矛盾的。
在此感謝大家給我的每一個愛心。
我不太確定有沒有人喜歡今天的《理性與感性》,後面的小故事是我亂寫的我很抱歉轉折很硬我也很抱歉,如果你喜歡....請一定要告訴我喜歡的地方!!(對自己開始沒自信的糾結)
那我們不久的將來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