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完結、原作背景
因為生活裡發生的而想要寫的故事
互相暗戀的、糊裏糊塗拖拖拉拉的兩人
希望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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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痂》
「萬事屋?喂——!」
***
灰白色的天花板看起來索然無味,坂田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眼鏡、你們家大將醒了啊!」
「阿銀!還好嗎?」
不好⋯。想開口,但只有嘴巴微小地蠕動一番,並且感到一陣暈眩,有些噁心。
房間內陸陸續續進來幾個人,大江戶醫院的醫生翻著坂田的眼皮。
「看起來好沒精神,很痛吧?」一旁的護士小姐溫柔詢問。
「不、他本來就長這個樣子,而且常常受比這種還要重十倍百倍的傷,簡直無可救藥。」醫生隨意地反駁,再一掌拍在病人的左腿上,坂田驚的像蝦子般捲起,「好了——皮肉傷已經處理過,但左腳因骨折打上石膏暫時不能走動,還有輕微腦震盪,先住院觀察吧。」
志村新八呼出一口長氣,簡單行禮,謝過醫生。病房立即回歸寧靜。
新八解釋,清晨騎車出門工作的阿銀,被闖紅燈的貨車狠狠地撞上了。
「啊——這完全不是阿銀的錯啊搞什麼啊!?理賠金理賠金!我可是錯失了重要的工作呢、新八、一定要拿到十足的理賠啊!」
「是是是——那麼⋯既然阿銀都醒了,我就先回去,生活用品放在這邊,明早我再過來,今天謝謝您了土方先生。」
一旁病床上的土方簡單揮了揮手,目送眼鏡少年關上滑順的房門。
欸?為什麼?土方會在這裡?
***
新八離開時已經接近探視時限的尾端。
坂田銀時聳拉眼皮看向離不遠的土方十四郎。新八後腳跟剛走,這傢伙就一根接著一根菸抽,完全沒停過,眉頭鎖緊,幾乎能夾死蒼蠅。
看起來心情是差到不行。
夜半的晚上,醫院顯得十分安靜,病房的燈在剛剛護理師巡邏後順手關掉,光只透過門下隙縫及窗外那顆折射陽光的月亮送進狹窄的獨立房間內。
細薄的雲層邊線是暗藍色。擁有英俊相貌的男人左側臉頰、病號服被月色照的銀白,低垂的眉眼與陰影處是暗藍色的,兩種顏色大量的融合,形成和諧與幻美。
是不想打破美麗,還是缺乏平時助陣的酒精,坂田銀時突然忘記怎麼與他搭話了。
最後,他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雛鳥,梗著、緊閉雙目,雙手平放在厚實的棉被外,直挺挺的入眠。
***
細碎連續不斷的摩擦聲將男人從深沉的睡眠海裡喚醒。長時間頻繁的昏睡讓坂田銀時更加疲乏,迷離的視線先望向夜空中高掛的明月,再順著亮白色光線,緩慢移動到房內懸掛的唯一一顆簡樸的時鐘。半夜三點。隔壁床的男人咬著沒點著的香菸濾嘴,手上一台手動小型風扇,對著自己瘋狂運轉。
這傢伙搞什麼啊?
察覺到坂田銀時醒了,土方十四郎非常不可愛地不痛不癢說了句抱歉,緊蹙美好的雙眉,依舊是張煩到不行的臉。
幾乎細不可聞的嘖了聲。
「怎麼了?」銀時開口。畢竟就連和自己對罵時,通常是大開大合想怎麼幹就怎麼幹的發洩,而非這般鬱悶無從的表情。
土方眉間皺緊到不可思議的程度,臉頰面還突突跳著青筋,啞嗓,「⋯傷口癢。」
「癢到睡不著?」白髮男子往床底下摸來摸去,拉出病床的旋鈕轉動,將上身稍微立起來,「怎麼受傷的?」
本來還因為這週都沒在各個可能偶遇的居酒屋碰面而發悶,瞭解了緣由,心頭上的烏雲迅速消散,變成外頭透亮的夜空。
「突襲時中了陷阱。」土方發現銀時沒有再入睡的打算,開始大手大腳的發出聲音,放下手上的風扇,往自己小腿兩側一片片結痂傷口止癢性拍了幾下。
看來是定點發射的刀片類利器,從遠處射來,分別劃傷副長大人兩邊腿部及手臂。除此之外還有大小不一的刀傷,幸好迷人的臉龐沒有破相。坂田銀時沈思。當然這些不足以讓土方住院,最嚴重的大概是病服下微微露出的胸膛繃帶。
「沖田嫌花太多時間,朝老子發射了火箭炮,肋骨斷了幾根。」大概該發的脾氣都發了,他不咸不淡地說。
哎呀,真選組的人做事真衝動啊!
囉嗦!土方似乎知曉對方心思,刺來一記眼刀,惹的銀時勾起嘴角。
土方瞧見,微慍地拿起小風扇扔進銀時懷裡。
「幹嘛?」
黑髮男人下了床,穿上室內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到更靠近的地方,拉過客用椅子,坐下,抬起手臂示意。
部分褐色的條狀傷痕快要脫落,下方隱露的粉白色新肉長的很好,但現在是最癢的時候,所以一些比較深的傷口因為剛剛土方的拍擊,微微裂開。
「小孩子嗎你?」坂田銀時嘴上碎念,背脊離開床鋪,順從地轉起風扇,細微的風拂過結痂處,帶走癢意,舒緩土方的眉間。
「啊——真是受不了啊!」
白髮男子抬起眼皮,對方隱忍的表情墜入紅色眸子裡,好可愛。
「沒吃飯嗎多用力點!」
「這麼說來肚子有點餓呢。」
坂田銀時一點也沒想加速,眼神輕飄飄的掠過土方的肩頭,落在對方床邊桌上一盤各式水果。
沒門。然而狠話才吐出一會兒,土方後仰,伸手撈了個蘋果又扔進銀時懷裡。
「沒削皮?」賤賤地將果子往身上擦了擦。
「別蹬鼻子上臉。」土方搶回風扇,起身,靜不下來的在病床前的空位繞起圈子,一雙手偶爾環胸、偶爾插腰、偶爾拍拍傷口。
像隻要跳牆卻猶猶豫豫的狗。坂田銀時心想不說,狼吞虎嚥地啃完,再將泛黃的蘋果芯準確射進靠牆的垃圾桶內,「不要繞了,轉的我頭暈。」
「沒人要你看,吃完就去睡覺!」
「心平氣和啊土方。」銀時往病服上抹了抹甜甜的汁液,「瞧你眼窩發黑,老媽沒告訴你睡不著就數羊嗎?一隻兩隻三隻、數著數著一下子就會睡著的。」
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混蛋。土方抬起手臂,就著月光仔細查看,指甲一併刮搔傷口的周圍。太癢了、粉色的肉周圍被抓出一圈紅。
「喂!別抓了、會出血啊!再抓下去一輩子都會陷入抓癢輪迴地獄喔——之前不也受過更嚴重的傷嗎當時都熬過來了就堅持下去啊土方小朋友。」
「吵死了!誰會記得之前是怎麼度過這種時期的啊!!」
「耐性、這也是一種修行啊,忍一時海闊天空——」
「老子一點都不想被常常手癢打柏青哥賭馬輸到只剩一條內褲的白痴天然卷MADAO說什麼耐心不耐心的,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蛤!?這又關天然卷什麼事了啊?天然卷礙著你了嗎!好啊、好、你就抓吧繼續抓!繼續吃你的美乃滋抽成堆的香菸然後抓癢一輩子去吧!!!」
烙完狠話,坂田銀時負氣的把病床放倒,將臉埋進柔軟卻充滿消毒水的枕頭裡。
房間再次回歸寧靜。時鐘的分針腳步比新年夜的鐘聲還響。混蛋、大混蛋、非得要把我很擔心你的傷勢說得清楚明白才能多照顧自己嗎?坂田銀時邊心想,邊豎起耳朵,聽著一旁繞圈子,不時搔癢的摩擦聲,心煩著。
被惦記的人似乎膽大心粗,板著臉,修剪的整整齊齊的指甲在傷口邊緣小心翼翼的遊走,白色的新皮還在組織構結,表面像斑駁的樹皮,但再怎麼努力都搔不到最癢的地方,癢意如同測不準的石子跌落湖面,激起漣漪,全身都被籠罩,全身都煩躁。
忍不了,佈滿劍繭的手掌撫過褐色的痂,非常輕微的觸碰下,會泛起一股紓解的感受。
只要稍微抓一下就好、不那麼癢就能睡覺了⋯避開還沒癒合的地方、小心一點、抓一下下——
「呃、?」
「⋯⋯嗯?怎麼?」銀時抬眼。
土方屏氣,凝視著搖搖欲墜翹起的痂,旁邊冒出兩球血珠,飽滿到幾乎要依著地心引力流淌。、不妙。
「搞什麼啊你!?抓出血了?」
「沒、沒有。」
「還敢嘴硬啊笨蛋!」
土方鼓起腮幫子不發一語,悶成一罐紅葫蘆,逕自抽了幾張面紙在傷處草草按壓止血,動作粗魯到,如果皮膚會說話,可能會吶喊著輕點輕點會痛痛痛啊!!!
「你⋯⋯過來!」坂田銀時瞪眼。
「不要。」
是自尊的化身?別一臉通紅不知所措做著愚蠢的傻事啊。
「⋯看你這樣我屁股也癢了起來,幫我抓抓吧。」
「不要。」
「翻身總可以了吧?」坂田銀時以漫不經心的語調說,「快點過來吧!」
嘴硬心軟的男人猶猶豫豫的踏步,刻意躲到房間的陰影處磨磯半天,才在月光下顯露顏面,像個新婚夜的娘子。
「⋯哪裡癢?」他靠近病床,藏起一邊手臂。
「後腰,腳不方便啊!推一下背吧。」
「嘖、毛病一大堆⋯」
瞥了眼土方伸出的手,還在往外滲血,坂田銀時安安份份演完後面癢的戲,在土方離開前,拉住受傷的手。
在對方破口大罵前,用準備好的手帕止血加壓,再紮成一朵可愛的蝴蝶結。
黑髮男人梗住喉嚨,自知理虧的溫馴地站著,如大海最遠最深處的湮藍雙眼帶著不明所以及不自信,靜默,任由對方動作。
「說點話吧,轉移注意力也比較好受。」坂田銀時試圖勸退對方望眼欲穿的視線,無奈地開口。
「說什麼⋯⋯」
「什麼都可以啊~~對什麼感興趣、喜歡的東西、最近發生的事、睡前習慣做什麼⋯啊、不會是自慰吧那麼下酒菜分享一下?」
「⋯你真是超級無恥的人這點我倒是深刻明白了。」
「欸——」
像是怎麼樣都好,土方倒入客用椅子,頻繁的折磨最後還是自取惡果的下場使得繃緊的理智線匱乏,「⋯倒是想起離開江戶時,在宇宙中遇到的人。」
「欸、女人?」
「不是,是個男的。」土方低頭,露出一抹懷念的微笑,坂田銀時頓時擺出介於詫異和嫉妒之間、空白的表情。
「那時真選組對於招募新成員或者贊助商依然一籌莫展,停駐在某個原本不在計劃內的行星補充物資,剛停靠,星球上的王子就來了一封信函,大言不慚寫著,『要停靠就付過路費吧!』一開口就是幾百萬,真選組全員去賣腎都付不出來的天價,太氣了,我連近藤老大都沒稟報,直接殺去對方皇城裡討公道。」
錢沒有、爛命一條!
那時候做什麼都不順心,真的是腦袋發熱,想都沒想就帶著村麻紗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出去,山崎嚇傻的淒厲叫聲現在想起來還有點好笑。
「結果在皇城裡繞了半天才找到那傢伙,根本是個十多歲的小毛頭,懶懶散散的躺在涼亭裡翹腿吃點心⋯⋯」說到這,土方又噗哧地笑出聲。
到底是多喜歡,才會想到時一直笑?坂田銀時心生不滿的開口,「看來你很喜歡那個小鬼啊?」
「嗯——」土方略微沈吟,「只是相處起來覺得自然罷了。」
為了停靠順利,王子指名自己每天進宮陪伴玩耍。對任何事情都感興趣、纏著自己說話聽故事、胡鬧的玩遊戲、輸了還不承認、遲到會賭氣、離開會哭鬧⋯⋯
套用山崎的感嘆,是個非常怕寂寞的人。行為舉止和某個人特別像。
「我們只停留兩週,快離開時還特地打了招呼好好道別,結果那孩子卻說要提供贊助,宮裡立即傳了正式的文書過來。
現在想來真是胡鬧⋯說什麼聯姻⋯⋯」
什麼?聯姻?求婚?結婚!??
「你答應了???」
「⋯欸?」土方訝異的抬頭,臉離開本托著腮幫的手,眼珠子轉了個彎,「啊——條件很誘人,所以答應了。」
坂田銀時的腦袋裡頓時上演航空站層層轟爆的碎裂畫面。有婦之夫?有夫之婦?有夫之夫?土方嗎?不會的不是吧在阿銀不知不覺的時候就被搶先一步了嗎?
「⋯⋯搞什麼啊、為了那些微不足道的東西——為了那些⋯⋯靈魂和身體都出賣了嗎?」
「萬事屋?」
攥緊床單,銀時的嘀咕聲消散在銀白和深藍交織的病房內,土方眯起眼,背對光源的萬事屋的側臉實在是太暗了,從那塊陰影莫名其妙地嚐出一絲苦味。
「取消吧!」趁還沒嫁過去前。
「⋯蛤?」土方詫異,隨後端正坐姿,「不行。該拿的好處都拿了也使用了,現在才說反悔,會成為國際問題啊。」
死板的男人,可惡。
挺直的腰桿、柔順的黑頭髮、不解風情的男人,過分的可惡。
「而且婚禮就快到了,這些天組裡也花不少時間與對方溝通。」土方滿臉惆悵。現在就開始思念故鄉了嗎?到時會不會一步三回頭呢?
如果會後悔就趕緊取消啊!
「啊——真是、又開始了!」土方邊說邊皺起秀麗的眉眼,彎腰搔起癢處。
可愛的髮旋隨著對方的行為舉止跳耀,心臟也隨著對方擺動。不後悔嗎?後悔⋯⋯銀時咬緊牙關。後悔的人是誰啊?
他規律的拍動腿部,再學不會教訓的刮搔,像現在比未來重要,像自己無關緊要,然而,體內這份熾熱的心⋯無論如何都想傳遞給他。
「土方、——土方!」坂田銀時直視眼前的人,難得的正起臉,在對方意識到將進行一次正經的談話前,再次呼喊了他的名字,「我本來覺得之後、尤其是戰爭過後的日子怎麼樣都可以,反正也沒什麼好變化的,所以來的委託想接才接、想喝酒就算沒錢也會說服店家接受賒帳、出門倒垃圾不分星期、那樣隨心所欲的生活。」
過著只要看著重要的人幸福快樂就好的日子。
過著能看到他們、陪伴他們的日子。
過著不會再失去的日子。
「⋯⋯所以!只要你不願意,不論是那個鬼國際問題、還是亂七八糟有的沒的的利益得失,我會幫助你的!」
只要你不是自願的⋯⋯
接續不斷的搔癢聲是何時停下呢。
看著坂田銀時越說越撇開視線的舉動,土方十四郎想著,誰是隨心所欲的人啊?急著抓住任何呼救的手,眼前的人分明只是溫柔而已。
像是告白般的對我說『讓我幫助你吧』,對誰都過份的溫柔。
「⋯誤會了啊,要結婚的不是我。」土方緩緩避開銀時猛然移來的詫異,「雖然和一國王子聯姻推出局長都不夠應對,但因為近藤老大的物種問題,對方國家並不接納。」
⋯而我的確應該上前補足。撫過表皮的傷口。那時也是深思熟慮過決定要接受,然而準備好的答案被近藤老大及所有組員拒絕,就連總悟都不發一語的瞪視著我,好像眼前人蠢的駭人,連唸都懶得唸了。
明明做好準備了。怒不可遏的槓上眾人。不然還有什麼辦法嗎!?
然而近藤老大呼出一聲嘆息。
『辦法總會有的,十四,你要多正視自己的心啊!』
「總之,並不是我要結婚,是山崎。」
花了很多時間溝通協商,才得到雙方(不包含山崎)都滿意的結果。
土方閉上雙眼,刻意不去看對方的表情。不論是鬆一口氣、還是惋惜,對他來說都沒有意義。
「睡前故事到此為止,睡吧。」
「⋯什麼睡前故事啊、明明是我為了讓你分散注意力才開頭,別把阿銀的美意佔為己有啊稅金小偷!」
銀時不滿的瞅著卻又滿意的笑起,然而土方逕自起身,背過去,顯得很不自然。
他走回病床旁,一把掀起被單,把自己塞進去,在煙藍色下成為遠方美好的山黛。
剛好一片稍微厚重的雲朵經過,黑暗一點點的吃掉銀色,再一點點的吐出。坂田銀時似乎被對方的背影迷惑了,目不轉睛的盯著。
他又突然感到一陣後怕。
「土方、土方?」
遠方的山是沈默的山。
「多串?」
「⋯叫誰多串啊。」那人悶著嗓發懶,窸窸窣窣傳來蠕動的聲音,看來是在摩擦結痂的傷口,「你還真有精神⋯⋯」
語言在舌尖上打轉,問題卻始終搔不到癢處,十分在意又要裝出毫不在意。
死死盯著又無法隨意出手。
為什麼一臉沮喪像沒趕上末班車的乘客?
總有一天,那雙玻璃彈珠般熠熠生輝的藍眼睛會離開伸手可及的範圍嗎?
⋯只有我白髮蒼蒼留在原地,試圖維繫溫馨日常嗎?
結果、竟然撿了個最無關緊要的問題。
「傷口還癢嗎?」
土方的背影抽動地笑了。
坂田銀時、這個人、真是令人束手無策。
給予過多的體貼,擅自為我撥開汗濕的瀏海,再留下一把燦爛奪目的蒲公英。
卻不准我愛他。
「⋯⋯廢話。」
正視內心。近藤老大、如果內在的渴望難以壓抑又使人困擾,該怎麼辦呢?
選擇埋葬再埋葬,在銀白的月光下不斷掩土,這使我萬分痛苦,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拜託、趕緊癒合吧。
「我啊、醒來時發現跟土方住同一間病房時,覺得太剛好了吧?就算同步率百分百也不至於啊!」
坂田銀時一向沒出息的聲音從身後襲來,土方敷衍地哼聲,想睡的身體、滲冷的心、持續栓緊的神經,現在實在不想花精力去對付愛說廢話的嘴。
「⋯⋯一點也不剛好,為什麼土方讓我住進自己的單人病房呢?」
這種不近不遠的關係是需要被掩埋、被避而不談,最終草草處理的、讓人不忍直視的存在嗎?
不是吧?拜託不是啊。我不想。
請你和我一起正視它吧。
似乎稍微搔到癢處般,土方低沈地悶哼。
「⋯⋯被眼鏡拜託了,而且醫院這幾天也滿房。」
拜託、傷口快點癒合吧。
如果再更用力一點,是不是就能搔到癢?
「不是吧,在新八趕到醫院前你不就已經看到我了嗎?還露出一張震驚過頭的臉。」
不想要你悲傷、不想要你走。
不想關係變差,不想聽到拒絕的話。
更不想⋯⋯不明不白的被留在原地。
「嘿、哪裡都不要去,陪在我身邊好嗎?」
是月亮貪婪吃掉了他的話語,還是夢與現實輾轉,寂寞的王子與寂寞的武士,以前與現在,都說出同一句話,分不清楚了。
記得當時,不猶豫、笑著揉亂男孩整齊的頭髮,『走了,有緣再見吧。』
我有必須要回去的地方,有約好要一起喝酒的對象,有不惜破碎也想併肩的人。
土石鬆落、撫摸我即將癒合的傷口、動搖。
「這樣的說法⋯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我喜歡你的意思。」
粉白色的肉互相黏合、皮膚已然長全、不用再顧忌。
「想和你牽手、擁抱、接吻、做愛的那種呦,想和你變成戀人、一起到老的意思。」
土方扯住身旁的床單,嘴巴張張闔闔,最後咬緊下唇。
「⋯⋯如果明天早上、」
「嗯?」
「你敢說因為撞到腦子、不記得剛剛說過的話,老子一定、肯定會殺了你!」
「哈!——絕對不會說的!」
撲滿白色月光的病房內、好溫暖,所有被照耀的地方都恢復了寧靜。
「——等我們都好了,我想和你談談、有關未來的、我們的事。」
在山崎的婚禮上,傷口早已掉痂。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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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陣子因為玩耍受傷,在結痂期間真的有種瘋狂想抓癢救命啊不然剁掉那個地方算了的無助感,但我找了個轉移注意力的方法。有很多受傷的時候會有的行為我沒有寫進去哈哈,表情嚴肅、聽話不專心、腦袋轉不過來、還會做出脫軌的事情之類的(?
把受到的苦難給銀土兩位小可愛,颱風天祝大家一切平安,沒事就不要出門喔!
(山崎是個隱藏版小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