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的片段。番外】 03赤與夜

================== 我躺在沒有點燈的床上，看著黑暗的天花板。思索著今天跟赤的對話。 『你喜歡圖書吧。』 『我可以告訴你他在哪裡噢。』 『我需要你。』 我用手臂蓋上了眼睛，想著赤所說的一切。 赤希望我參與他虛擬實境遊戲的開發。主要是搜集場景資料。 看來赤很清楚我的能力。為什麼他會知道？ 夏千尋跟赤都是主要程式設計者。似乎還有其他一起設計的人。說起來，似乎還有搜集場景資料的人，散落在各地的樣子。 赤想設計出一款複製現實的遊戲，並且規劃未來現實的狀況。未來的架構大概很少下雨、樹木與植物都是稀有的，紙張被電子取代。遊戲的名字似乎要叫做第二棵樹。不過一直沒有確定就是了。 我對未來架構沒什麼興趣。只對現在有興趣。所以赤要我做的，就只是搜集現實場景。 而赤，會告訴我圖書的居住地，我搜集的路線是跟著圖書走的。也就是說，如果我答應他，我就可以每天看著圖書，觀察圖書所在的城市。 聽起來好像不錯呢。 聽起來。 我坐起身，看向窗外的月光。 可是哥該怎麼辦？ 如果不是一整天在外面搜集資料，很難得到完整的資訊。 哥怎麼辦？如果我常常不在家.....哥會很寂寞吧..... 哥......是一個很怕寂寞的人。 很怕被丟掉的人。 雖然他對我總是這麼冷漠。 腦袋裡覺得不知道該怎麼決定。 出去走走好了。 我拿起掛在床邊的外套，往外面走去。 外面有點涼，但是因為是夏天的關係，還滿舒服的。 我看著靜謐的街道，隨意走著。 在這個時間點，外面幾乎沒有人在走，除了幽幽亮著白光的販賣機之外，看不到還開著的店家。 這是一個，有著安靜夜晚的城市。 風輕輕的吹過，帶起一點小昆蟲的鳴叫聲。 搜集場景資料，我做的到嗎？ 我跟哥不一樣。 哥他對顏色與聲音滿敏銳的。如果要找，應該是找哥吧..... 試圖想形容眼前的畫面，卻發現我只能說出貧瘠的話語。 為什麼要找我呢？ 為什麼？ 「晚上好。」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我轉過身看。 果然是夏千尋。 夏千尋走路很輕。我沒有特別注意的話，很難發現他。 「......」我看著夏千尋，沒有說話，思考著夏千尋是故意出來找我的，還是巧遇。 還沒推測出來，對方已經先開口說：「赤叫我出來找你。」 夏千尋看著我有點警戒的眼，輕輕的推了一下眼鏡說。 夏千尋今天的裝扮很輕鬆，感覺是臨時起意出門的。他只穿著襯衫沒穿外套，也沒有帶著手套，下半身穿著黑色的西裝褲，以及黑色慢跑用的球鞋。 不過...... 「不是被趕出來的吧。」我在夏千尋看著飲料機上的飲料的時候，開口。 「......」聞言，夏千尋轉頭看向我，依舊面無表情的。可是，眼裡似乎帶著一點驚訝。 夏千尋沒有穿襪子。身上也沒有帶錢包或是手機。也許連鑰匙都沒有帶。 雖然是夏天，但是很少人會只穿薄薄的襯衫在晚上出門。 有一種可能是跟誰吵架，然後跑出來的。跟赤吵架嗎？還是情人之類的？還是未婚妻？ 夏千尋沒有解釋，轉頭看向飲料機。停頓了一會之後才開口：「你果然，跟赤一樣討厭呢。」 夏千尋的指尖隨意在塑膠板上劃著。依舊面無表情。 這傢伙，不太會笑呢。 上一次已經從跟赤的對話之中推測出夏千尋應該就是「夏季」的唯一繼承人。 「夏季」與「童話」是這裡的兩大公司，皆有涉略關於製作遊戲方面的事情。 赤拉攏夏千尋，一起製作這個虛擬實境遊戲，是為了讓兩家關係變好嗎？還是有其他目的？ 夏家跟有很多人在鬥爭的童家不一樣，夏家是一脈單傳的，而「夏季」繼承人的妻子也是精挑細選的。所以夏千尋應該有一個他根本沒感覺的未婚妻，在他接任的時候將與她結婚。 「討厭？」夏千尋的這個詞引起了我的好奇。我以為赤跟夏千尋感情很好。 結果不是嗎？ 不...... 他們感情很好。 「還是說，童家的人都這樣？」夏千尋輕輕按了熱巧克力的那個按鍵，帶點無奈的口氣說。 看著夏千尋似乎厭煩著這種「被看透」的感覺，我忽然開口解釋：「......那是因為你跟赤走在一起。」 如果你只是普通人...... 「......」夏千尋沒有說話。而我只是從外套口袋裡拿出錢包，投下零錢。 夏千尋看著我的動作，手放了下來，垂在身體旁邊。我按上了他剛剛按的熱巧克力。 為什麼要買給赤呢？還是你只是下意識的選了赤所喜歡的飲料？ 飲料掉了出來，我彎下腰去撿，然後遞給夏千尋。 夏千尋沉默的接下來。他的手指果然是冰的。 「有空嗎？」夏千尋雙手握著鐵製的罐子取暖，語氣平淡的說，然後往旁邊的公園走去。 「.......」我沒有說話的跟了上去，邊走邊脫下外套，在夏千尋坐在木製長椅上時，披到他身上。夏千尋的身體微微一震，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樣做吧。 「如果你要我把你當普通人也是可以的。」我坐到夏千尋身旁說。 夏千尋轉頭看我一眼，然後低下頭說：「......我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 「......唉......」我偷偷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夏千尋要看起來這麼脆弱的樣子呢？為什麼要在我這個陌生人面前露出這種樣子呢？ 想想哥，想想赤，他們幾乎不會在外人面前露出示弱的樣子。 赤更是.....我懷疑他是不是根本沒有弱點呢......做為「童話」的正式繼承人...... 所以赤也有未婚妻嗎？ 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還是說，這就是童家跟夏家的差別？ 夏千尋拉開飲料，輕聲低喃著：「.......為什麼明明知道不會結婚還要繼續在一起呢......」夏千尋喝了一口飲料，然後如預料的皺起眉頭。 「很甜吧。」我看著夏千尋失落的側臉，聲音一樣輕的說。 「是嗎.......」夏千尋呆呆的說。 這個人，都在想些什麼呢。 這晚，我們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 在夏千尋的手機鈴聲響的時候，互相回家了。 天還沒亮。 我答應赤的提議了。 也遇到那一個讓夏千尋很困惑的畫師陸睦沐。 「只要是赤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夏千尋隨意攪拌著無糖的冰紅茶，看著杯子裡透明的液體喃喃開口。 「不意外。」我看著窗外的人群，手上握著一支自動鉛筆，在空白筆記本上有一下每一下的點著，漫不經心的跟坐在對面的夏千尋說話。 「.....」夏千尋只是雙手握上玻璃杯，沒有再繼續說話。 夏千尋是一個充滿各種問題的人。對赤有著一種...狂熱的信仰？ 聽說他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的，一直有著良好的關係。一個青梅竹馬的劇情。 雖然夏千尋有時候對赤所做的決定充滿疑惑與反對。但是他還是什麼都不說。 沉默，又不會笑的人。 在我想找的人終於出現在街道上的時候，夏千尋開口說：「赤想要月夜。」 「然後呢？」我的眼睛盯著帶著笑容的蘇途勾起陌生男子的手臂，眼睛微微瞇起來。 「你覺得，赤的計畫可行嗎？」夏千尋也看向窗外，不知道是在看人群還是蘇途。 赤的計畫。計畫遊戲開發成功之後，讓我進去測試，讓哥動手把我困在遊戲裡，然後散步遊戲有瑕疵的消息，讓蘇途回來，然後讓哥得到蘇途，並讓我永遠沉睡在遊戲裡。哥得到蘇途殺了我會開心，哥開心赤就開心。 赤是這麼計畫的。 「只要是赤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不是嗎？」我在筆記本上寫上記號，說。 「充滿推測的計畫，真的行的通嗎？」夏千尋難得的皺起眉頭。 是說最近夏千尋常常跟我出來觀察，人似乎也比較......不壓抑了一點。 不知道是好是壞呢。 就好結局需要的話，這樣當然是好的。只是未來的變數太多了......一旦我進遊戲，很難掌控好哥的情緒。還有赤的。至於蘇途的......雖然難，但是我有把握。 希望劇本最後是美好的結局。 希望如此。 「最悽慘的不過就是我死掉而已，有什麼好擔心的？」我看向，緊緊皺著眉頭，緊緊抓著雙手的夏千尋，偏偏頭問：「赤不會因此而失去理智，整件事情跟你也沒有什麼影響不是嗎？」 那為什麼你要看起來這麼痛苦。 我收回視線，用右手支著下巴，繼續看著窗外，這城市的一舉一動。 「可是........」夏千尋的表情，看起來快哭了。 我看我還是先找備案。左手偷偷伸入口袋，傳送位置訊息給某個女裝癖。 「那是赤的不成熟的代價。」我輕描淡寫的說。 恐怕赤到現在，還沒能理解自己對哥的感覺吧。 不是因為哥曾經是繼承人，而是赤心裡，真心的喜歡著哥。為了不讓哥如此痛苦，所以用最糟糕的方式讓哥脫離痛苦。而且用了不好的方式，讓哥接受他。 其實一點都不用這麼麻煩的...... 可是赤沒有意識到。 如果有目標，即使不是自己想要的目標，只要有人希望哥去做，哥就會去做。 ......也許該阻止這一切的是我...... 我明明什麼都知道的....... 「......」夏千尋沉默了。而我皺起眉頭。 不，因為我說什麼都沒有用。所以......我才選擇不說的...... 「只有你能阻止赤。」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樣開口說：「因為赤只聽的進你說的話。」 也許吧....... 明明就是身為一個，可以阻止赤的錯誤的人，卻總是什麼都不說。 你也很迷茫嗎。 「我嗎.......」夏千尋捏緊手，輕聲低喃著。 有時候我會想，我這樣，是好的還是壞的呢。讓夏千尋這麼痛苦...... 我卻什麼感覺都沒有...... 不意外的看到女裝癖撲向夏千尋，帶著無比燦爛的笑容。 誰知道呢。 《完？》 ================= 雖然標題是赤與遙，但是赤連出現都沒出現啊啊... 我不喜歡寫赤，寫他好累.... 感覺不知不覺這篇就結束了... 本來要陸睦沐出場的... 可是想想他這麼歡樂(?)就放棄了... 下一篇可能會寫尋跟赤還有陸睦沐的故事 →已改成獨立一篇——尋 然後應該再補一下月夜跟赤在一起的故事，然後寫一下尋跟Kami的日常 啊啊，差點忘了圖書以前跟Kami告白的那一段.... #北晚蒼亞 20160327 =========== 05我喜歡你(暫時完結)

=========== 【中短篇】Kami的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