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 BDSM治癒

在前一篇四愛文章中,有學者發現女調教師認為自己是治療師。 而這次看到一篇探討性癖治癒的文獻,好奇來看看BDSM是否真的有治癒功能。 論文名稱:Curative kink: survivors of early abuse transform trauma through BDSM 作者:Cory J. Cascalheira, Ellen E. Ijebor, Yelena Salkowitz, Tracie L. Hitter and Allison Boyce 期刊名稱:Sexual and Relationship Therapy 發表日期:2023年 --- --- --- --- --- 簡介 --- --- --- --- --- 束縛和紀律、支配與服從、施虐與受虐(BDSM;性癖(kink))常被病態地視為虐待的衍生物。但一些創傷倖存者可能會參與性癖或創傷遊戲,以治癒、應對和改變童年虐待或青少年虐待。 本研究想探討童年或青春期情感、身體和性虐待的倖存者如何利用性癖來治癒、應對和轉化他們的創傷。 --- --- --- --- --- 介紹 --- --- --- --- --- ◎ 病理學和盛行率 性癖行為常被病態化。美國大眾媒體將BDSM和性癖社群的成員視為罪犯。 在2005年至2017年間,美國共有808名家長因為他們的性癖行為被捲入兒童監護訴訟問題。 一項系統性文獻回顧估計,西方國家約有 20% 的人口對BDSM感興趣。 ◎ 早期虐待 本研究將早期虐待定義為18歲之前遭受人際創傷的經歷,包括被照顧者、性伴侶、同儕、熟人或陌生人,在身體及性虐待、心理或情感虐待(例如嘲笑、威脅、冷落等)、霸凌和忽視等。 許多早期虐待的倖存者缺少了對健康的依戀、社交和情感能力。 早期虐待與成年後嚴重的物質濫用和心理困擾有顯著相關,並可能發展成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 早期虐待也與多種身體健康問題有關,其中神經系統和肌肉骨骼問題的影響最大。此外,有證據表示,早期虐待會改變大腦區域,包括負責情緒調節和獎勵機制的區域。 鑑於早期虐待的盛行率和健康的有害影響,可能會出現非專業治療的應對策略。 有些應對策略雖然對童年時期的倖存是必要的,但對成年人來說或許幫助不大,例如防衛機制(例如否認、最小化、記憶抑制等)、成癮行為、疏離、沉思、自責、孤立、幻想以及行為與心理脫離。 倖存者也使用適應性應對策略,例如重新評估、重新建構、釋懷、情緒表達、尋求社會支持、自我發現、談論虐待事件、釋放情緒和控制無力感。應對反應是創傷後成長的初始階段。 從童年性虐待中恢復方面,包括意義建構、應對虐待所致的後遺症、扶持陪伴、接受和重拾生活。 ◎ 性癖療效 過去醫學觀念認為BDSM是有害身心健康,並將性癖視為早期虐待的創傷症候群,這是對有性癖的創傷倖存者的再次創傷。 然而對一些早期虐待的倖存者來說,性癖可能是對創傷的適應性應對反應。此外,過去病態化的認知忽視了社群成員的經歷,他們將自己的性癖描述為靈性的表達、社會聯繫的途徑、神經功能障礙的應對策略、控制慢性疾病和痛苦的方法以及個人成長的催化劑。 學者指出至少 40% 的性癖者使用BDSM作為應對普遍困擾的策略。 有證據顯示,性癖者可能會利用疼痛或權力交換來處理個人問題、減少壓力荷爾蒙(皮質醇)、體驗意識狀態的改變,並獲得心理健康。 性癖場景和關係則依靠BDSM社群的基本原則--安全詞、反饋、事後安撫、同意與溝通--取得最大化利益並降低風險。 先前的研究顯示,有部分性癖者認為他們在性癖過程中獲得治癒。 ◎ 研究目的 本研究尋找性癖者在創傷恢復的各種主題分析。據我們所知,還沒有針對利用性癖來治癒未成年人虐待經歷的研究。本篇研究目的是:早期虐待的倖存者如何利用性癖來治癒、應對或轉化他們的創傷? --- --- --- --- --- 材料與方法 --- --- --- --- --- 本研究採線上招募,有興趣的人主動聯繫作者,如果他們符合以下三項條件,就有資格參加: (a) 年滿 18 歲 (b) 在 18 歲之前經歷過虐待 (c) 近期有參加過性癖活動 考量參與者在訪談時會有潛在傷害,因此需另外符合以下三項條件: (a) 已經或願意詳細討論他們的虐待經歷 (b) 有機會接觸心理健康專業人士 (c) 有可靠的社會支持系統 以上均符合將被邀請安排訪談。 ◎ 參與者 本次研究共取得20名參與者資料。參與者國籍來自美國 (15位)、英國 (2位)、阿爾及利亞 (1位)、澳洲 (1位)和希臘 (1位)。 樣本中出現許多虐待經歷,統整如下: 19位:性虐待,包括強姦和猥褻。 13位:言語和精神虐待,例如知道施暴者逃脫了法律制裁、幫助者效果不佳、遭受操控或威脅、或目睹護理人員之間的虐待。 13位:曾遭受身體虐待,從打屁股到酷刑。 6位: 曾受到同儕霸凌或性取向的歧視。 5位: 情緒虐待,例如辱罵、羞辱、被孤立、被親身父母遺棄。 3位: 童年時期受到冷落。 --- --- --- --- --- 結果 --- --- --- --- --- 主題分析產生了六大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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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者在治療的文化環境下療癒、應對和轉化他們的創傷。在這種文化環境下,其他五大主題出現了:重建自我概念、透過關係實現解放、重拾權力、行為再定位和重新定義疼痛。重要的是,19 名參與者將性癖與各種應對措施結合起來,透過創傷互助協會、瑜伽、冥想和愛好(例如手工藝)等活動來治癒他們早期的虐待。 ◎ 治療的文化環境 參與者描述三種他們重新建構對早期虐待認知的因素:性癖並行治療、性癖社群規範、汙名化影響。 一般來說,性癖並行治療和性癖社群規範有助於治癒,但負面案例則像治療師不認同性癖治療,汙名化影響也阻礙了治癒過程。 總之,治療的文化環境是以治療、同意、支持、社群內規範的價值觀、包容多元文化以及對抗汙名化的社會環境所組成。 舉例: Erik正在從藥物濫用慢慢恢復。 Ruby在被哥哥猥褻又被伴侶強姦後,對性是恐懼,是憤怒,是很多根深蒂固的痛苦。 ◇「幫助我獲得更開闊的視野」:性癖並行治療 所有參與者都表示在專業幫助或先前的治療幫助,開始接觸性癖活動。 ● 良好治療體驗 性癖並行治療包括創傷諮詢、瞭解性癖當中的治療形式,16名參與者表示令人驚訝、難以置信的治療效果。 ● 具性癖知識的輔導員 舉例: Samantha表示:「我第一次進入性癖社群時,我沒有意識到為什麼扯頭髮這件事會讓我如此反感。直到遇到我的輔導員之後,開始回顧我童年時期所發生的事情,我的治療師把童年和性癖放在一起討論。」 ● 不良治療體驗 11 名參與者表示有時候在面對諮商師還是會覺得難以啟齒,拒絕分享關於性癖和早期虐待的事情,即便他們已經去過三四次諮商。 舉例: 當被問及為什麼他從未告訴他的治療師他對聖水和黃金的迷戀時,David說: 「當我要玩豬遊戲(pig play)時,很多人都強烈反對,說我需要幫助,我是個精神病,我需要住院…我想我也還沒有準備好和我的治療師談論過這件事,當然也是害怕又被汙名化。」 Lil的治療師刻意避開性癖話題,讓她感到非常不舒服。討厭性癖的治療師可能也擔心受到汙名化影響。 ◇ 「這是一種骯髒的性行為嗎?」:汙名化影響 9位參與者表示能夠自在和朋友分享自己的性癖,但只有2位敢告訴親人。其餘11位隱瞞伴侶之外的所有人有關性癖的事情。 超過三分之一參與者描述了對性癖的誤解,很多媒體透過《格雷的五十道陰影》提供錯誤資訊,促使圈內朋友必須向朋友和治療師隱瞞,因為也避免他們感到精疲力竭在解釋。 ◇ 「生活方式的認同」:性癖社群規範 儘管經歷了不良治療體驗和社會汙名化,但性癖社群中的這群人仍然致力於BDSM行為正常化,並教導安全BDSM做法,這反過來促進了早期虐待的治癒。 ● 安全與療癒的文化 12名參與者將性癖社群中的人們描述為非常友善,因為他們了解性虐待的嚴重性。 參與者描述了一個接受不同體型、培養歸屬感、超越性癖場景並且互相關心的社群。儘管遇到了新人,主辦方會主動說明圈內知識並提供安全場地,對於創傷倖存者來說是很重要的。 ● BDSM規範 10名參與者提到制度性保護對於促進治療的文化環境的重要性。 BDSM實踐的特徵--安全詞、事後安撫、參考資料、反饋、技能培養、指導、場景設定和SSC原則--都與早期虐待的思維全然不同。 ◎ 「自信源自於某事」:重建自我概念 借助性癖並行治療和性癖社群規範,所有參與者都重建了在早期虐待經歷中受到傷害、利用或扭曲的思維。 ● 踏入權力 透過性癖,參與者能夠獲得自信和尊重,堅持自己的真實和真誠。 9名參與者表示信心普遍提高,他們描述了各種生活中增強自信的方式。 舉例: 與不安全感抗爭的Kahlil則透過與伴侶的性癖遊戲變得更加自信。 Lil分享了在性癖遊戲中「妳有點像放棄妳所有的不安全感」,進而幫助她找到自我價值。 Luna:「我很長時間覺得自己不該存在世上。現在,我會看著自己的眼睛,我可以承認我的情況非常糟糕,我可以照鏡子並坦承我不喜歡這樣。」 雖然這是一個過程,但參與者找到了勇氣面對那些侵犯他們的人,並以更多的自信和真誠過著生活。 ● 正向之性自我架構 隨著參與者開始踏入權力, 12 位開始將最初因受虐待經歷而玷污的性自我架構,調整成更正向的自我形象,性愛變得愉快。 舉例: Ruby早期的虐待經歷讓她將自己視為男人的自慰工具,而性癖讓她與伴侶建立了親密關係,最終讓她在性行為中不再把自己視為一個物體。 對於像Lil這樣的性創傷倖存者來說,參與非性的BDSM實踐有助於重塑她的性觀念。 ● 自我認知與洞察 11名參與者表示藉由參與性癖而對自己有了新的認識。 舉例: Tiffany:「我認為我的人際關係肯定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化。我在十幾歲、二十出頭的時候是堅守一夫一妻制。我現在已經三十幾歲,而且我現在大部分處於開放式關係中。我曾經只接受異性戀關係,現在我是多元性別關係。」 對於遭受繼父虐待的Micala來說,BDSM鼓勵她思考為什麼喜歡、為什麼不喜歡,從而鼓勵自我實現。 ● 全新自我描述 透過踏入權力並獲得新的自我認知與洞察,8名參與者能夠對自己進行新的敘述。 舉例: 對於Lil來說,她最初的虐待經歷是有關體重的事情,參與性癖幫助她認識到自己是受歡迎的。 Natalie開始擁抱她被強姦的經歷,她說:「正是因為這樣,我成為了現在的自己。」 ◎ 「單純地陪伴我」:透過關係實現解放 在安全與療癒的文化中,19 位參與者讓自己受到重視,發現自己對他人很重要,加深了人際關係互動,並透過關係重新定義了羞辱感。 ● 培育BDSM雙人關係 透過性癖形成的獨特關係成為大多數參與者的治癒途徑。 舉例: 對於Jen來說,當事情在她的控制時,作為主人/統治者,知道一切安全,並且可以為她的伴侶創造安全環境。 Samantha小時候經常覺得沒有受到保護,但作為性癖關係中的「小孩」,她能夠感到安全且有保障。 Ashley透過培育BDSM雙人關係學會了信任,這讓她第一次站出來。 透過踏入權力,參與者能夠選擇擔任滿足他們需求的角色,因為他們可以信任對方。 培育BDSM雙人關係也涉及「照顧」和「被照顧」,這通常不是參與者早期經驗的一部分。 ● 聯繫 培育BDSM雙人關係為一半的參與者提供了建立多元且深入的聯繫關係。 舉例: Jen覺得自己終於有了一個可以依賴的社群。 Ruby分享說,她在人際關係中可以誠實並且不感到羞恥。 參與BDSM讓參與者找到了新的、令人滿意的方式來建立關係。 ● 人際能力 8名參與者表示透過BDSM增加許多有關脆弱性和開放性的經歷,獲得了更好表達他們需求的工具。 舉例: Jen 因被霸凌而從高中退學,而且非常害羞,她透過與性癖社群的互動,學會如何與人有效溝通。 Micala提升了表達「想要」、「需要」和「慾望」的能力。 培育BDSM雙人關係幫助參與者發展人際能力。 ● 目睹療癒 6名參與者經歷倖存和成長的過程時,目睹療癒是他們解放很重要的部分。 舉例: Samantha描述在聽到其他人的虐待經歷,她慢慢地開始從自己的虐待中痊癒:「只需查看、滾動圖片,甚至有人寫下有關治癒的文章。這對我很有幫助。他們談論了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不同事情,這也幫助我治癒了。」 ◎ 「突然之間…我有了更多的控制權」:重拾權力 早期虐待讓他們失去了權力,而性癖卻讓 19 名參與者明確了自己的界限,反轉了權力概念,並恢復了自主權。 ● 設定界限 13名創傷倖存者利用BDSM規範來學習如何設定和尊重他們的個人界限。例如,安全詞的使用。 舉例: 對於Odessa來說,她的界限不斷受到侵犯,早期虐待教會她「不要對任何事情說不,並閉上眼睛,希望快點結束」。對她來說,安全詞比「不」一詞更容易理解,對她來說,「不」這個字很難說,因此也賦予了她權力,因為與犯罪者忽視的「不」這個詞不同,安全詞受到互動夥伴的尊重。 設定界限還包括更大的舒適感、不再過度警惕、更多的是信任而不是背叛,以及討論一個人的界限而不是接受不必要的互動。 ● 反轉 11名參與者反轉權力以重拾權力。 5位參與者描述如何選擇「軟弱即堅強」、「放棄控制權」、「在某種程度上是很矛盾的」,但對這些參與者來說有了一個恢復的目的,因為他們在未成年時就被強行剝奪了控制權。 舉例: 對於像Odessa這樣順從的創傷倖存者來說,選擇被支配是一種權力的收回,也是對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PTSD) 常常伴隨的警惕的放棄:「雖然我知道最終我仍能掌控一切,但我不必成為那個思考每一件事的人。我可以放開我的思緒,我不必計劃好一切。」 Ashely過去的施虐者總是對他們擁有權力,而性癖則通過一種新的體驗來轉化他們受害的記憶--現在參與者對所發生的事擁有權力。 ● 重新掌握主導權 透過設定界限和權力反轉,一半的參與者重新獲得了自主權。 舉例: 對Lil來說,她仍然懼怕男人看者她,但性癖賦予她要求對方尊重的能力。 ◎ 「我正在收回它」:行為再定位 18名參與者描述了透過類似於長期揭露和誘導的過程來改造他們的早期虐待行為。 ● 逐步揭露 透過性癖,參與者慢慢接近可怕的刺激,在進入治療的文化背景之前,這些刺激可能會引發不良反應。 舉例: Lo 在性癖場景中經歷的回憶片段較少,10位參與者均描述了回憶片段,都與早期虐待有關。 Tiffany表示:「最能幫助我克服童年性騷擾的方法不是心理治療,不是與朋友和家人談論這件事,而是和一個我愛的男人一起進行最古怪但最浪漫的角色扮演,但這確實對我有幫助。」 儘管某些性癖行為一開始會造成再次創傷,但參與者會試圖重新建構行為或情境刺激,直到刺激不再觸發虐待記憶。 舉例: Luna表示,性癖場景是她可以欺騙她的大腦放鬆的空間。 Micala使用性癖角色扮演來模擬記憶中的創傷,從根本上改變她作為性存在的概念。 ● 情緒宣洩應對 9名參與者描述了宣洩體驗、利用性癖來放鬆以及透過BDSM來應對負面情緒狀態。 舉例: Tiffany說到,性癖可以讓你的大腦變得清醒,這對於管理她早期虐待相關的心理健康問題很有用。 Ashley更多地探索她內心的女孩,這與一個「如履薄冰」害怕的孩子不同,是過於擔心貶低批評或意外攻擊的心理狀態。 探索性癖讓參與者專注於自己的身體,專注於他們的快樂。 ● 重視愉悅 重視愉悅是行為再定位的重要機制。 舉例: 當Khalil的搭檔把他綁起來時,他感受到了一段記憶,但發現他當下的經歷是美好、親密的,而不是像他早期虐待那樣令人恐懼。 Ruby的性侵犯讓她感覺自己被物化了,繩縛懸掛的快感讓她體驗到在沒有強迫的情況下被拘束。她說:「我開始認識到有人看到我的靈魂和有人只是把我當作性工具之間的區別。」 David小時候因體味而被嘲笑,但他開始透過性癖遊戲而真正喜歡他的男人味,氣味不再是羞辱的根源。 ◎ 「這是為了關心你的疼痛」:重新定義疼痛 10名參與者分享疼痛遊戲如何改變了他們對早期虐待的看法。 舉例: Ashley了解到她喜歡疼痛--困擾她的並不是虐待經歷帶來的實際疼痛,而是羞辱。 Natalie是一名受虐狂,她利用BDSM的疼痛來超越她痛苦的記憶。一場互動結束後,她指出,「你需要關心疼痛並照顧自己。」 在虐待背景之外探索疼痛可以讓參與者弄清楚他們與疼痛的關係以及對疼痛的理解。 --- --- --- --- --- 討論 --- --- --- --- --- 本篇研究不探討早期虐待是否與成年後的性癖行為有關,也不關心性癖行為是否能治癒每個受到早期虐待經歷的人。這是第一篇性癖者利用性癖來治癒、應對和轉化他們早期虐待經歷,尋求創傷復原的研究。 20 次半結構式訪談產生六大主題,我們將這個創傷復原過程定義為性癖治癒。 一旦這些倖存者進入了治療的文化環境,他們就會利用以前或正在進行的治療見解和BDSM社群的次文化規範來抵制汙名化。在這種治療的文化環境下,參與者透過重組自我概念、透過關係實現解放、重拾權力、行為再定位和重新定義疼痛,從而透過性癖轉化他們的創傷。這項研究的核心價值是描述早期虐待的倖存者利用性癖的創傷復原機制,對臨床醫生、性治療師和人類性行為研究人員具有重要意義。 與那些將BDSM視為再次創傷的案例研究不同,我們研究結果表示,性癖可能是創傷後成長的一種管道,透過類似虐待的方式,在一定條件下,逐漸脫離了他們的創傷背景。 參與者經歷以性癖作為一種治療的形式,其中場景、角色和行為的元素不僅「推動成長」,而且「可能伴隨著創傷一起成長」。創傷後成長的過程中,可能會因為性癖引起可控制的痛苦程度,讓人想起早期虐待。 如果沒有性癖的背景,與虐待相關的刺激可能會壓垮倖存者調節情緒的能力。然而,我們的結果證明性癖行為可以破壞最初具有威脅性的回憶片段。 而童年受虐倖存者描述許多適應性應對策略,比如減少壓抑情緒、尋求社會支持與分享自身經歷。 從損失的角度來說,早期虐待帶來的情緒失調和人際關係問題則透過重視愉悅、重新定義疼痛、增強聯繫和提高人際能力而得到轉化,從而提高參與者的應對能力。 培育BDSM雙人關係似乎在一種文化背景下修復了早期虐待的裂痕,並賦予了早期虐待倖存者權力,將權力移轉給倖存者(例如安全詞、同意)並放大了伴侶保護者角色(例如事後安撫、尊重與同意、反饋),對待那些喜歡順從角色的參與者身上。 ◎ 與先前研究的有所區別 目前的研究結果在兩個重要方面與先前關於性癖和創傷的定性研究有所不同。 首先,雖然這些參與者與性癖相關治療很積極,但很少有證據表示他們故意參與BDSM創傷遊戲來喚起創傷記憶。 其次,除了重新定義疼痛主題之外,關於BDSM和創傷的人之身體研究部分較少。 因此,本研究討論議題僅限於創傷復原的認知、情緒和人際關係。 ◎ 影響 目前的調查有助於性研究和性癖研究。越來越多的證據說明參與性癖的正面好處,本研究也認可這種說法。 儘管性學家在十多年來已經了解敘事治癒和性癖,但透過BDSM創傷復原的主題類型還沒有出現。 鑑於臨床研究中長期揭露的巨大影響,也許逐步揭露的過程是性癖應對相關創傷痛苦的方式之一。 在臨床上,性癖治療需要進行性癖意識相關培訓,成為具有性癖意識的專業人士,並時常需要檢視自己的性態度、了解社群並尋求與其他專業人士的經驗交流。 考量BDSM興趣是病態化的歷史背景,有些臨床醫生可能不認同性癖者參與創傷遊戲,儘管這種方式對我們一些參與者確實有所幫助。目前的資料結果目的是要告訴專業人士應重新審視BDSM概念,而不是視為再次創傷。 ◎ 局限性和未來方向 就資料完整性而言,有三個明顯的不足: 第一,使用線上調查可能會導致具性癖的參與者與在大城市中常參加各式圈內活動場的人有不同答案。 此外,樣本數少及多樣性不足也是一個很大的挑戰--說服力不足。 本次研究大多數都是白人、自認為是性少數群體、年齡在 40 歲以下。 第二,本次研究僅招募那些認為BDSM有助創傷復原的人。但我們不知道其他創傷倖存者如何理解他們的經歷,他們可能也參與性癖活動,但沒有將他們的行為與創傷記憶聯繫起來。 創傷倖存者可能會陷入性癖,而對早期虐待沒有任何幫助,反而是在圈外尋求康復。 第三,早期虐待的回顧性報告可能存在相當大的假陰性率(因為隱瞞、選擇性揭露而未被察覺的案例偏多)。但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對性癖是否具治療作用的說法是基於參與者的看法。 我們的調查方法係假設參與者敘述具有效性,這與一般諮商方式相同,但回顧性回憶可能會因為參與者記錯虐待的嚴重程度而給這些數據帶來誤差。 除了使用不同的資料來源或定量方法來持續研究之外,未來還可以使用不同的定性方法來了解BDSM作為創傷復原的方式。 ---185S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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