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上停載公告：https://www.dcard.tw/f/bg/p/892052 我把以往的文章連結放在一樓留言處，可以先點連結，我這邊就不做前情提要了 :) 然後文章會分好幾個part，不喜歡或是沒耐心的可以左轉喔謝謝！ 我不希望引來任何筆戰，非常感謝。 Part 22 「妳放學真的要等我嗎？」 「等阿！才從五點等到六點而已，我可以在教室寫作業阿。況且…我們分開回家的話，爸媽跟同學都會覺得奇怪吧！」我看了看四周投射過來的視線，開學第一天大家還真熱情，都是愛幫人湊做堆不懷好意的壞笑。 「那我六點來教室接你，別亂跑喔！」 當A笑笑的轉身離開，我們班的女生還真的很愛八卦，一直拚命的纏著我、問我跟A有沒有什麼進展。 這些問題我都回答膩了，笑笑的含糊敷衍過去。但我視線偷偷搜尋教室裡的W，自從那通電話之後，我們一直都沒有交集。 但W的視線始終沒看過來，偶爾對上了又很快的別開了。 果然…是在不高興吧？ ----------------------------------------------------- W下課都不知道消失去哪裡了，午餐時間也被我們班那個風紀拉著出教室，也不知道幹嘛去了。看著蒸飯箱裡面他的便當…一向喜歡吃飯的W還能去哪呢？ 但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讓我搜尋W的身影，我又被班上的同學圍著吃飯。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其實我並不是很想加入寒假在做什麼的討論話題。 突然間，我瞄到一眼一個人安靜坐著吃飯的C。 C通常都獨來獨往，既不愛說話、也不特別跟別人打交道。偶爾會有幾個女生跟他打打鬧鬧、喜歡欺負他，但基本上他像棵木頭一樣都沒什麼反應，也不會還手，頂多是叫女生不要弄他而已；或是偶爾會有同學問他功課，因為他很會念書，班上永遠都是他跟我爭第一名。 「吶！」我從人群中起身，拿著我的便當走向他：「怎麼一個人？要不要一起吃飯？」 我對著他笑了笑，他只是默默的看著我：「喔…可以阿」 太好了！我開心的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找不到W我還真煩惱，實在不想跟人群打交道。一個人起身跑到別的位子坐著吃飯，對圍過來的同學來說一定很怪。但如果找C的話，既不用說話、也不會讓同學覺得太奇怪，大不了以為我們有功課要討論吧？ 「怎麼突然跑過來？有心事？」C有一搭沒一搭的隨便聊著。 「沒有啦想說你一個人，好久沒跟你說話啦～」其實實際上事完全沒心情跟大夥聊天，但怕傷人、實在不想多說什麼。而且這邊沒有人擋住的視線清楚多了，可以觀察W什麼時候回教室。 「想聊天的話，跟大家一起不是比較開心嗎？」 「是因為你話太少，不是同學不喜歡你阿！只是不知道要跟你聊什麼而已吧，下次跟我們大家一起吃，如何？」你只要不要一直句點人家就會有很多話題了。 「不了，這樣好奇怪。對了！W呢？這個時間不都抓著你要你教他數學？」C這句話還真的戳到我的死穴阿…其實我比你更想知道他在哪裡。 「哈哈…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大概數學功課都沒問題吧。」 「喔。那你分組報告找人了嗎？」 「…嗯？」這話題還真跳痛阿！真符合C的說話方式。「還沒，C你想要跟我一組嗎？」 「嗯！跟你合作一定超快就能解決。」 「好的！那我們在討論喔～」我趕緊吃完、笑著起身回座位放便當，便往門外追了出去。 因為我瞄到W的身影了。 果真，W沒事就會跑來頂樓吹風，那個我一直最愛去的地方。 「怎麼不在教室吃午餐？翹午休在這邊打混可不好喔？」我看著W本來坐在階梯上，瘋狂扒飯的飢餓吃像很想笑。最可愛的是他看到我立馬停下所有動作、一臉震驚的樣子，嘴裡還有一大口飯，好像臉頰全塞滿瓜子的倉鼠一樣。 “阿完了！沒形象的樣子被逮個正著”的詭異表情全寫在臉上。W還是一樣，永遠把情緒寫在臉上。難道所有牡羊座都這麼直白嗎？ 我慢慢的靠近他，輕輕的摸了摸他鬆鬆的的頭髮。 W沒有閃躲，像隻很可愛的小動物乖乖的給我摸。 我蹲了下來看著他，示好的摸摸他的臉，看著他的臉越來越紅、看起來越來越緊張，但視線也沒有從我身上移開。 他的反應著實讓我鬆了一大口氣。 太好了！看起來W沒有真的在不高興。「對不起，我沒注意到那天是情人節。我再補償你，好不好？」 「…沒關係」他趕緊把那口飯吞了下去，便吱吱吾吾的解開他的圍巾，並替我圍上。 呵呵，真的好可愛阿，是怕我吹風嗎？「你圍著就好了，我不怕冷。」 「不是…那個是要送妳的…情人節禮物。想說不能一起過，巧克力怕壞掉，圍巾就可以保存、還可以保暖。」 「咦？送我嗎？你織的？」雖然看得出來這是手織的，但是功法還真整齊漂亮阿！完全不像是W這種笨手笨腳的人會做出來的。 W猛的點點頭，眼巴巴的看著我，像是要討獎勵似的樣子。 我仔細看了看他送我的白色圍巾，不知道這傢伙到底花了幾天、要重複織了多少遍才會有這種成果，我頓時真的覺得好愧咎。 「謝謝…但我什麼也沒準備給你，你有沒有想要什麼？」 「那…」你起身，伸手拉了拉我，示意我也一起站起來：「我想要一個吻。」我看著你認真的眼神：「嗯？這樣就好了…」嗎？ W沒等我把話說完，便閉上眼睛，把我拉過去，給我一個很生疏笨拙、卻溫暖的吻。 本來以為只是輕碰嘴唇式的接吻，沒想到W伸出舌頭舔了我的嘴唇一下，他又好像被自己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一樣，馬上放開我、並滿臉通紅不知所措的站著。 「呵呵…」我爽到控制不著自己的嘴角，笑了出來。W好容易滿足又好容易害羞。 「…笑什麼？技巧真的有那麼差阿…」 其實我只是覺得W很可愛而已，並沒有覺得技巧什麼的差不差。 「那…我來教你吧？」我閉上了眼睛，把W的臉捧過來親。 從輕輕的吻，到試探性的伸出舌頭舔著他的嘴唇，最後挑逗性的交纏著他的舌頭。 「喂！你跟誰學的？」我看著W馬上推開我，大口的喘著氣，臉紅得不像話、腳也一副沒站穩的樣子。 我伸手用手指摸了摸他的嘴唇，感受到他微微的打顫了一下。 「傻瓜，吸氣。要一個吻的不是你嗎？」 W也就這樣傻傻的、聽話的吸了一大口氣。 我拉過他的手，讓親一下就會腳軟的他抱著我。我感受著他的重量，再一次捧著他的臉，接續剛剛的那個會使心跳加速跳動的吻。 這個吻讓我發現到兩件事：第一件是我終於了解到，原來我也是會在學校蹺課、做出這種不符合我年齡該做的事情，並且沈醉其中、毫無悔意的人。 第二見事情是：難怪別人都說法式舌吻會上癮，果不其然。 我果然好想念W。 ----------------------------------------------------- 放學回家後，我們跑到隔壁的A家吃晚餐。 吃完飯後大人們在餐廳坐著繼續聊，而我跟A也被趕到房間去唸書。 正當我作業寫到一半的時候，A起身說要找哪一本書，要去書房一下。 此時的我忽然想到之前一群無聊的人打趣的問我，A這個像王子般的男生到底會不會看A漫阿？ 雖然當時我給了他們一個大白眼，但今天進A房間前他怪怪的，叫我在門口等一下才讓我進去，這點讓我不禁開始產生了懷疑。 在好奇心驅使下，我心裡暗自跟A道聲歉，就偷偷地搜刮他的房間，當然連他的床底下也不放過。 俗話說的好，好奇心殺死一隻貓，我果真在A床底下發現了一個冊子。 正當我心裡賊賊的笑了出來，想說終於抓到他的把柄了！A原來也會這樣阿～的時候 因為我太好奇A漫長怎麼樣，就順手把書拖了出來。 不拿出來還好，一拿出來我就嚇到說不出話來。 那個時候我多希望那只是一本A書或是任何東西也可以。 很不幸，那是一本我看不懂的書，上面的字我一個也讀不懂。 我唯一看得懂的字是 XXX Gymnasium Gymnasium在英文中是健身房的意思，但為什麼這些文字並非用英文寫？而是一些我看不懂的、很像歐洲的語言？ 我趕緊翻開裡面的內容，看到的相關圖片似乎是跟學校有關的東西，有股不安的感覺逐漸擴大中。 我忽然想起來A的弟弟也是讀德國的某個Gymnasium，但是名字我記不起來了。 當時他還在跟我炫耀說那個可以直升高中部的國中有多好多好！高中從那裡畢業通常可以直接申請進哪些德國最好的大學。 當時我很不在意的隨便敷衍他，早知道當時認真的多問一點詳細情況。 A該不會，要去那邊念高中嗎？他不會留在臺灣嗎？ 這邊他不適應嗎？還是亞洲文化對他來說太格格不入了嗎？ 聽到他要回來的腳步聲，我趕緊把書塞回原位，勉強衝著突然開門的他擠出一個笑容。 「怎麼了？心神不寧的？」果真，當我有事情的時候還是瞞不了A… 「沒有…那個……是數學！我數學解不出來而已！」我胡亂搪塞著。 「是嗎？我幫你看看。」 看著A低頭幫我解決問題的同時，我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深怕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就這樣滴了下來，他一定會擔心吧？ 但我始終也忍不了太久，我趕緊找個想上廁所的藉口離開房間。 在關上房門的瞬間，我感到身體無法控的在大力顫抖著，眼淚就這樣滴搭滴答的掉了下來。 我握緊了拳頭，連呼吸都不敢太大力的哭著，深怕一吸氣就克制不了的哽咽，這樣隔著一個房門的A就會發現了什麼。 我想遠離那個房間，給自己調整情緒的空間。無奈腳完全使不上力，能夠靠在門邊已經是我的最大極限。 而我真的很膽小，膽小到連跟他確認的勇氣也沒有。 其實我心裡有好多好多想問他的事情。 A是真的考慮要去德國念書嗎？是為了照顧你的雙胞胎弟弟嗎？ 為什麼什麼也沒告訴我呢？你打算一聲不響的走掉嗎？ 什麼時候我們再也不是所有事情一起商量的知己了呢？ 什麼時候我們之間有這麼多秘密？是我開始的嗎？ A…你還會回來嗎？還會跟我聯絡嗎？ 你真的要離開我了嗎？ 當時的我，完全無法想像A不在我身邊的日子。 在我有記憶以來，他就一直在我身邊，比我的姐姐、甚至爸媽，給予我更多陪伴和關懷。他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心靈支柱、在我病痛的時候陪伴我，在我低潮的時候給予我信心。 他帶給我的記憶，有快樂的、有痛苦的、有緊張的、也有安心的。 這種五位雜陳的感覺，像是要抽離一個你習慣天天陪伴你的人一樣，不管那個人是家人、朋友、情人、抑或是仇人，心理少了什麼不是我能理解的情緒。 我小時候是個超過標準的感性，什麼都愛哭。雖然隨著年齡增長我開始會抑制自己的情緒，因為爸媽不喜歡愛哭的孩子。 還記得以前菲傭離開，我傷心得在機場大哭；那些帶我長大的大姊姊們，也就是媽媽的學生畢業的時候，我哭著參加她們的畢業典禮。連我姐姐小學要去畢業旅行三天兩夜而已，我也因為沒趕上她一大早出門跟她說再見而在家裡偷偷哭。 我一直都是很怕別離的人，而A每次都會緊緊牽著我，告訴我不要緊，還有他在。 然而今天，我忽然意識到 那雙牽著我的手的溫度，要離開我了。 我給自己千萬個藉口跟理由不去面對這件事情，因為我實在不知道少了他之後我的生活會變得如何。 我只能暗自祈禱我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也許是我自己會錯意了、也許是我想太多了、也許那是他弟弟忘在他房間的東西而已、也許那一點也不重要才會放床底下…。 明明只是隔著一道門，但我忽然覺得這個人離我好遙遠、好遙遠，好像即將要消失了一樣。 心情 就像洗了三溫暖一樣，急轉直下。 Part 22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