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心得】戰略:拜占庭時代的戰術、戰法和將道

作者: (拜占庭)莫里斯一世
出版社:台海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9/03/01
語言:簡體中文
定價:479元
優惠價:87折417元
前言:會買這本書撇開我是個精羅的愛好者外,不少的部分是出於我個人對於跑團的需求需要加減理解更深入的史學細節,戰略這本書作為拜占庭帝國早期的戰術教範的手冊很好的還原了當時的作戰方面的細節,一定程度也能改變我們對帝國戰術上負面的印象也可以看出當時不同於早期軍團另一種戰術思維。
譯序:本書的1-40頁透過譯者在插畫輔助下讓我們可以看出羅馬自從王政開始的軍事演進變化,當然重點還是得著重在邊防與野戰體系在四帝共治到查士丁尼征服再到莫里斯皇帝本身的重整,本章節可以說是一個相當系統系的整理讓人可以很好理解本書後面要說的內容,讀本書前最好先閱讀本章會有比較清楚的概念。
第一章 概述
從本章跟前面剛開始的章節就能看出東羅馬軍隊本身組織的嚴密程度從師、團、營、什、伍、組,由於東羅馬此時是個騎兵為主的國家所以本書中大部分的作戰內容都是針對做教範,當然這個時期作戰方式多少還是跟後來軍區制有些區別但大體相近,羅馬軍隊具體來說是以弓騎兵與中型騎兵也可以說是類似披甲騎兵或騎手為主,真正披掛大量盔甲的具裝騎兵並非常態主力且難以負擔,對於本書使用的職稱稱呼我多少有些不太滿意,諸如公爵在東羅馬體系上應該正確翻譯為督軍,本書第一章可以說是為東羅馬的弓騎兵戰鬥集群的戰鬥概述做個說明包含僕從跟旗幟應用。
整體功能上東羅馬軍隊區分為攻擊部隊、防禦部隊、醫療兵、偵查兵、宿營組、測繪組、側翼部隊、迂迴部隊、行李縱列,考慮到僕從數量讓人有些好奇帝國部隊實際上有多少人是非戰鬥人員?還是本來就沒計算進戰鬥人員內?
關於軍隊該如何挑選百夫長跟傳令、戰場上跟軍隊中的基本軍規等等,本書寫的可能比我們陸軍要好的很多,當然本章節最大亮點是在戰爭中管理軍隊在沒有敵軍的情況下該如何行軍,諸如應該如何行軍避免破壞田地不能讓士兵太閒以免造成危害、各地形應該遵守這樣隊型等等,從我買的另一本圖解古羅馬軍隊就提到過羅馬軍隊騷擾地方民眾劫掠的小故事。
第二章 騎兵戰鬥隊形
本章節最開始談論的是羅馬騎兵的兩列陣這種陣型好處很多且方便靈活調度,莫里斯皇帝在本章講了這個章節對比一列陣的靈活之處,由於這個時間部隊是由弓騎兵與中裝騎兵組成的混合陣型,所以本章很著重在攻擊與防禦、迂迴跟側翼乃至於對敵軍側後方攻擊的方式,這也是為什麼需要兩線陣來靈活運用的原因。
針對騎兵陣列依然使用老年兵、青年兵等詞,針對第一二列的精選騎兵、蠻盟、行裡面安排都描述得非常詳細,羅馬軍隊使用醫療兵的傳統不知道是從何建立起的,這裡的醫護兵作用比較類似於國軍那種緊急後送性質接近,由機靈但體格不合格的士兵擔任,除了醫療兵外東羅馬軍隊在此時期也有偵查跟測繪與旗手跟號角手等細緻的類型,至於僕從那就更不用說了。
作為一個防守性質的不對,我個人很好奇這種追求整齊不鼓勵武勇不鼓勵戰吼,號角使用要適當的羅馬軍隊運用在真實戰場跟各民族軍隊實際表現起來又是如何,戰吼是否不那麼洽當呢?我說的真實寫實硬派的戰場氛圍下,當然歷史上軍官或指揮官戰死導致軍隊崩潰的案例不少,戰吼對於進攻氣勢有多大影響令人有些好奇。
第三章 騎兵營的陣型
我個人資質比較平庸且閱讀實際戰史跟應用較少,對於本書用希臘圖形排列的大部隊騎兵陣型不太好想像運用,雖然概略看的出來每一排騎兵單位都不太相同,但要具體想像運用就還是有點困難特別是否變陣跟持近戰武器的隊友被沖潰了又是如何?
就陣型說明來看整體作戰方式也相當接近東羅馬周邊的游牧部族並且相當講究軍紀不以跑步衝鋒而是以更慢的快步集體前進且在戰術靈活變化較大,在操練上的方式戰略這本書寫得相當清楚反映在東羅馬軍隊上的就是多兵種聯合運用,由於我對5-6世紀戰史尚不熟悉無法具體理解當時的騎兵師是否有單獨應用經驗,作為一本騎兵手冊本書也考慮了騎兵敗退跟非立刻交戰的二線部隊、側翼部隊、迂迴部隊該如何使用的情況,我個人正在下訂9-10世紀的另一本教範書戰術來理解這段時間的東羅馬帝國軍隊與細節演化。
第四章 伏擊
關於本章節所提的西徐亞式伏擊跟挖壕溝從兩翼伏擊的戰法那可是影視中經典中的經典,這些假裝敗退伏擊的法子如果沒看過可以看看蒙古人打仗或最後的王國就使用過這些方法,伏擊部隊與作為扛線的右餌部隊確實相當重要,不過令人遺憾的是莫里斯皇帝以賽車手都會使用非正規陣型來舉例他們也應當同樣努力練習在伏擊時更有彈性的非正規陣型卻為了讓本書易讀省篇幅而放棄當代的非正規陣型的操練方法,看來我只能透過別本書來理解東羅馬帝國非正規陣型了。
第五章 行李縱列
這一章過於簡短其實也沒說什麼內容,主要是營地工事要做好哪怕打輸了也可以撤回來堅守,前往戰場時要攜帶備用馬匹準備披風跟備用糧食,後面章節會再提到這一點,這主要是用來長時間戰鬥跟追擊時能夠果腹,跟概略敘述如何安置僕從跟只攜帶必要的物品。
第六章 各種戰術和相關訓練
第六章同樣相當簡短,不過這一章相當重要是概略講述東羅馬帝國騎兵最主要的幾種操練方式與準則,其中只有西徐亞式有明確圖片展示這左右同時機動包圍的移動方式,阿蘭式則類似傳統游牧佯敗的作戰方式,阿非利加則類似訓練左右翼騎兵配合包夾部隊做快慢移動跟配合,至於義大利式作戰方式則類似晚期羅馬作戰分式兩列陣線有預備跟迂迴部隊,莫里斯在這部分強調為了讓敵人迷惑平時操練時並不會完全執行且有些變化,從這些陣型可以看出當時東羅馬的騎兵部隊是需要高度訓練與培訓的。
第七章 將道:將軍必須考慮的要點
這一章節類似指導各個將軍該做的,當然有些內容看著很像以前在當兵哨上偶然看到旅長指導演說教範,那個調子真的是有些類似,演說、祈福、戰馬跟營帳維護、偵查、處罰違紀士兵這些普通的部分沒什麼好說,至於避免使用與敵人與血親關係的士兵我思考實際很難做到就跟明末時完全不要使用女真裔或同化後代這種猜忌產生了所造成的裂痕真的是挺大的,至於跟不熟悉的民族交戰我是有些中國各朝代在這部分的實例,而在戰馬飲水跟攜帶糧食部分讓人有些好奇其他民族又實際是如何做的?
雖然莫里斯皇帝在這部分寫了奇襲應對方法,然而東羅馬軍隊太多時侯因為奇襲潰敗這部分在實務運作上肯定不是理論說說這麼簡單,在戰場上搜刮屍體的部分我也好奇各國軍隊實際情況又是如何,邊打邊搜屍體又是怎樣的畫面。
針對如何防範弓箭手如何部屬在本章節也有很好的說明,特別是如何應對奇襲跟避免讓士兵看到敵人軍容可能比我方壯盛的應對,針對營地的預留兵力與行李防護跟工事的部份完善處制避免行李被偷襲影響士氣的部分讓我想到了關於銀盾兵的小故事。
針對戰敗後跟戰勝過的行動準據讓我不禁思考跟古典時期羅馬帝國的軍事準則是否有差距,這主要是莫里斯皇帝勸戒戰敗後的幾天不要妄圖重新改進策略重新再戰,恐怕只有凱撒那樣的猛人才可以在戰敗又面對龐培軍隊比原先更多的情況下還能光輝大勝,關於如何在戰敗後談判跟勝利如何選擇追擊時機本書亦有相當明確的提點。
針對騎兵的師長強調如旗幟跟偵查等大事情,再來師、團、營等單位長官強調如何選拔醫療兵、測繪組、醫療組、傳令官、間諜、軍旗手、演說家跟保衛行李縱列的士兵,還有關於避開河川設營、崎嶇地形訓練騎兵、即使天氣炎熱也要避免馬匹過度飲水等等,可以看出在真實戰場上所需留意的種種細節出繁瑣,當我們越熟悉這些知識就越能理解那個時期戰爭的真實。
第八章 總體指導及軍事格言
本章節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給將軍們看的軍事指導,但考慮一部分人對莫里斯皇帝的評價與他死於兵變就讓人有些好奇這些重點實際上能做到多少,本書寫的很多是一看就很有道理的大道理,特別是懲戒軍人、國內外作戰、對外派出假降兵對內設法隱瞞不利消息,無論是知己知彼、防範敵人逃脫、避免散亂的軍隊去追擊敵人、重塑軍隊士氣等原則,雖然誰都認同這些原則但如何做到洋洋灑灑的理論並留意道路情況跟挑選合適的偵查兵,我覺得一條條討論本書每個要點沒多少意義,不過多達一百零一條的指導要點是真的很可觀。
第九章 奇襲
在奇襲這個章節當中莫里斯皇帝談論的要點很多不過很重要的一點也包含會戰前渡河撤退用的浮橋必須保留如何設置,破釜沉舟故事雖然聽起來熱血不過要指望人人能做到而不是無秩序恐慌那可是非常困難,就跟馬謖被困在街亭你也沒有聽過蜀軍發揮出背水一戰的決心大破魏軍,很多時侯有的戰術跟策略能夠執行很取決於人並非這個策略多高明,過於仰賴奇策而非軍事上的政策非常異想天開且容易因為自身基本功不夠而翻車。
至於夜襲的部分選在夜色正名跟天明前幾小時或許是中西都通用的基準,選擇弓箭手跟標槍兵為夜襲主力也相當有道理,留出口放人逃跑避免人拚死一搏我想這是誰都理解的道理,如果讀完本書前面的章節應該都能理解預留預備隊防範任何情況的重要性,就跟打牌的時侯永遠不要把所有好牌立刻打出一樣。
談到入侵敵人領土的小章節,莫里斯皇帝在此建議如何交叉獲取當地情報且如何有秩序的進行劫掠與準備跟敵人作戰時應注意的事項,包含圍攻和不得不在敵軍營地附近扎營所需的預備隊安排、行李隊列應該如何安排、來自當地的補給跟酒水如何提防、放牧與收集草料該在什麼時侯進行都有很詳細的描述。
談論隘路跟難行地區時本書又提供一個很重要的思路,那便是在這種地方行軍時騎兵應該下馬且馬匹應該集中中間避免遇到危機時騎兵立刻上馬增加混亂,還有讓俘虜在外面當人盾的作法不知道實際上使用有多普遍,另外針對日常偵查與間諜和戰敗時巡邏隊該如何布置都是很重要的學問,本章節實際上提供我們非常詳細的描述讓我得以理解當時戰爭詳細情況。
第十章 圍攻
這個章節對於圍攻敵人算是比較基本表現自己最強的一面,對於防守國土上本書已展現後來東羅馬持續沿用的戰略規則焦土戰術、藏匿收容人口,持續消耗敵軍直到敵人搶夠撤退開始行動遲緩後一鼓作氣消滅敵人,至於本章節很重要也講述一些摧毀補給跟如何建立堡壘的方法,本章節講的內容相對比較短卻非常重要。
第十一章 各民族的特點和戰術
由於本書成書較早對付都還是羅馬的敵人文明還不這麼發達的時侯,如匈人、突厥人、阿瓦爾人等草原民族就被放在一起說,而法蘭克人跟倫巴第人則被歸類為同一類淺髮民族、這時侯強大的保加爾人尚未出現還是相對親切很多的安特等民族、至於東線還是親切的波斯人,總體來說這個時期羅馬遇到的人相對還沒有這麼難以對付。
針對西徐亞人的評論莫里斯皇帝多少有些偏見,特別是跨大他們無法靠雙腳行走這一塊,根據莫里斯皇帝描述西徐亞人等草原民族大多會預留支隊做偷襲或預留當預備隊,在談判上會盡可能佔便宜且難以一次就擊敗會試圖不斷嘗試反敗為勝,對付比較有效的部分除了按照手冊陣營外剩下就是盡可能將作戰地形選在開闊的戰場上。
至於倫巴底人跟法蘭克人,莫里斯皇帝對他們評價實在不高不過確實還算有道理,法蘭克人跟倫巴第人勇猛但不喜歡紀律移動而被金錢腐化的故事從查里曼時期的貪污故事就可以知道不少,雖然多少覺得說的有些跨張但在看看後來法蘭西人很多表現確實難以反駁被評論嬌貴這點,使用許多被法蘭克人認為卑劣的拖延手段跟地形影響確實能很大程度上取得戰果。
至於對抗安特人等民族由於看的戰史實在不夠多不太確定具體發生過哪些戰爭,不過在這部分阿提拉算是還原出一定程度安特人的形象,不過從莫里斯皇帝的敘述只能感覺出來安特人很像只擅長伏擊且爭鬥不休且會像忍者一樣躲在水中靠著呼吸管躲起來又爭吵不休的卑劣敵人,感覺要具體多看一些歷史跟地區史才能理解北方草原跟保加爾人崛起的那段歷史。
在波斯人的部分莫里斯雖然稱讚他們的陣型與騎兵但不少地方卻能讀得出明顯的貶低,作為一個騎兵文明波斯人射出的箭會沒有多大殺傷力?又不擅長騎槍嗎?在扎營跟陣型上展顯的明顯讓我很明確覺得莫里斯皇帝似乎不是很看得起波斯人,正面堅固不比側後方卻時常有機可趁且營地雜亂無章如果夜襲可以取得非常大成果,如果從莫里斯這個章節評價會讓人覺得草原民族的麻煩程度遠大於其他民族。
第十二章 步騎混合陣型、步兵陣型、營地圖示以及狩獵
這一章節算是本書後續追加的教範,畢竟原本這書只說騎兵後來為了需求更增加步兵的章節,不得不說對比騎兵陣型本章的步騎混合陣要好理解不少,透過本書你可以很清楚理解當時東羅馬重步兵與輕步兵和弓手混合的陣線,圍繞龜甲陣防禦與遠程射擊的戰鬥方式嚴格來說要比早期帝國要更加的有彈性,一如騎兵的章節本書同樣強調步兵的士軍官團應該如何組成跟如何發揮作用。
一如講解騎兵陣型的情況,預留預備隊作為防範偷襲跟迂迴部隊無論何時都非常重要,本章節同樣講解非常出眾的步兵方陣陣型如集中陣型或加強或變換陣列,雖然本書譯者認為因為兵員下滑而無法維持三線列陣但我個人抱持不同看法,我認為是否是三線列陣都是其次當然三線列陣這種輪換陣型的方式聽起來很夢幻,但我們要考慮到這個時期到之後的時代戰場的態勢越來越複雜,騎兵與射手在戰場所佔據的地位越來越大,還抱持著古典時代的戰術思考多少有些不夠高效而且這個時期帝國財政也差不多破產了,尋求方陣來配合騎遠程本身就合理許多,打仗本身要追求的畢竟是效率。
本章節另一個重點便是討論如何訓練部隊跟如何從單列行軍轉向橫向防禦跟穿越險峻地形應該如何裝備且每個小組應該配備一名弓箭手掩護鏢槍手或其他友軍諸如此類,當然書上說的情況很理想實際實踐上有一定程度的困難,透過本書河川船艦運兵、營地建立、挽牛的使用方式都可以看出真實戰場的複雜性,另外還有些草圖讓我理解當代的營地與陣型,如同先前一樣本章同樣對戰場上各級軍官應該注意的事項。
本章的最後還指導如何透過團體狩獵來訓練隊伍間的配合,這讓人有些好奇其他國家的軍隊是否也有類似的作法。
總結:作為一本戰爭手冊,我不得不說戰略這本書提供我們非常多寫實的歷史,當我們對當代的戰爭情況有越詳盡的知識就越不容易陷入知識簡化的歷史知識盲區當中,我個人非常推薦閱讀這本書,我給予本書A+的評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