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不要是愛情。
那天淋雨後,我發燒了。
那天淋雨後,我發燒了。
對於那天發生的事情,他也沒有再提。
然後,他非常的開心,非常的開心,
因為他終於有藉口來我家跟我一起睡了……
看他在我家到處走來走去,翻來翻去,頭已經夠暈的我實在感到很火大。
「蒼蠅先生,你可不可以坐下……我看你一直轉真的很累。」我無奈的說。
他繼續翻看我櫃子裡面的書,沒有吭聲。
「不聽話,信不信我趕你出去?」說出這句話,連我自己都感覺沒有魄力,喉嚨好痛,完全沒往日的威風。
他在翻我書桌的手卻停了下來,轉頭頑皮的看著我,笑道:「媽媽可是要我好好照顧你的,你趕的走嗎?」
「她叫阿姨,什麼媽媽,你以後給我叫阿姨!」,我頭疼,不知道何時他已經自動這樣叫了。
「原來如此,你媽的名字叫阿姨。」他嘴角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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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
「白,起來吃一點稀飯。」我媽媽走了進來。
「媽,我來幫妳拿,小心燙。」,居然有人搶我的話!
只見他很自動的起身幫我媽拿盤子,而媽媽也很欣然的接受他的稱呼,笑道:「我們家小白真好,還在外頭幫我找了那麼帥的兒子。」
我媽媽對我笑,而他身後的他卻跩的很,驕傲的對我露齒笑著。
「我也很帥啊!」,接過稀飯後,我忍不住的抱怨。
我媽卻只是溫柔的轉身對他笑笑,然後走到門邊時不客氣的對我說了一句「看膩了」,就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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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著悶氣…。
「欸。」他坐到我身邊。
「幹嘛?」我一邊吃,一邊吃醋著。
「欸。」他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頭。
「幹嘛啦!」我火大的看著他。
「我覺得你很帥。」他真誠的看著我說。
「你有病喔。」我比了一個中指,繼續吃我的肉鬆稀飯,咦?裡面有皮蛋欸,耶!
「你相信我,我真的覺得你很帥。」他更真誠的說,而我表情雖然還是一樣不悅,可是心裡很是認同,加上發現一顆皮蛋,也就沒有那麼不開心了。
我開始一邊哼歌一邊吃飯,還滿足的咬了一口皮蛋。
「欸,我覺得你很可愛。」他看著我笑。
「哈哈,幹嘛?」我抬眉。
「你真的很可愛。」他又笑了。
「哈哈哈哈,兄臺何出此言?」我回。
「我只是稍稍稱讚,你就忍不住很開心,真的好幼稚。」他笑的更白目了。
「我才沒有。」我否認,故意把剛好掉在手上的稀飯往他衣服彈。
「你有。」他繼續笑,把稀飯用衛生紙擦掉。
「沒有!」我依舊堅持,而且有些惱火。
「那你剛剛幹嘛說哈哈?」他挑眉。
我繼續吃稀飯,咦?真的有皮蛋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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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著名為「無言以對」的稀飯,而他只是一直安靜的看著我吃,讓我吃的很有壓力……
「你可以不要一直坐在我旁邊嗎?」我不耐煩問。
「你剛剛叫我坐下,不然要趕走我。」他裝無辜的表情真是一流。
還真是挺有道理的,我無言以對,乾脆直接躺下睡覺,反正我是病人。
他看我躺下,馬上也很開心的撲了上來。
「欸欸,我病人,傳染啦!」我推他下去。
他靈巧的跳了上來,笑道:「沒關係,讓我們一起對抗病毒。」
說完他就直接往我身上抱。
「欸欸,走開啦!噁心啦!」我一邊說,一邊用力掙脫,可是他就是不放我。
幾分鐘後,我妥協了,讓他抱著,大病了一場真是太累了,看了他一眼,我突然想起那天他燦然的刺眼,曾為了我綻放笑容的光芒。
「哥。」
「怎樣?」他見我突然沉穩的語氣,摸了摸我的頭,問道。
「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兄弟吧?」我問。
「你昨天為何跑那麼遠,那麼久?」他回的跟我的問題毫不相干,可是我就是知道他在回我什麼,問些什麼。
大雨中我沒回答的答案,往後也不會有。
我抓了抓頭後,笑著回他道:「因為我很開心啊!這輩子能夠遇見那麼好的兄弟,我真的很開心。」我笑,笑著看他黝黑的眼,心裡卻完全笑不出來,天知道我當初是怎麼擠出那笑容給他看的。
「你是不是很開心很開心,因為你很喜歡很喜歡我?」他雙眼直視著我,仿若想要看透什麼,尋找著什麼不一樣的光芒。
看著那光芒,我喉頭仿若哽著東西般難受,但是依舊迅速的回應他道:「我很喜歡很喜歡你,因為我能認識你真的非常開心。」我很真誠的回,卻迴避著他真正想要的答案。
「你知道愛情是什麼嗎?」他臉頰突然靠近我,半隻手撐著,雙眼鎖著我,在那裡頭,閃爍著期盼的光芒,那光芒又再次讓我幾乎無所遁形,我看著裡頭畫過漫天的流星,炙熱的飛舞在他黑色的眼神之中,只要稍微不留心,或許我就會被那一切給撞的燃起熊熊火焰,不顧一切的焚燒所有,無所顧慮。
「我知道,等我找到愛情那天,你一定會祝福我。」我笑了,迎向他雙眼的光芒,卻見他眼神中的流星卻在這一瞬間,盡數撞毀,仿若化成了一無所有吞噬一切的黑洞。
我心如刀攪。
然而一切仿若沒發生,只一瞬間,他又是那個我認識的陽光男孩了,他只是把我抱的更緊後,笑著在我耳邊道:「那也要夠格啊,否則我不會同意的。」
「好,小弟會努力的。」我硬擠出了笑,心想或許真的有這一天吧,我一定會努力的,等我心裡、生活、世界不是滿滿都是他的那個時候,然後我望著他,卻又再次不經意的捕捉到了剛剛那個原本吞噬一切的漆黑,我震驚於他裡頭隱藏的脆弱與哀傷。
他看見我看著他,停頓了幾秒,避開了我灼人的目光,緩緩的將頭靠向我肩膀後,輕聲問道:「我們會一輩子那麼好嗎?」,語氣中仿若漂流的浮木,想要抓到什麼,而他抱著我的手不自覺的把我往他身體靠著,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
「會的。」我笑著回答,可是卻感覺眼睛澀澀的,只感覺抱著我的手已經用力到讓我疼痛的地步了。
幾分鐘過去了,我們誰也沒有打破這份安靜的默契,我的胸口很疼,有點難呼吸,可我心裡卻是用痛覺陪伴著他的難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我漸漸不敵病魔,昏昏欲睡之時,他的手慢慢鬆開了。
「嗯,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兄弟。」就在我快睡著時,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