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長 #圖 我的笨蛋學弟

小學時,我便知道自己喜歡男生了。 雖然一路成長的過程中,我都沒有隱瞞,無論是誰問我都坦承,但對於和男生相處,始終還是讓我覺得不自在(比起愛情,我更滿足於肉體的交流),加上自己的性格並不是陽光外向型(小時候被家暴霸凌,甚至還有些陰鬱),所以剛上大學的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得了人群恐懼症。 甫到台北,連搭上人滿為患的捷運,都會讓我緊張地頭暈想吐,而想到未來要和陌生的同學分組做作業、討論報告等,更讓我一度萌生休學的念頭。 也因為知道自己的狀況,所以我認為自己不可能交得到朋友,更遑論男朋友,我也消極地認為自己要一個人面對四年的生活了。直到我的學弟出現,改變了我,他成為我大學第一位朋友(也可以說是我到目前為止唯一的知心好友),也是我今天想要賣的一位笨蛋哈哈哈! 這篇文章沒有童話般的結尾,過程也是平淡無奇,偶爾讓我感到莞爾的,是學弟時不時的一些話語,不像是一位陽光男孩會講出口的,常常讓我無奈卻又感動。 分享這段故事,是希望能鼓勵和我一樣,曾經不相信幸福、不期待陽光甚至自甘墮落的朋友們:即便心牆再厚,也總會有漏洞,當你發現這破口,請不要再把它填起來,試著望外看,試著讓絲縷光線流洩進來,那溫暖終會來的,當你願意開始碰觸陽光。 初升大一,或許太渴望感情,或許想試著努力解放自己,糊裡糊塗地就喜歡上學長。我們是在臉書上認識的,又剛好租屋處很近,便常常相約出來吃飯、看電影、逛街等等,不得不說,他真的很好,和我截然不同,身高不高卻很可愛,像個鬼靈精怪的小鬼,幼稚卻又溫暖,於是我們很快就在一起了,沒有經驗的我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快(大概一周多),我只知道我眷戀他的溫度。 但不到一年我們就分手了,原因是他劈腿,細節不說,總之這對我打擊很大,當你試著敞開自己的心,卻被狠狠地刺傷,這痛苦讓我只想龜縮回自己的世界。暑假期間,我一個人關在房間內,除了買飯,其他時間足不出戶,整整兩個月(當然也因為台北太熱啦)。 大二開學後,雖然不想上課,但還是必須去,印象很深刻,第一堂是很硬的通識課,我是第一節中間進去,還被老師念了一下。匆匆拿了規章,我坐在教室最後面,正在考慮要不要退選,因為規章上面寫著要分組報告,而且佔了一半的分數。 當老師宣布開始分組,我便連忙整理包包打算離開,忽然,我前面座位的男同學轉過頭來,笑著說:「學長,我們要不要一組?」我當下是震驚的,不是因為他長得很帥,也不是因為有人要跟我同組,而是,我看起來有這麼老嗎?老到第一眼就被當作學長,雖然我長得不是多好看,但至少還勉強算是有點娃娃臉吧!第一次的認識,讓我對我這位學弟的印象非常差(我那時真的很陰鬱,所以想法都很極端)。 因為我的學分真的不足,再加上第一次有人主動要跟我同組(大一分組我都是最後才被收留的),所以最後我還是和他同組了,兩人一組。 他真的滿帥的,至少我覺得比我這屆的系草要帥很多很多,也很外向自來熟,每天都會Line我聊天,儘管我都不怎麼想回他,他還是會一直騷擾我。後來我問他,為什麼當時這麼煩人,他說:「因為我覺得你那時候印堂發黑,感覺隨時會出事情,我不想沒有組員,所以要一直吵你,不然你死了怎麼辦?」很靠腰,可是他就是這麼溫暖。 他是半個台北人,所以常常帶我這個南部的小孩到處玩,在他知道我有點人群恐懼症後,他就再不騎車載我,而是選擇搭公車、捷運。一開始我很排斥,但拗不過他,一次兩次,慢慢地,熙攘的人群、窒悶的空氣對我再不算什麼了,我可以一個人搭著擠滿人的251公車到公館,在客滿的電影院裡專注欣賞著鬼片。對他的認識越是深,我更知道在他白癡白癡的腦袋下,其實有著很細膩的思慮,為人著想,無微不至。 因為個性、長相,他在班級裡好像非常活躍,很多人喜歡他,就連我同學也都會來找我打聽他的消息。這樣的人竟然是我的朋友,其實當時我真的覺得很開心,也很珍惜,但同時患得患失害怕被他拋棄。 和他在一起,我沒少被碎嘴,有一次深夜,我買了消夜到學校廣場吃,不久我後面那桌來了一群人,嘰哩呱啦的很吵,正當我打算離開,其中一位女生開口了:「你們知道XXX很常在一起那個男生嗎?」「嗯,知道啊,好像是學長吧。」「為什麼XXX會跟他那麼好啊,他看起來就是重度憂鬱症啊」我忘了後來他們講了多久,但是每一句到現在我仍深深記得,原來我和他走在一起是這麼不般配,即使我們只是朋友。 後來,我開始有意疏離學弟,那時候很蠢,就是不希望自己的沒人緣影響了他。學弟也看出來了,有一次他不請自來我的房間,開門見山質問我為什麼疏離他,我忍不住委屈崩潰大哭,把那天聽到的全部一一告訴。而學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握著我的手,不斷說著:「你很重要的。」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狠狠撞擊了我的心,原來我會在某個人的心裡是重要的,無論深淺,我都被治癒了,小時候的陰影、國中的傷痕、高中的放蕩,這些曾經反覆折磨我的,好像通通都不重要了。破涕為笑,我們一起去吃了燒臘飯,幸福翩然而至。 大三的時候我交了男朋友,但不到一年也被劈腿了,縱然我在交往期間常常忽略了學弟,但在得知我被劈腿的當下,他仍然蹺課跑來景美橋安慰我(我不是要跳河,只是剛好走到那),又帶我去吃燒臘(管院旁邊那間真的很好吃),那時我覺得,一生能有一個這樣的朋友,也算是值得了。 其實我一度有懷疑學弟可能喜歡我,因為他總是會有意無意摸我抱我,而且在這三年,我沒有聽到他交過男女朋友,但因為他也常跟我分享工作地方的男生很可愛之類的,所以我還是認為他只是未找到喜歡的人。 大四我交了一個男朋友,他非常反對,為此我還和他大吵一架,冷戰了一個多月,但事實證明他是對的,我天生就是教練,只會養出體操選手,所以我又被劈腿,這次是在登機出國前,我哭著回家整理行李,搬到旅館去,關掉手機、網路,徹底斷了跟外界的聯繫,這次的打擊特別特別大,直到三四天後我才有力氣打了篇文章,抒發情緒。 打開手機,來自他的未接電話、訊息多達100多通,看著他傳來的訊息,我才知道,到頭來會在我身邊的就是他,也只有他。大學四年裡,和他在一起的時光算算也有三年,儘管這三年我總是識人不清,但在我孤獨受傷的時候,拉我一把的是他,陪我舔舐傷口的也是他。不用回頭,他就站在最近的地方。 幾週前他和我告白了,在永和捷運站外的爭鮮裡,他說我被傷害三次也夠了,這次他要保護我。 我拒絕了。 我喜歡他,真的很喜歡,情感的累積,是來自相處細節的堆疊,三年的點點滴滴,早就讓我對他的感情翻湧成海了,可是,那不是情人的愛,而是更像靈魂伴侶的情懷。他需要一個帶給他激情的人,而不是和我平淡的過下去,當然我們也會繼續在一起,只是用一種更親密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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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他傳了訊息給我,也許我這樣真的很自私,但就因為他真的太好太好了,但就因為我被傷害太多次了,所以我不敢輕易、草率地用不到100分的愛來對待他(因為喜歡你,所以跟你在一起),我對他的喜歡遠遠超過100分了,但是愛我不知道,我還在想,後來我這樣跟他說。 我們現在仍然很好,我現在躺在他家床上,笑著跟他說:「我在打你的故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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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釋然了沒有,不知道我想清楚了沒有,但現在這樣真的很好很好,沒有形式上的在一起,我也能感到滿滿的幸福。我們的時間還很長,還有許多不一定,也許某天我們在一起了,也許他會找到更愛的人,但,不管怎樣,我很享受現在,溫暖而充盈。 「陽光灑落的瞬間,我看見幸福的到來」 我的笨蛋學弟, 就是我的陽光。
————————更新————————— 上次發完和笨蛋學弟的文後,收到版友們壓倒性的批評哈哈,多半都是說我不懂得珍惜、身在福中不知福等等,連我為數不多的朋友都來罵我,甚至我某位同學的媽媽還傳Line來念我。而我學弟也傳了訊息虧我。 然後,這幾天我和學弟有些曖昧過頭了,我們甚至還互相幫了對方😶(情慾的流動),一切好像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前進,幸好我們撞號而且我理智仍存,及時喊停,不然我就要深深地恨死自己。我打算透過寫寫文章,撫平自己躁動的心,也順便釐清思緒,所以今天想和大家分享個大學裡印象最深刻的小故事。 我記得是去年夏天,我們在校門口等著660公車,燠熱的太陽曬在身上,加上身邊熙熙攘攘的人群,使我煩悶地低頭玩著手機,想要驅趕密集人潮帶來的恐懼。 突然好幾滴水珠落到手機上,一開始我以為是我的汗,但奇怪顏色怎麼是黑色的,我仔細一瞧,幹!是屎!還是烙賽的鳥拉的屎!我詫異地轉頭看向學弟,他也詫異地看著我,隨後他放聲大笑:「學長,你怎麼全身都是鳥大便!」周遭的人都向我看來,我強忍著委屈和羞愧,轉身離開,往我家奔去,我忘了當時我在想什麼了,只覺得太陽曬得我臉好熱,不知道是因為丟臉還是氣的。 跑到家門口(我家在坡上),我蹲在鐵門前一邊喘著氣,一邊狠狠地咒罵學弟,為什麼要讓我當眾出糗,想著想著,我就哭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後頭傳來學弟的聲音:「學長,你在哭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我站起身,迅速打開鐵門,直接上了樓,不想理會他。 回到房間後,我衝向浴室想洗淨一身的髒污,冰冷的水打在身上,讓我止不住顫抖,在蓮蓬頭下出神了好久,直到外頭傳來手機鈴響,我才匆匆擦乾身體,出去接了電話。 我有點忘記對話的內容了,我只記得他不斷說著對不起,並承諾晚上要請我吃 我就厲害(西門一間燒烤店)賠罪。其實我知道這本來就不是他的錯,但我還是忘不掉那個當下,他當著眾人面前笑話我的那一幕。 晚上他騎車來載我,一路無語直到下車,我摘下安全帽遞給他,接下了安全帽後他突然抱住我,在我耳邊說了聲對不起,就轉身上樓。溫熱的氣息搔得我臉龐發燙,嘴裡的葡萄味竄進我的腦中,讓記憶翻湧至前年冬天某日,我到晚上才知道當天是他生日,所以只能匆匆在超商買了葡萄口味的糖果送他,我永遠記得那是在萊爾富前,他捂著我的手說他很開心,之後那似乎就成了他常吃的糖果了。 上了樓,他已經坐在位置上正畫著單,他抬眼看著我:「學長你要吃味噌豬肉齁?我點了兩份!」點了頭我入座,隨著一盤又一盤肉送來,一個小時裡我們沒有對話,只有偶爾烤焦的時候,他歉聲的說著不好意思。到了快結束的時候(點餐限1.5小時),我加點了兩份起司地瓜,是我最愛吃的甜點,而且我自豪於自己每次總能烤的恰到好處(起司很容易焦掉)。 沒想到送上來的時候,店員卻說要幫我們烤,我跟他說不用,但他卻很執著,我盧了很久,但拗不過只能隨他去。在一旁看著的學弟卻突然笑了出來:「學長,你烤得比較好吃耶!」「那當然,我每次不都是烤得剛剛好!」「對啊,那店員幹嘛這麼執著啊!」「靠,以前就沒有,現在這麼積極!」 對話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開啟,然後毫無阻礙地進行下去,彷彿那一整天的沉默從不曾存在,而我們之間的尷尬頓時消融而化。 地瓜烤好送來了,一人一個,我看著牽絲的起司包裹著地瓜泥,甜膩的氣味傳進鼻腔,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自己的情緒化好幼稚,如果因為自己的幼稚而失去眼前這個男孩,我一定會更氣自己,比我那些無所謂的無理取鬧還更生氣。「對不起啊。」我拿著小湯匙攪著起司地瓜,輕輕地說出我的歉意。「那以後我們別冷戰了,好難受啊!」我點了點頭,吃進一口地瓜,如以往般的滋味,就像我面前的男孩一樣,又甜又溫暖。 現在,每當我們彼此心情不好,都會約對方吃起司地瓜(南部沒有我就厲害,所以只好自己做XD),吃完了壞心情也散光了,這是我們的默契,也是我們的情趣,更是起司地瓜的魔力。 原本,我以為這些故事留在腦海裡,就足夠我再三回憶,然而當我將它化為文字記錄下來,那些感動卻更加栩栩鮮明。打完這個故事,其實我還是沒有想好該怎麼處理我們的關係,但是躁動的心卻已平息,盼我能用更成熟的心態來處理,我和學弟的故事未完待續。 -懶懶的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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