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你電他,我就電爆你!
最近幾個朋友陸續入伍了,不禁讓我想到自己當兵時的一些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個護專畢業的男孩,理所當然的,比我們這些一般大學兵來的年紀輕,他沒有什麼自信,但他很勇敢地做自己。對!他在第一天到連上時,就告訴我們所有人他是「甲」這件事。那時的我始終覺得他好勇敢,但猜想接下來的一年時間,他可能會很煎熬。
生活在外島的我們,朝夕相處的時間比本島來的多,畢竟我們只有那一年四次的返台機會可以跟這票弟兄稍微告別。記得在某個站哨的半夜,他第一次跟我聊到來這個連上的心情。他說這裡的大家都對他很好,也挺幫他一些粗重的工作(因為他真的有點沒力氣),但還是有幾個比較無聊的人,總是喜歡開他玩笑、捉弄他,但他都覺得沒有關係。我想這是一種有苦往肚裡吞的承受方式吧!
一段時間後,連上調來了一個別單位的兵,論梯次跟我差不多,但比護專男孩資深。他是一個很愛畫畫的傢伙,但畫的內容都是一些胴體之類的。記得與他第一次的對談是在我洗完澡打赤膊回房間的路上,那時他說:「想不到毛蟲你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衣服下隱藏的這麼好!」那次之後,時不時就聽到他在幻想編撰著我與另一位也挺帥的弟兄的BL故事。當然,我也是笑笑地聽他說、看他畫,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內心,我以為他只是個害怕坦然的人,所以用自己擅長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存在與價值。
那一天,我聽到畫畫男孩不斷抨擊護專男孩,說他噁心、說他不正常,把所有能形容的難聽字眼用在對方身上。那時的我的確有點生氣,到底憑什麼他可以這樣罵人?
傍晚時分,再次輪到我與護專男孩一同搭哨,只是我站的是安全士官,而他是衛兵。站哨過程中,一樣聽他訴苦著一些被欺負的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他應該下哨卻不見來接哨的人,那時我翻了翻紀錄本,才知道原來下一班哨是畫畫男孩。於是我廣播請他盡快來接,不要耽誤到其他人下哨用餐的時間。
約莫又過了三十分鐘,畫畫男孩終於出現了。他說因為連長帶所有人去跑步,回來時已經快到換哨時間,但是因為他覺得流汗很不舒服,所以先去洗澡。接著因為要站哨他怕會餓,所以他先去用餐,於是他把護專男孩的下哨便當給吃了,伙房也已經收拾完畢了。
聽到這我整個火都來了,我先讓護專男孩下哨,並叫他把我的便當拿去吃,接著就是直接開譙。我知道他是故意想拖時間讓護專男孩難堪,而他也承認所以才有這麼多的舉動跟作為,但這樣欺負人的行為真的讓我徹底的不爽到一個極致!(罵人內容省略,因為我們還是要讓世界充滿愛與和平~)
當天晚上回到寢室,弟兄們都說我今天譙人實在太精采了!因為大家也覺得畫畫男孩真的欺人太甚,只是他們懶得跟他說。那時我心中只覺得「天啊!哨點離本部有一段距離欸,大家都聽到了,到底我是多大聲啊!該不會我忘了關廣播吧?(提個外話哈哈)」
其實,我只是想表達每個人都有他的背景,我們可以不喜歡,但我們不可以不尊重,甚至過度欺侮。因為他們遠比我們需要更多的勇氣來面對和承擔。況且在我的認知裡,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當兵這件事,在許多人心中或許依舊是一件浪費時間、浪費生命的事,但它其實給了我們一段空閒的時間,去思考自己未來的方向,以及檢討過去的自己。我不想重溫當兵的過程,但我驕傲地擁有這段旅程!
尾聲,來補充一個有趣的(超薄弱西斯):
因為我很喜歡洗完澡後打赤膊走回寢室,回到寢室只要看到護專男孩在,就會想去捉弄他一下。最常玩的大概就是趁他不注意直接壁咚他說:「你為什麼每次看到我洗澡完回寢室就一直偷瞄我,是不是在亂想什麼!」然後他就會尖叫、紅著臉的逃離房間~
-我是米克斯毛蟲,我忙著打赤膊走來走去的憶當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