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十章看我
閱讀須知
*此為夢小說,為原作人物X自創人物配對
*作者YY文,但真的不是瑪莉蘇可以安心食用(吧?
*文走向為搞笑、輕鬆混著虐跟現實黑暗(嚼
*女主髒話有點多,有些BUG沒修也歡迎指教O<<
以下為正文-----

第十一章

可怕,好可怕。

我已經沒法擠出字來形容,連跟他在同一室裡都只能不斷地發抖。

我只能強迫自己放空,在痛的身體麻木的同時低著頭,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剛剛將要死掉的場景。

「黎,」房間裡沉默了許久,冰炎這才開口,「你記得之前我們的約定嗎?」

「什麼……約……定?」我發現我連聽他說話都感到害怕,脫口而出的即使只是幾個字也讓我發抖不已。

我聽到冰炎嘆了聲氣。

「因為你有一項能力,能隨心所欲單向破壞掉束縛著自己的東西,包括最強力的言靈,」他的聲音好像在偽裝脾氣,卻還是掩不住他藏著的怒火,「束縛著多少東西的言靈就有多少的重量,今天你誘騙碎訂了你答應不會毀滅世界和傷害碎,當你破壞掉了言靈去傷害碎,你不會受到任何處罰。」黑色的槍尖出現在我的視線內,打斷了夏碎治傷的動作,這使得他抬頭看向了冰炎,而我亦同。

冰炎拿著爆符做的槍指著我:「但是當你去傷害碎,他若被言靈束縛而向你反擊,承擔的重量就是毀滅世界那樣的重量。」

放輕了的語調卻又是咬著牙痛苦的吐出字來,我才注意到冰炎那裸露的頸子露出了一截黑色的圓形東西,夏碎站起身想阻止冰炎,抓著他的手卻被對方挪開了。

「冰炎,我說——」
「碎,我很冷靜,我說過不能跟黎訂任何契——」

「……好了,我終於冷靜下來了,」我深吸了幾口氣,結果發現胸口悶,肚子痛,看來束胸還是在衣服裡面包緊緊。

好在有束胸!不然我怎麼想我就是卡呼吸卡到很煩躁,然後才因為很想弄掉它又怕扯到傷口才沒被氣氛牽著走。

偶爾不合群才不會被捲進旋渦裡。

在將死邊緣又不是沒有過,討厭的人習慣他在身邊就好。

我的恨意大概都給原來那個世界的人和穿越神了吧。

只是冰炎永遠無法做我男神了,以後每次看到他我都要給他白眼。

It's must be白眼!!

「冰炎你不想要的話,就解除啊,連夏碎的也是,就那麼相信我會毀滅世界?」我對槍尖翻了個大白眼,它看起來差個一咪咪就要戳到我的胸口去了,不知道這個束胸是不是防彈束胸。

雖然防彈不一定防黑符。

冰炎一下傻了,也不氣了,就這麼愣成了石膏像。

哇喔世界最帥的尿尿小童石膏像在這裡一個十塊要買要快喔。

——我覺得原來真的有一個事情可以讓我對一個我很喜歡的人改觀,我差點被殺就是。

糟糕,我好像變成了冰炎專業黑……

我看著眼前的夏碎從皺眉回到面帶微笑,再繞到後面動手砸昏了冰炎。

喂!夏碎!你面帶微笑砸昏自己的搭檔這樣對嗎!

啊不對,如果我是冰炎專業黑戶的話……我應該稱讚他砸的好喔!

算了,黑人好累,我史上最沒興趣去黑的一個人,那個人他就叫做冰炎……

他那麼完美我是黑個蛋蛋啊!

而且一用力就肚子痛……幹……

然後,我全程看著夏碎繼續幫我治完肚子,治完頭傷,我下床坐好,再讓小亭泡茶拿點心,跟她說昏死的冰炎不是食物,然後我們和平的在夏碎的房間喝茶,我問了點我好奇的事後,冰炎才醒來。

我真不知道夏碎為什麼可以下手那麼重,明明就是那麼溫柔一個人。

「冰炎,」我搶在他爬起來要大殺四方前說話,「你身上有契約嗎?我的。」

「……有,」按著頭,冰炎狠瞪夏碎了一眼,「你居然暗算我,夏碎!」

夏碎只是露出午後曬太陽的老爺爺笑容,又喝了一口茶。

「那就,解除吧,」我依然記得給冰炎一個白眼,「不過我不知道怎麼做,你要教我。」

剛剛好像在冰炎身上看到不協調的黑色,我剛剛也問過夏碎,好像以前黎各會找各種理由去找冰炎。

該不會他們本來就是情侶吧,我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起雞皮疙瘩,別問我,可能是我有戀愛症候群之類的,也有可能是我覺得我在搶人家的男朋友。

我只覺得他們關係真的非比尋常吧。

看著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的冰炎,我突然覺得啊這果然不是我待的世界啊,哪有人可以一拳揍爛人的內臟啦,一拳超人嗎?

……導演,我答應不用工資不要便當,我倒貼錢給你。

你可以送我回我可愛的家嗎……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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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後來冰炎老大不爽的帶著我去黑館找黎沚讓他借用我體內的力量破壞冰炎身上屬於我的言靈後才解決。

黎沚那個娃娃臉讓我在內心喊了好幾次「美少年真美好」,不過他笑著偷告訴我那個在冰炎身上的言靈就我的最多,讓我沒有好心情。

靠!黎各跟冰炎他們兩個到底什麼關係啦!

而且在一個我對他只有負面評價的人身上,那麼多黎各的契約肯定,一定就是有鬼。

這是姦情定理,你知我知大家知。

不知者腦殼壞掉。

不過夏碎是以啥相信我不會幹這種事婉拒了,想當然爾……冰炎居然沒有反對!我操!

天要下紅雨了!現在是不是我說句告白就要完結篇了!

快我要犧牲色相!只要讓我回家什麼都好!

「我喜歡你。」

「啊?」冰炎坐在大廳喝茶,我居然在萬物皆有靈的黑館喝茶,他轉頭看我一臉狐疑,「你腦袋壞了是不是?需不需要我敲一敲?」

好吧,我為我的第一次告白點根蠟。

我就知道穿越神沒有那麼容易讓我回家……如果沒有版規我才可以罵注音文,現在我只能罵弱暴了的fuck your mother......

(版主我只是開玩笑的不要禁我QAQ)

穿越神,我要照三餐詛咒你!

不過他們沒搞BL也不是BG,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只知道是幼馴染,然後......然後就沒了吧?

編劇總不能弄個寵物的設定給我吧!拒絕虐戀!反對人獸!

啊......幹,我不小心、華麗麗的污了,這叫我如何面對在看文的浩浩大眾。

算了,什麼叫節操我不曉得,有節操那我就不叫黎亞。

重申,我叫黎亞,才過來第二天我不會忘記自己名字的。

雖然我覺得作者快忘記了,他還打錯字。

「既然事情解決了,你還在這裡幹麻?」冰炎優雅的喝著茶,然後轉頭,看著我。

「我跟你說——」我只能繼續跟他宣揚我的換靈魂理論。

「又在說謊,」冰炎冷冷的打斷我,從口袋掏出一張紙給我,「拿著。」

啥小?描圖紙?我看著那個透著光的紙上畫著法陣。

腳底下亮了起來。

「那是移送陣,我給你去醫療班防止你在學校死成肉泥的,」冰炎喝了口茶,眼睛定在我身上,「看你走路走的要死要活的,剛好口袋就這麼一張。」

「不過我還沒相信你,黎。」

在冰炎的臉消失的那刻,我也只來得及罵:「——幹!」

在回到房間後我才發現自己被鎖在門外,結果好在夏碎拿了鑰匙,不然我可能只能靠移送陣進門了。

不過我覺得我累死了,一天兩次的血光之災,而且還是嚴重到要死掉的那種。

我決定我要去看少年悍將……喔還有,寫信給穿越神。

那個穿越神居然還有E-mail耶……科技時代連神都愛鳳人手一隻嗎?

我寫完了三百字的國罵後,在裡頭寫了一句我要回家,然後送出了信件。

過兩秒穿越神居然回覆了。

「滾!!!!!!!!!!!!!!!!!!!!」

我操我敢打賭穿越神打驚嘆號都比打那個滾字花的時間長。

我很貼心的打開了糟糕的網站,複製了一堆變態日文台詞,然後貼到e-mail裡,再打上一句「我要回家!」

幹!讓我回家會死喔!

結果過兩分鐘他傳給我一排字。

「此文件再回傳,則電腦會爆炸。」

幹!

是網民再玩連鎖信喔!電腦會爆炸咧!

呿,虧我還想他再傳什麼我就貼印度文的。

附贈木馬程式連結。

我還是玩手機遊戲跟看少年悍將好了……順便看個電視。

看完就洗洗睡吧,至少我可以在夢中跟書本相親相愛,在夢中回家。

盤算完後我才驚覺我忘了什麼。

明天要上課喔!

我立刻跑去書桌翻箱倒櫃。

天啊,明天早上八點,第一堂課……

我可不可以在不要死掉的情況下翹課啊……

那個時間我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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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結果我還是要去上課。

然後我能體會什麼叫做身處在外國,字都看不懂的心情了。

「因為不是住在原世界的,所以黎比校擅長通用語啊,」夏碎喝著茶那麼告訴我,「不過我記得他有修八國語言,應該是在星期二吧?」一邊說著他拿來了小亭手上的小冊,翻了翻頁數。

八國語言?!我光英文就學到焦頭爛額了還八國語言……我吃了口桌上的糕點洩憤。

小亭已經在把甜點往嘴裡大把大把的倒了,我也想跟小亭搶,但我怕被小亭吃掉。

順帶一提其實我現在在夏碎的房間裡,因為我看不懂通用語和完全不知道教室的位置。

人穿越過來又不是體內自帶GPS,更何況現在是學期中,沒有老師帶我去,我的壞名聲又人盡皆知,貿然向路人問路的結果可能會很慘。

嗯,學校跟社會一樣,真是走到哪裡都陰險。

「夏碎,那你可以陪我去嗎?」我問要過我的課表,拿著筆不知道在寫什麼的夏碎。

他只是點點頭,「可以啊,黎,我們的課程大致上都有所重疊,」他邊說邊在紙上劃線,「我跟你重疊的比較多,冰炎只有一二堂課程,你可以好好去跟他『套套交情』。」

他刻意加重了幾個字,把紙交還給我,語氣聽起來有點曖昧。

「啊?」

「冰炎跟我說你跟他告白了?」他八卦的補上了一句。

「……喔,那又如何,」我看著手上的紙決定不理這個有點崩壞的夏碎。

那個告白只是我想試試能不能直接開啟結局好不!

而且我現在真的不喜歡冰炎……他是我現在的一號大敵。

可能就是這樣,穿越神才不能讓我回到原來的世界裡吧。

可是對我來說,喜歡又不能靠一見鍾情,得要更了解對方才行。

所以現在乙女遊戲的進度還是有跟沒有一樣。

「……你不在意?」夏碎有點不敢置信的問著。

「原世界西方人用親臉頰打招呼,離開時會說句我愛你,」我咬了塊糕點,淡定的扯謊,「難道這代表他要跟朋友共伴一生?」

「好吧,」夏碎聽完我的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又喝了口茶,「習慣問題。」

「對,習慣問題,」我附和著,也喝了口茶。

……為什麼我覺得好像有點奇怪?

算了,不關我的事。

夏碎幫我處理完課本翻譯的事後,又去找來有關通用語的課本,把這些東西都交給我後我對夏碎簡直是感激涕零,只差沒有到一邊看課本一邊哭。

好吧,我覺得我到時候會一邊看課本一邊哭。

被虐哭的。

在柔軟的床舖上又睡了一晚,沒有束胸勒住胸口已經變成我在房間裡最快樂的理由之一,然而早上死屍一般地聽著手機鬧鈴才終於爬起來,隨便梳了梳綁了頭髮,背好背包,晃到紫館的一樓看到不該出現的臉孔才稍微清醒過來。

不過我還是在放空。

冰炎今天的臭臉可以堪稱世界奇景,我覺得。

他一看到我,就把一個保鮮盒砸我臉上。

「啊幹!北七喔!」我感覺到鼻子瞬間被一個冷冷硬硬的東西打到,保鮮盒扣上的地方差一點就要戳瞎我的眼睛。

我下意識伸手去撈那個盒子,一手摀住被打的臉,然而過幾秒鐘就改為摸鼻子。

操!流鼻血了!

我沒敢看鼻血,不然等等就不是乾流流鼻血的等級了。

「黎,你別動!」夏碎從沙發上站起來,很快地走向我,一秒過後有顆小光球在我的臉邊。

我摸摸手上冰冷的盒子,真的活像是從冰庫拿出來的,還好沒有結霜。

不然現在就是我鼻子開洞。

「那是你的早餐,」冰炎的臉臭到極致,他冷冷的說了一聲便坐下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低血壓還是有其他原因。

旁邊的小桌旁坐著一圈紫袍在看戲,這讓我覺得剛剛那聲充滿髒話的喊叫真是丟臉丟到家。

很好,我覺得我的早晨直接被冰炎給毀了。

冰炎你敢不敢再暴力一點!

我操!居然不理我!你快看我一眼我可是受傷了耶!你這殺鼻兇手!

「好了,」夏碎拍拍我的肩,停止了施法,毫不在意的向我揭了他搭檔的底:「那是冰炎去餐廳拿的,你若不吃,他的臉會更臭。」

「夏碎!」冰炎惡狠狠的叫道,而夏碎只是看著我笑了一笑。

什麼狀況?

黃鼠狼給雞拜年?

我默默的從背包拉出衛生紙把鼻下開始凝結的血塊擦乾淨,走到沙發前把保鮮盒敲到他頭上。

可能是剛好他在跟別的紫袍聊天還是怎樣,總之他被我敲的措手不及。

「靠!」

冰炎整個暴跳起來,抓住我的手,憤怒的叫道:「黎!」

「幹、麻?」我想也不想給了他一個大白眼:「我討厭吃會害我受傷的食物,所、以、還、你。」

我特地講的很慢還加重了音調,就是想讓冰炎覺得很討厭。

我覺得我一定有天生讓人討厭的基因,雖然說別惹有能力的人最好,但是讓我討厭到一個地步就真的很想以牙還牙。

雖然知道這樣會讓他很想殺了我。

我把手上的保鮮盒塞回冰炎手裡,面無表情的說了聲多謝就跑去找夏碎出門了。

當我們出現在教室區的時候,那個臉很臭的冰炎也跟上來了。

但是沒辦法,誰叫我們三個今天都是選這堂課呢?


第十四章

上這種異能課,對我來說有點像是無字天書,但我還是乖乖把老師講的抄下來了,如果要實作那我就沒辦法了。

教室內的冷氣在運作,一點聲音都沒有。

窗外明明看起來像在天搖地動,實際上學生們卻安安穩穩地坐在教室裡,偶爾可以透過窗外看到不同的教室裡的活動。

時間很緩慢的在走,我一邊寫著筆記一邊偷偷打著呵欠,試圖思考為什麼今天的冰炎那麼反常。

我先說,我沒有斯德哥爾摩症,所以我很反感那種所謂的打是情罵是愛,也很討厭那種把嘲笑人當有趣或有善表現的人種,我想這時候大家反應通常都是幹你媽有事沒事來煩我幹麻,而不是哇你好棒喔我好喜歡你做個朋友好嗎那類的。

那已經超過SM等級,是真正的被虐狂了。

出於很多原因,我應付這種白目的次數多的不能再多,會想給他們的東西只有白眼、白眼還有白眼。

就算外面在那邊哇他好帥喔欺負他我就跟你絕交,我還是會給他白眼。

冰炎今天就是戳到我那個爆點了,雖然覺得小說裡冰炎那種花式暴力的對待漾漾很萌,但真正被這樣對待能高興起來才有鬼。

誰莫名奇妙一大早被保鮮盒敲不火的!

我對這種糖果與鞭子沒有興趣。

順帶一提,剛剛那盒東西被夏碎吃了,不過他還是偷塞了一個給我,滿足我一大早飢腸轆轆到快掛掉的胃。

其實那盒小飯糰真的很好吃,只要冰炎不拿盒子敲我的話,我可能會收下去吃掉。

氣氛也就不會那麼僵硬了吧。

涼又安靜的教室令人犯睏,我很努力的讓自己不要趴下去。

繼續思考,到底為什麼冰炎的臉會那麼臭呢?

他不會是出了一個晚上的任務爆肝了吧?我偷瞄了眼他的座位,看著他專注於書上振筆執書。

果然是黑袍,果然還是主角,帥的沒天理。

我收回視線,卻意外對上夏碎的視線,笑的讓我有點起雞皮疙瘩。

這麼一被看,我才想起來夏碎昨天問我的話。

等等,冰炎該不會真的喜歡黎各吧!

一想到這裡,我整個人被嚇得差點跳起來。

搞什麼嘛!冰炎傲……嬌?

不不不不對,冰炎耍傲嬌那我的三觀要全塌了,他應該是懊惱吧,所以想要做出補償之類的?

反正就是我再告白一次只要成功就可以回原來的世界對吧!

我下了結論,再次在內心裡肯定了冰炎應該是喜歡黎各的,雀躍的想立刻站起來歡呼說我可以回家了。

但我並沒有這樣做,應該說我太放鬆所以放鬆到睡著了……

別小看愛睏大學生的睡覺時間,像我可以從晚上十點睡到早上八點,活動兩小時繼續睡過十二點,下午再繼續睡到晚上。

晚上再睡到早上。

當我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走光了,只剩下眼前那個人在等我。

他坐在桌上,伏低了身子,細長而濃密的白色睫毛微微垂著,潔白的手指交握,紅色的眼睛在看著我。

風微微吹動他的髮,銀色的絲輕飄飄的,在微暗的室內,外頭的光線斜過了他的肩膀,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像畫一般。

我剛起來便看呆了,卻還是想起自己的目的,於是吸足了氣,對著眼前的冰炎說:「我喜歡你。」

「啊?」冰炎睜大眼睛愣住了,然後在我反應不及的時候用拳頭給了我的頭一記。

「幹!你幹麻啦!」我的頭受到重擊,只能捂著頭大叫。

「這是我要問你的!」冰炎坐直了身子,雙手抱胸臭臉道:「你在噁心什麼?」

「哈?」我抱著頭發出疑惑的聲音,「你不是喜歡我嗎?」

「誰喜歡你了!」冰炎又順手往我腦袋拍,我只能痛的喊幹,「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那你幹麻一張臭臉,」我坐直了身子,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東西。

「沒有,」冰炎繼續臭著臉,「我在試著接受……一點事實。」

「喔,」那就不關我的事,我繼續收拾著桌面。

然後我又被賞了一掌。

「幹!」

「你怎麼可以一直面無表情的樣子?」冰炎站起身,突然抓住了我的肩膀:「黎各‧波亞多諾,你突然的變化讓我很無法承認也無法否認,你不是黎各,那你又是誰?」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悲傷,以往我在書上看到的都只有英明神武的樣子,笑也笑的自傲,卻從來不顯現出他脆弱的一面。

我看著這樣的他,突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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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我一直怨設定,怨穿越神,卻很少怨角色,其實最大的原因大概就是不想承認他們的確有自己的感情存在。

就像原本待的世界裡像個木偶劇場,有的人在靈堂前為死掉的父母大哭,回過頭來卻貪著死去父母的家產,爭著要刮分,這樣一看,好像就是演戲似的。

但每個人何嘗不是這樣?這邊一套那邊又是另一套,或許演戲的偶會真心為被操控的其他木偶哭泣,只是我不想承認。

就像我也不想承認這個世界是真的一樣。

魔法、異能力、符咒,這些在我心中原本是虛幻的東西,在這裡卻不再稀奇,人人皆有,連那個冰炎都是實體的,而他現在正抓著我。

我不想跟他談戀愛,因為只要喜歡上了就必須待在這裡。

雖然去了哪邊都沒有比較好,至少原來的世界裡還有我的窩、我的衣服,還有我在,而不是被困在一個無用的設定裡。

如果心中所想就會成真,那我大概還在掙扎。

明明察覺得到這個世界單純的友善,卻又想堅持自己的存在,不想認同這世界包容到太過分的人們,也不想毀去自我。

不想承認這裡比較溫暖,雖然我不需要溫暖。

「我……是黎各,」我看著眼前悲傷的冰炎,努力地擠出笑容,「放心,冰炎,我只是失憶了而已。」

我可能只是、大概不忍心看自己曾經最喜歡的角色那麼難過,沒有霸氣也丟去了平常的傲骨,冰炎個是完美至極的角色,卻會毫不掩飾的在我面前表現悲傷。

說是失憶他比較不會痛苦吧?

在我的印象中冰炎不會難過,可是他現在卻看起來快要哭出來一樣。

「什麼替換過靈魂都是騙人的,放心,我還記得你是我很討厭的人呢,」我笑著說了違心論,拍了拍他的肩,不著痕跡的笑著推開了他。

謊言有時候是必要的,不管大或小,他總能安撫人心,就像冰炎他一直在相信他曾能改變黎各吧。

在我還沒出現前也許他用盡了所有的耐性想改變黎各,然而到現在卻發現那個人已經完全不見了,才在煩惱要怎麼去面對一個曾經交談過的人消失,而站在眼前的那個人卻是另外一個人的事實。

我想他大概是受不了我這兩天事不關己又冷漠的樣子,他想改變黎各的個性,對他冷酷並不是要他消失。

我懂他的想法,他在試著接受我的存在,卻又為一個已經消失的靈魂深深受著傷害。

我知道他受不了我。

而我最受不了的大概就是有人受傷,只是因為我說了實話。

不管是自己受傷前還是受傷過後,我自虐的地方還是沒變。

所以我說了謊,這樣的代價大概就是自己會崩潰痛哭吧。

算了,誰叫我一直在做壞事。

再多做一點,壓垮自己的人格也無所謂。

看在他在這個世界裡認同我的存在的份上。

我就撒點謊,哭一陣子,然後我會沒事。

丟下了移送陣,我往紫館走,留冰炎一個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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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都過了十幾章我都還沒好好介紹過自己,可能是懶或者是覺得無聊透頂所以乾脆的忽略了。

我叫黎亞,突然穿越到了特傳的世界做了一個壞人,至今度過的日子時長為兩天半。

然後,我是個刺蝟。

我是個說話帶髒話,可以動手打人又不帶罪惡感的女生,原因是什麼可能是打擊太大被自己強迫著忘了,我本來有很嚴重的PTSD,後來不知為何性格轉變為對周遭的人事物都是用刺來面對情況才好些,現在有沒有好,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我對自己的存在有非常脆弱的肯定與滿滿的懷疑,也許就是因為這點,在否定自己的存在的時候,我會哭,而且是大哭。

或者是莫名奇妙的發怒,可是千萬別同情或是安慰我,這樣我只會心情更差。

大概就是這樣,我不信任醫生,不信任所有人,而外頭的冷言冷語這讓我變得有攻擊性了起來。

於是我就成了這樣的我,平常沒有幹勁也對所有事失去好奇心,整天把自己關在充滿書的房間裡,一但有手指頭伸進來就咬,偶爾會放點空。

放空看動畫會讓我很快樂,這樣我才不會去想世界有多麼冷酷黑暗,而且把自己關在家裡也不用交際。

直到後來工作了我的人際問題才好點,至少現在我不會看到店員問點菜就逃了。

也不會動不動就刺傷人。

但我還是好吃懶作。

我也養成了習慣,習於疏離人群和說謊,唯獨否認自己存在的時候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像是一座用水泥糊的,裡面卻完全是紙的牆,一捅就穿,一靠就破。
而且那種無意識的哭老實說,真的很浪費時間。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哭。

再說一次,不要同情我,這樣我的感覺會很差,我也不需要同情。

至於伸出援手什麼的,太虛偽了。

當我把自己埋在被褥裡大哭的時候,隱隱約約有聽到房門被敲響,有人在外頭喊了幾聲,之後聲音便消失了。

我閉著眼抽泣著,把頭埋在柔軟的被子裡,然後又哭著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眼睛刺痛的不得了,我跑到盥洗室看了一下——果然眼睛腫了。
啊……果然還是會腫,拉下毛巾泡了點冷水,我聽到手機在響。

將毛巾敷在眼睛上,踢開半掩的廁所門,我拿起手機躺在床上接電話。

「喂?」電話那頭傳來冰炎的聲音,讓我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清醒了些,睡太久的結果就是越來越想睡以及全身痠疼了。

「……幹麻?」我嘆氣似的出聲,卻發現嗓子有點啞,只好吞了幾口口水緩和下,卻又發現沒有效果,只好站起來去桌上拿水瓶往嘴裡灌。

電話那端沉默了很久才終於出聲。

「……黎,你……」冰炎感覺像是遲疑著要不要說,最後還是問了,「哭了?」

「……喔,那又怎樣,」我吞下口中的水,躺回床上繼續冰敷著眼。

眼睛腫爆了,而我不想要冰炎問為什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冷漠對待他。

覺得自己真矯情,我從鼻子用力哼氣,一邊聽著電話。

「為什麼?」

男生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我隔空對他翻了白眼,開始脫去身上的束胸,然後裸著上身把自己埋在棉被裡。

相信我,在你無時無刻都要把自己胸口纏的死死的情況下,你會非常想要在私人的場所脫光光。

即使胸部幾乎是平的也一樣。

「敢問就斷交,」我深呼了口氣笑了出來,同時聽見冰炎那頭的氣息一滯,「我說真的,就算你有義務監視我,也沒義務想我在想什麼,不準說對不起。」說了我就會想起來為什麼哭了。

金魚記憶只有三分鐘,而我的記憶在哭過後會變模糊。

這樣就好,我不需要改變,人人靠利益的交換連繫著。

我寧可不要任何人知道我脆弱的要死的弱點,這樣才不會有多餘的事情出來。

我寧可什麼都別想起來。

包括你們,都別想說。

共 4 則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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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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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 謝謝///

下一篇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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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誤會的感覺真的太煎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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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3 真的QAQ那個過程很難受
馬上回應搶第 5 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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