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逗弄(續10)

5 月 10 日
前情提要
※ 出櫃   大三那年隋立在離朱嘉禹學校近一點的地方租了間比原先那間套房大了些的房子,而朱嘉禹也從學校宿舍搬出來,正式和隋立同居。   那年暑假在他們搬家之前發生了很多事,先是從來不聞不問的隋立父親突然找上門來,找隋立出去喝了杯咖啡,再回來的時候隋立的心情明顯可見地不太好,不發一語地抱著朱嘉禹久久沒有說話。朱嘉禹下巴墊著隋立的肩膀,手掌擱在他的後背安撫似地一下一下輕拍。   朱嘉禹不曉得他們父子倆談了什麼,隋立不說,他就沒有細問,只是一邊拍著他的背,低聲安撫著:「沒事沒事,你還有我啊,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不會離開你。」   隋立臉埋在朱嘉禹的肩窩,聽著他不甚熟練的安慰,忍了片刻終於還是低低笑了出來。他收緊手用力抱了朱嘉禹一下,才慢慢鬆開,偏頭往他臉頰親了一口。「你當然不能離開我,誰都可以走,就你不行。」   其實隋父特地來找隋立不是為了再告訴他一次自己不要他,相反的,隋父來找隋立時把姿態擺得很低,先是關心他這幾年過得怎麼樣,而後在隋立不耐煩地問他究竟要幹嘛的時候,隋父清了清嗓,掩飾不自在一般地喝了口已經涼掉的咖啡,才道明來意。   隋父和隋立說,希望他畢業當完兵以後,能夠來公司幫忙。他確實是和隋母離婚之後就另組了家庭,也生了個比隋立小了十多歲的弟弟,只是那孩子患有先天智能障礙,家裡是不缺錢養他,可隋父畢竟已經有些年紀了,還是得為未來公司的發展作些打算。   他對隋立的感情很複雜,不希望他來破壞自己重組後的家庭,卻又打從心底對他感到歉疚,也因此在經濟方面向來出手大方。而隋立對隋父亦然,他對於這個十年來不聞不問的生父理應沒有任何感情存在,但又會想,眼前這個髮鬢斑白的男人,在他很小的時候也曾經背過他、也曾經買糖哄他。現在他的經濟寬裕雖然是眼前這男人給的,生活也算自由,只是這些年學校開家長會的時候、逢年過節的時候,隋立看著身邊同齡的別的朋友都和家人在一起,心裡總是有些不平衡。   兩個人當下沒有達成共識,各都還有各的顧慮,最後隋父讓隋立再想想便先行離開,雖不到不歡而散,但終究還是影響了隋立的心情。   隋立摟著朱嘉禹沒有講得太細,三言兩語把他爸來找他的事情簡單帶過,朱嘉禹聽了卻氣得不行,忿忿地為隋立抱不平:「先不說別的,他也不想想你這幾年一個人是怎麼過的,你才幾歲,別人過年的時候都跟家人吃團圓飯,你呢,一個人窩在小房間裡吃泡麵!」   隋立嗆了一下,過年窩在小房間吃泡麵是之前朱嘉禹回家吃年夜飯的時候他隨口用來裝可憐的藉口,想讓他早點回來陪陪自己,沒想到就這麼被他放在心上了,隋立笑了笑,忍不住往他微噘起來的嘴唇上親了一口,「那是逗你的,過年我都拿他的錢去外面吃大餐,怎麼可能在家裡吃泡麵。」   「你、你!」朱嘉禹一時氣結,還找不到一句適合的話罵出口,就被隋立一把重新攬進懷裡。   「我再想想吧,他也還有很多事情要再想想,不是真的這麼輕易說把公司放給我就放給我,畢竟他還有自己的家庭,他現在的老婆那關可能就很難過了。」隋立用臉蹭了蹭朱嘉禹的面頰,「反正不管我做什麼決定,你都會支持我的吧?」   朱嘉禹唔了一聲,不輕不重地往隋立後背一拍,「……對啦。」   同樣是那年暑假,朱嘉禹瞞著隋立和家裡出了櫃。   他和隋立在一起也三年多了,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算短,雖然未來還久,也不曉得之後會如何發展,但朱嘉禹想,既然自己一點也沒有要和對方分開的打算,那不如趁早向家裡攤牌,如果接受了那再好不過,如果不接受,也還有足夠充裕的時間能夠從長計議。   他選在一個週末回家,吃飽飯後他乖巧地跟進廚房幫忙洗碗,一邊洗一邊和在一旁切水果的媽媽聊些學校瑣事,朱嘉禹心裡藏著事,說起話來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甚至因為緊張,水流下的指尖還微微發著顫。   出櫃畢竟不是件小事,理論上他應該先和隋立談談,最好的狀況是兩個人一起面對。可朱嘉禹又有些捨不得,他怕父母接受不了會對隋立口出惡言,甚或是直接動手。以前有什麼事一直都是隋立擋在他前面,這一次輪到他想先把前路鋪好,等到一切風平浪靜之後,再把隋立帶回家。   朱嘉禹把朱母切好的水果端至客廳,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上看著晚間新聞。朱嘉禹坐立難安了一陣子,在深深吸了口氣後,終於還是開了口:「爸、媽,我有件事想和你們說。」   也許是他的表情過於嚴肅,朱父伸手拿過遙控器把電視關了,準備好好聽聽自家兒子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   朱嘉禹搭在腿上的指尖還在抖,他看著面朝向他的父母張了張嘴,「我其實……我其實一直有一個交往對象,我們從高中就在一起,到現在已經三年多了。」   朱父露出一種鬆了口氣的表情,扯開嘴角笑了一下,「還以為是什麼大事,不過就談個戀愛而已,我們什麼時候管過你這個了。」   朱母卻像是看出了一點端倪,她眉心微皺,拍了一下朱父的腿要他閉嘴把兒子的話聽完。   朱嘉禹靜了靜,隔了半晌才又接著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點哽咽:「我交往的對象……是、是男生,他是很好很好的人,我們也一直很穩定。你們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但他對我來說也很重要,我不想讓他委屈,爸、媽,對不起。」   客廳裡氣氛有一瞬間凝結,朱父的笑意僵凝在嘴角,朱母眉心擰得更深,朱嘉禹一直低著頭不敢看兩位長輩的反應,過了很久很久,他才聽見沉重的一聲嘆息。   「是隋立那孩子吧。」朱母問。   朱嘉禹愣愣地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朱母無奈一笑,「從高中那時候就是,一天到晚聽你提起他,現在你偶爾週末回來和我們吃飯,十句裡也總有五句會提到隋立,我早就有些猜測了。」   而什麼都沒察覺到的朱父跟著朱家禹一起呆呆地看向朱母,被朱母又拍了一掌。   朱父朱母都是高知識分子,從小對朱嘉禹的教育都是以講道理取代打罵,朱嘉禹也向來聽話,沒讓他們操過什麼心,此時此刻兩個人面對紅著眼不敢作聲的兒子,一句責備的話也說不出口。   他們理智上清楚同性戀不是病,也不是說改就能改,但在自家兒子身上,他們卻也不是一時間馬上就能接受。   「三年多,也不短了啊。」朱母又嘆了口氣,抬眸看了看朱嘉禹泛紅的眼眶,「不問別的,就問你一句,和他在一起你開心嗎?」   朱嘉禹抿著唇用力點頭。   一直沒有發語權的朱父抓了抓頭髮,又推了推眼鏡,問朱嘉禹:「這個真的……沒辦法改了嗎?」   朱嘉禹抿著唇猛力搖頭。   「嘉禹,爸爸媽媽從以前就對你很放心,你也一直都是好孩子。」沉默了很久,朱母溫聲開口:「這件事情你沒有錯,隋立也沒有錯,只是你也要給我們一點時間消化。我們不會要你跟他分手,路是你們自己選的,再怎麼累怎麼難走、會有什麼後果,你們都得靠自己承擔。爸爸媽媽不能陪你一輩子,你總要找一個值得自己託付終生的人,如果隋立可以,那我們也沒什麼好反對的。」   朱母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每一句話都逼出朱嘉禹一滴淚水,他沒有被罵、沒有被打,甚至沒有接收到任何一點歇斯底里的情緒。   他很幸運,有這麼愛他包容他的父母,還有一個在小套房等他、也同樣愛他的男朋友。   朱嘉禹當天晚上回去隋立的小套房時迫不及待就和他分享這個好消息,可隋立聽了非但沒有和他一樣高興,而是沉默不語地用毛巾包著冰塊替他敷著哭紅的雙眼。   「你怎麼……好像不高興啊?」朱嘉禹敏銳地察覺到隋立似乎並不怎麼開心,他躺在隋立的腿上,閉著眼抬手抱住隋立的腰。   隋立是不高興,他甚至有一點生氣,出櫃畢竟不是件小事,朱嘉禹事前居然沒和他商量,就這麼先斬後奏把櫃出了才跑回來和他說。更多的還是心疼,看著他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笑著和他說下次要帶他回家,他一顆心又酸又疼,恨不得把人揉進骨血之中,不再讓他受到一點委屈。   「你別不高興嘛,反正結果是好的啊。」見隋立遲遲不說話,朱嘉禹心下有些慌亂,一邊說一邊掙扎著想起身,隋立卻伸手將他壓回腿上,沉聲要他別亂動。   朱嘉禹絮絮叨叨地還在解釋,說自己沒有受委屈,說他爸爸媽媽很開明,雖然可能還需要一點點時間,但明年過年應該就能把他帶回家,不用讓他一個人吃團圓飯。   他說了很多很多,說到最後隋立忍無可忍,低下頭堵上他那雙沒完沒了的嘴。朱嘉禹眼皮上冰冰涼涼,嘴唇上卻溫溫熱熱,隋立的吻並不深入,輕輕貼著摩娑了片刻,待人安靜下來便向後退開。   「下次別再這麼衝動了。」隋立微熱的掌心貼著朱嘉禹的臉頰,拇指指腹蹭過他面上肌膚。「就算結果是好的,我也不想讓你一個人面對。」   朱嘉禹也抬起手,覆上隋立貼在他臉上的手背,輕輕道:「我想給你一個家嘛。」   隋立一頓,胸腔裡連連灌入一道又一道暖流,他難以抑制地把朱嘉禹用力抱入懷中,原本壓在眼睛上的毛巾冰塊落在床面,誰都沒想去撿。   「那你搬來和我住吧。」過了許久,隋立靠在朱嘉禹耳邊低聲說:「下學期就別住宿舍了,我換一間大一點、離你學校近一點的房子,我們一起住吧。」   朱嘉禹張開酸澀的眼睛,扯開嘴角笑了起來,「好啊。」 - 小太陽要再等等了TTTTTTTTTTTTT
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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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母醫護管理專科學校 護理科
喔買尬怎麼可以那麼溫暖~朱爸有種說不出口的可愛(?)
嘉禹的可愛是遺傳爸爸呀(๑•̀ω•́๑)
國立臺灣大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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