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走出失戀最好的方法(短篇完)

5 月 31 日
*有點傻有點吵的小狼狗攻&刺青師受 *年下雖然沒寫出來但大約10歲年齡差 --   對莊昱豪來說,韓威就是個麻煩。   超級大麻煩。   兩人初識是在春末的一個平日午後,莊昱豪剛送走下午最後一位客人,停在工作室門口正想抽根菸休息一下,就見一個很年輕的大男生朝他的方向走來,近一點才注意到那人眼眶發紅,像是剛剛哭過。   莊昱豪叼著菸眉峰輕挑,看著對方一路走進工作室裡,櫃檯離門口很近,門又沒關,只稍側過身就聽見那人和櫃檯妹妹說他要刺青。   他們工作室是全預約制的,像這種臨時跑來說要刺青的櫃檯妹妹早屢見不鮮了,拿出預約本圈了幾個日期和時段,「不挑刺青師的話這個月剩這些時段,挑的話,老闆這個月和下個月都排滿了,其他刺青師有空的時間都標在上面,你可以先看一下。」   「不,我現在就要刺!」   「先生,你這樣……」   「我可以加錢,多少都沒關係,我必須現在就刺!」   大約是那人過重的鼻音和略顯激動的語氣讓莊昱豪起了一絲好奇心,他擰熄菸支,轉身進了工作室,在櫃檯妹妹求助的眼神下,淡然開口:「問問晚上六點的蕭小姐能不能改明天,明天整天時間隨她挑,再給她打八折。」   櫃檯妹妹愣了下,反問道:「可是老闆,你明天不是休息嗎?」   莊昱豪聳肩,「反正只是前男友的婚禮,不去也沒差。」   櫃檯妹妹於是不再多問,很快就聯繫好原本晚上預約的那位小姐,確認對方可以配合改時間後,莊昱豪偏頭向一旁還在吸鼻子的人說:「進來吧。」   莊昱豪的工作室不大,牆壁上貼滿了作品圖樣,但整體佈置得還算簡約乾淨,他領著人走到最裡面的隔間,拉了兩張椅子,示意對方坐下。   「名字?」莊昱豪從旁邊桌上拿過紙筆,低著頭問。   「韓威,韓國的韓,威武的威。」   莊昱豪在心裡冷笑:哭成這樣還威武,呵呵。   「出生年月日?」   「八十九年三月十八。」   莊昱豪心算一下,才二十歲,真是年輕。   登記完基本資料後,莊昱豪才抬起頭看向面前的人,「想做什麼樣的圖?」   韓威還是在吸鼻子,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拍立得,遞到莊昱豪面前,「刺這個,刺在肚子上!」   莊昱豪接過照片,看著上頭笑容甜美燦爛的一個女孩子,他揚起眉毛,再對上韓威一臉狼狽的模樣,有些不太確定地開口:「女朋友?過世了?」   「沒!她劈腿了!」提到這話題韓威又激動了起來,眼眶裡濛上一層水霧。「她背著我和學長上床,還他媽不只一次!要不是昨天親眼看到,我還不知道要被她蒙在鼓裡多久!」   莊昱豪覺得有些荒謬,他呃了長長一聲,更加不確定地問:「你女朋友劈腿,然後你要把她刺在身上?」   「對,我要刺在肚子上!」說著韓威撩開寬鬆的T恤下襬,露出意外精壯結實幾塊腹肌,右手在肚臍周圍畫了個圈,「就刺這裡!」   「你有病吧。」莊昱豪用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看他,而後直接拒絕:「你這刺了沒多久一定會後悔,我不做,你回去吧。」   「我才不會後悔,我就要把那女人刺在肚子上,然後去大吃特吃,把肚子吃圓,以後逢人就拉開衣服給他們看變形的那女人的臉,告訴他們我前女友有多醜!」   莊昱豪張著嘴,忽然有些後悔延了原本的預約。   那天莊昱豪聽韓威說了整整兩個小時他和他前女友從戀愛到狼狽分手的故事,聽到最後韓威不死心地又問一次是不是真的不能刺,莊昱豪冷著張臉,說是。   原以為就只是生活中偶然的一小段插曲,誰知自那天起,韓威像陰魂不散一樣,幾乎天天到他的工作室報到,嚷嚷的內容還都差不多。   ──豪哥幫我刺啦。   ──豪哥救我我又看到那女人跟學長同進同出了,她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豪哥、豪哥……   莊昱豪煩得要命,韓威還總在他工作中時拉著椅子坐到隔間外面,幾次被客戶看到,有些客戶還會問那是不是他弟弟,真可愛。   可愛個屁,他才沒有這麼煩人的弟弟!   這天韓威又來報到了,他一樣拉了張椅子坐在莊昱豪工作的隔間外,對著裡頭自顧自地拚命說話。   過沒一會,莊昱豪忽然從隔間裡走了出來,口罩雖然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但單從眼神看,就能看出這人此刻的心情並不好。   「回去,吵死了。」莊昱豪扯掉兩手的黑色手套,扔進韓威身旁的垃圾桶裡。   韓威還沒意識到哪裡不對,正欲再說些什麼,莊昱豪又一個狠瞪過來,沉著嗓音道:「要刺青去找別人,我這又不是收容所,天天來你不煩我都先煩死了。」   說罷也沒去看韓威錯愕的表情,轉頭去旁邊儲藏室拿了東西,又接著回去工作間裡工作去了。   韓威天天來天天找莊昱豪說話,一連幾個禮拜下來雖然那人一直不太搭理他,但也從沒像今天一樣這麼兇過,他有些委屈,正好櫃檯妹妹經過面前,便皺著張臉問:「豪哥今天吃炸藥嗎?」   櫃檯妹妹看看他,又看看不斷有機器運作聲響傳出的隔間,而後湊近了點,小聲道:「昨天晚上你走之後老闆的前男友跑來找他,他心情正惡劣,我們都不敢跟他說話呢就你一個敢往槍口上撞。」   「那妳怎麼也不提醒我啊!」   「不是啊,你一進來就直接拉椅子過去坐,我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跟你說你就跑了,怎麼能怪我。」   韓威雖然被莊昱豪罵了心裡委屈,但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坐回原本的位置,難得安靜地等莊昱豪把裡面客人的圖做完。   莊昱豪今天做的是滿背圖,這客人先前已經來過幾次,今天只剩下收尾的部分,原本應該很快就能弄完,卻因為心情煩躁靜不太下來,硬是多了近兩個小時才結束。後面兩個小時的錢他索性不收了,脫了手套摘下口罩走出去,才發現韓威竟然還在,仰著頭靠牆上,半開著嘴睡得正香。   莊昱豪眉心輕攏,心下不知道什麼感覺,他踢了韓威的椅子一腳,在他悠悠轉醒之際問:「你還把我這當旅館了,說睡就睡?」   韓威過了快一分鐘才清醒,他連忙晃了晃頭,「沒有沒有,豪哥這裡不是收容所也不是旅館,是我傾吐的樹洞。」   莊昱豪沒好氣地罵:「去你媽的。」   「不過沒想到豪哥也會為情所困,你早跟我說啊,我都和你講這麼久我前女友的事了,你也可以和我說說你前男友啊,我們不是互相訴苦的那種關係嗎。」   是個屁。   莊昱豪黑著張臉在心裡想。   半晌他又稍抬眼眸,看了看韓威傻傻笑著的臉,又將他上下打量了遍,忽而勾起嘴角笑了一聲,「你知道要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是什麼嗎?」   「知道啊,找一段新的就好。」韓威了然,「可是也不是說找就這麼容易找得到啊,我們系男多於女,女的還大多都死會了。」   「女的找不到,你怎麼沒想過試試男的?」莊昱豪眼角微彎,笑容間帶著幾分挑釁。   工作室二樓是莊昱豪的私人空間,直到被帶到樓上房間裡,韓威腦子都還是茫然的。莊昱豪讓他站在床邊,他就僵著身子動也不動地站著。   「做過愛嗎?」莊昱豪脫了鞋子坐上床,抬頭看著韓威的臉問。   至此韓威才反應過來這男人打算做什麼,他一反從前多話的模樣,結結巴巴道:「只只只只只跟女的做過……」   「哦,沒想過和男的試看看?」   莊昱豪本以為韓威會覺得噁心,可能還會惱羞成怒甩頭就走,以後再也不來了,正好能著他的道。怎料韓威卻沒有他預想的反應,而是抓了抓頭,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現實中沒試過,但其實……我曾經偷偷看過GV自慰。」   「……」莊昱豪一時語塞,過後深吸了口氣,順著他的話接著問:「那你,看片的時候都看一號多還是零號多?」   「欸、有差嗎?」   莊昱豪嘆了口氣說算了,隨後直接抬手去拉韓威的運動褲,韓威來不及反應,幾秒就被人連著內褲一起脫了個淨。   下身涼颼颼的,韓威這下又緊張了,雙手擋在胯間遮住還軟著的那一團,用力嚥了口唾液,「豪豪豪豪豪哥,你你你要跟我做愛嗎?」   「我不跟直男做。」嘴上這麼說,莊昱豪還是拉開韓威胯前擋得並不嚴實的手。   蟄伏在黑色蜷曲恥毛之中的性器顏色並不深,雖然還沒硬,但尺寸看起來還不錯,就是不知道實際使用起來如何。   「可是我、我偶爾會看GV自慰,也會射,應該算、算雙吧……?」韓威為自己辯解,隨後又小心翼翼地問:「那豪哥你……是一號還是零號啊?」   莊昱豪的外表和陰柔娘氣一點也搭不上邊,黑色的頭髮理得短短的,眉型鋒利、鼻樑高挺,加上一雙尾端上挑的鳳眼,是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引人目光的帥氣的類型。這麼樣一個極具魅力的男人,韓威想像不出來他做零號的樣子。   但韓威更想像不出來自己被人壓在床上的樣子。   「關你屁事。」靜了一會,莊昱豪淡淡說了一句,而後探手過去,一把握住韓威慢慢立起來的東西。「就試一次,不做到最後,你要是受不了或覺得噁心直接喊停,褲子穿好就滾,以後別再來了。」   語罷沒等韓威做出反應,莊昱豪握著對方性器根部,張嘴傾頭,直接將那根半軟不硬的東西含進嘴裡。   「嘶──」韓威下意識扶住莊昱豪的肩膀,驟然襲上的強烈快感讓他忍不住倒抽了口氣,咬牙吃力地喚著莊昱豪:「豪、豪哥……」   莊昱豪在最敏感的龜頭重重吮吸了兩下,將嘴裡的東西抽出來,一面抬頭,握在莖柱上的手一面小幅度地揉弄。「怎麼,這就受不了了?要走了嗎?要走就說一聲,說噁心說變態說什麼都好,不然我就繼續了。」   「我這裡就是狼窟,小屁孩接受不了就別一次次地跑來招惹我。」   韓威斂下眼眸看著莊昱豪的臉,看他沾著唾液泛著水光開開闔闔的嘴唇,又看他一副嘲弄而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裡沒來由地感到一片燥熱。他於是又吞了口口水,大著膽子將手伸到莊昱豪腦後,輕輕往自己幾乎已經完全勃起的陰莖上一壓,「不噁心,我想繼續。」   不大的房裡粗喘聲和嘖嘖水聲交錯,韓威不是第一次被人口交,前女友也給他做過,但大概是男人更懂男人敏感的部位,他還是頭一次感受到這般強烈的興奮與激動。   莊昱豪的口腔濕熱,舌尖靈巧地戳弄不斷泌出鹹澀液體的鈴口,時而又用微微粗糙的舌面來回舔刷敏感的肉冠。莊昱豪長年握刺青機,手指連著掌心都帶著一層薄薄的繭,此刻包著韓威那兩顆囊袋搓揉,更帶給了他別於以往的異樣快感。   到底是年輕氣盛,韓威沒過多久就啞著嗓子邊悶著聲喊莊昱豪,邊射了出來。他射得不少,灌了莊昱豪滿滿一嘴,腥濃的氣味讓莊昱豪忍不住皺眉,抽了幾張床頭的面紙將精液吐掉,然後抬起頭,有些不快地瞪了韓威一眼,「沒讓你射我嘴裡。」   韓威本來想說「對不起豪哥我沒忍住」,卻又在看到那人嘴角邊殘餘著自己方才射出來的東西時,腦子一熱,臨到嘴邊的話全數嚥了回去,跟著抬起腿,膝蓋壓上莊昱豪岔開的腿間那塊床墊,扣住他的下巴,俯下身吻住那雙帶著自己味道的薄唇。   莊昱豪幫韓威口了一次後就沒再繼續了,兩個人……或者應該說韓威單方面纏著他接了個吻,過沒多久他就把人推開趕走了。   韓威走後莊昱豪一個人躺在床上發了很久的愣,一下子想韓威那個小屁孩吻技意外地還真好,一下又想到昨晚不請自來的前男友,腦子裡亂得要命。   莊昱豪和前男友陸志誠交往四年,最初會認識是因為陸志誠陪朋友來刺青,朋友做的是大圖,分了好幾次來,就陸志誠當初的說法,他對莊昱豪是一見鍾情,每來一次就被他多吸引幾分,後來朋友的圖做完了,陸志誠還是時不時找理由來工作室探莊昱豪的班。   實話說陸志誠的條件不錯,無論外貌還是身材都是圈裡一等一的極品,連脾氣也相當好,就算莊昱豪最開始對他愛理不理也從沒有過一絲不耐或生氣。   之後莊昱豪答應了陸志誠的追求,從最初的熱烈激情,到後來的平淡安逸,他們一直都在一起。 莊昱豪也傻得認為,他們能夠一直一直,都這樣在一起。   陸志誠一家都是公務員,父母都是非常傳統的人,打從心底沒辦法接受同性戀的那種長輩。莊昱豪沒勉強過要陸志誠公開,倒是陸志誠自己一連提了好多次,說自己總會說服好父母,總有一天會以戀人的身分把他介紹給家人。   總有一天。   莊昱豪表面上不在乎,心底多多少少是有些期待的,只是期待到最後,他沒等到陸志誠敞開笑顏帶他回家,卻等來他赤紅著一雙眼向他提分手,還說他要結婚了。   那是去年十月的事,至今都過去大半年了,莊昱豪看著雲淡風輕,實際卻是用最自虐的方式強迫自己放下,旁敲側擊地打聽要和陸志誠結婚的那女人的各種消息,還特地在婚禮當天排了休,就是打算遠遠地看一眼後再去找地方把自己灌得爛醉,然後從此陸志誠這人和他再不相關,他們各過各的,誰也不虧欠誰。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莊昱豪都排好了,怎料韓威這臭小子的出現直接打亂了他所有的計畫,陸志誠的婚禮他沒去成,甚至那天也沒喝酒,等到夜裡躺到床上他才猛地想起,自己原本預訂要做的事一樣也沒做。   再後來莊昱豪天天被韓威纏著煩,加上又要忙著工作的關係,他變得很少再想起陸志誠。要不是昨晚陸志誠喝了酒跑來工作室鬧了一場,他甚至都想不太起來那人曾經帶給他的心動感多麼強烈。   陸志誠鬧得不算出格,就是以已婚的身分拉著他說忘不了他時讓他有些泛噁心。   莊昱豪其實明白得很他們會走到這一步不全然是陸志誠的問題,摻雜了太多現實因素,他一方面心裡噁心,一方面又有些同情。   還有一點生氣。   他於是克制不住地把氣出在一頭撞上來的韓威身上,看那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被自己罵得一臉茫然的模樣,心裡一陣爽卻又夾雜了一點歉疚。後來他躲回工作間裡,原以為韓威會就這麼一走了之,想不到再出來的時候那傢伙居然沒走,還和他說了一通有的沒的。   聽到後面,莊昱豪忽然腦子一轉,帶著點自暴自棄和一絲報復心態帶韓威上樓,帶他進到曾經只有陸志誠進來過的屬於他的私人空間。   心裡想你陸志誠能和別人結婚,老子也能在床上找到新人。   有了一次的親密接觸,韓威來工作室來得更勤了,莊昱豪雖然還是和之前一樣不冷不熱,卻也沒再動不動就把人趕走。   偶爾莊昱豪還是會帶韓威到樓上,兩個人用手或嘴為彼此服務到射精,只是從未做到最後一步。   韓威還是想刺青,但他早已經放棄把前女友刺在身上了,莊昱豪偶然一次隨口問他想刺什麼,韓威竟興致勃勃地說:「我想把豪哥你刺在身上!」   莊昱豪一陣無語,半晌遲疑著反問:「……刺肚子上?」   「對啊,豪哥你放心,我會好好健身維持身材,到時候逢人就撩開下襬給他們看,和他們說這是我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   莊昱豪清洗機器的手一頓,青年的告白來得太過突然,讓他一時無法招架,反應過來後也只略顯尷尬地罵他:「神經病,刺了就是一輩子的事,沒想清楚別隨便做決定。」   韓威傻笑著沒再接話,沒據理力爭說自己想清楚了,莊昱豪鬆了口氣之餘,心底隱隱有些莫名的感受。   像是有那麼一點點失落。   日子一天天過去,韓威沒再提刺青的事,莊昱豪也當那天的告白沒發生,只是他早習慣了身邊有個小屁孩跟班天天跟著,一天不在,他還會覺得哪裡不大對勁。   像今天,好像是韓威他們系上有什麼校外參訪,一直到晚上八點都還不見人影。再兩個小時就要關店了,莊昱豪想,那臭小子應該是不會來了。   莊昱豪還沒等到韓威,倒是先等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陸志誠衣著筆挺,卻滿面憔悴,櫃台妹妹見他來了本來想擋下,奈何陸志誠人高馬大,輕而易舉就把她推開,輕車熟路往最裡頭的隔間走。   莊昱豪正埋頭為趴在刺青椅上的客人割線,手穩得像是沒聽見動靜,陸志誠耐心地站在一邊等,卻只等來莊昱豪隔著口罩冷冷淡淡的一句:「出去,你打擾到我工作了。」   「阿豪,我──」   「陸先生聽不懂人話了嗎?」   陸志誠抿了抿唇,退了一步,「我在外面等你,你忙完我有事找你談談。」   莊昱豪沒說話,只在幾分鐘後割完線了,和趴在刺青椅上痛得嘴唇發白的女孩子說:「休息一下,等等再來幫妳上色。」   莊昱豪摘了口罩收套出去,陸志誠本來正低頭看著手機,見他這麼快就出來了眼睛頓時一亮,抬步走至他面前,「阿豪,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很快就會和她離婚,你再等一等我好不好……」   說著就要伸手去捧莊昱豪的臉,莊昱豪嘖了一聲把他的手拍開,不耐煩道:「是我說的太複雜還是你的理解能力太差?我已經說過了,從你提分手那一天,那一時那一分那一秒,我們就不可能了。」   「你別這樣,你明知道我根本忘不了你……」   「關我屁事。」   於此同時門口處傳來一聲熟悉而響亮的叫喚,韓威人未到聲先到地喊了一聲「豪哥」。   莊昱豪深吸了口氣,跟著抬高音量叫他過來。   韓威看到莊昱豪身前的人時腳步滯了一秒,旋即不再猶豫地繞過那人走上前,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下一秒莊昱豪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偏過頭就吻上了他的嘴唇。   吻得不久但有些用力,分開時還重重一吮,發出有些響亮的短促水聲。   韓威的手下意識搭到莊昱豪的腰上,那人吻完之後卻沒看他,而是轉回去看眼前另一個男人,斜勾著唇角語氣頗富挑釁道:「都快要一年了陸志誠,我怎麼可能還留在原地等你?以前沒和你介紹過,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比你年輕可愛,最重要的是體力還比你好。」   最後莊昱豪斂了斂嘴角的笑意,微沉著聲又說:「我都走出來了,陸志誠,你別再被過去困著了。」   那天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是韓威急不可耐地扯著莊昱豪上樓。   韓威按著莊昱豪猛親一頓,而後貼在莊昱豪耳邊粗喘著氣,問他:「豪哥,今天讓我做到最後好不好……」   莊昱豪挑起眉嗤笑一聲,「你想幹我?不怕軟掉啊?」   「才不會,從你剛剛說我是你男朋友的時候我就硬了。」韓威舔著莊昱豪的耳垂,語氣間帶了一點撒嬌的意味,邊說著還邊用真的微微鼓起的下身輕輕蹭他。   莊昱豪原本想說那只是為了讓他前男友死心的說法,但對上韓威發紅的一雙眼後,又將那些話盡數嚥了回去,改口道:「隨便你,只是這房裡剩下的保險套和潤滑都是之前用剩的,你要不介意就、唔──」   話還沒說完,莊昱豪一雙薄唇又被深深堵住,牙關被濕熱靈巧的舌頭頂開侵略。韓威怎麼可能不介意,他介意死了,但介意也妨礙不了他此時此刻硬得要炸,只能暗自在心裡想,今天將就一下,明天馬上就買一整套新的塞滿床頭櫃。   韓威一路邊吻邊推,把莊昱豪推倒上床,跟著褪了自己的上衣重新覆了上去,一面低頭吻他,一面單手解開他的褲頭往下拉,右手包住莊昱豪同樣勃起挺立的陰莖輕輕地揉弄。   之前最多就是這樣了,他們相互為彼此愛撫紓解,再多的莊昱豪不同意,韓威也不敢勉強。   只是今天不同,莊昱豪心頭築起的高牆似乎有那麼一點鬆動,而韓威也再沒能控制,迫切地想攻城掠地。   他把莊昱豪身上的衣物全褪了,意外地發現身為刺青師的他身上卻乾淨得很。韓威邊吮吻的他的肩頭,另一手沾著潤滑液,探到底下細細地為他擴張。「豪哥身上怎麼一塊刺青都沒有?」   自和陸志誠分手以後,莊昱豪就再也沒用過後面做愛了,此刻被幾根手指併著抽插,異樣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皺眉,他咬了咬牙,吃力地回道:「沒、為什麼,你管那麼多幹嘛。」   韓威扯了扯嘴角,沒再逼他,而是又往他身體裡多探進一根手指,時而曲著指節按壓著炙熱的內壁。   畢竟是頭一次和男人真槍實彈地做愛,韓威直到莊昱豪咬著牙說好了的時候才抽出手指,隨即套好對方丟給他的套子,扶著硬脹的根部抵上濕紅的穴口,一點一點把自己推了進去。   「豪哥、豪哥……」每進入一些,韓威就難以抑制地不斷喚著對莊昱豪的稱呼,莊昱豪嫌吵,轉過頭就咬上他的嘴讓他安靜。   兩人上頭啃得熱烈,身下卻是最溫柔的交合。一個是第一次和男人做,另一個是很久沒做了,彼此都小心翼翼的,就怕一個不小心會受傷。   等韓威插到了底,停了片刻才又抬起腰,稍稍把自己抽出一點,又慢慢頂了回去。   兩個成年男人同樣精壯結實的肉體交疊在一起,粗喘聲交錯、又時而隨著濕吻重疊。抽插了一陣後韓威慢慢地掌握到一點訣竅,知道摩擦哪裡莊昱豪的臀部會驟然縮緊,便時時用圓潤飽滿的龜頭朝那裡攻擊。   莊昱豪的性器也不小,一根紅紅地立兩人腰腹之間,深紅色的前端躺滿了清液,很快又被韓威握住用指腹抹掉,然後上上下下亂無章法地捋動。   韓威到底沒什麼經驗,不太能同時控制好抽插和手淫的頻率,到了後頭莊昱豪被快感吊得不上不下的,索性拉掉韓威的手,粗聲粗氣道:「你、專心插就好,我自己摸……」   說著不給韓威回應的機會,閉起眼一手勾住他的脖頸仰頭送上自己的唇,另一手則取代韓威方才的位置,配合他埋在體內的撞擊上下撸動自己濕成一片的陰莖。   莊昱豪蜷著腳趾高潮射精的瞬間韓威也頂在他體內深處隔著保險套射出一股股濃白濁液,兩個人相擁著一邊喘氣一邊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韓威半軟下來的性器從莊昱豪身體裡滑了出來,帶出的潤滑和些許腸液沾在深色的床單上,留下一塊曖昧的水漬。   「豪哥。」韓威啄吻著莊昱豪的嘴唇,跟著抱緊了人,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處,悶悶地開口,「我沒有開玩笑,也不是沒有想清楚,我是真的喜歡你。我還跟家裡出櫃了,我爸媽很開明的,說我和男生女生在一起都好,只要是我喜歡的就好。」   莊昱豪片刻沒有回話,隔了很久很久,才抬起手,環到壓在他身上的韓威背上,一邊拍,一邊低低應了一聲:「嗯。」   隔了幾個星期,店休的這天,工作室大門緊鎖,最裡頭的隔間卻亮著燈。   刺青機運作的嗡嗡聲響不絕於耳,躺在椅子上的人不怎麼耐疼,額邊沁著薄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放鬆一點,你太用力了。」莊昱豪握著機器的手稍抬,另一手壓在韓威下腹,他抬起頭輕瞪了他一眼。「怕痛還想什麼刺青,用個紋身貼紙貼一貼就算了。」   「不,那樣就不能留一輩子!」   莊昱豪嘆了口氣搖頭,他將機器放到一旁的檯子上,淡淡說了一句:「先休息一下,等等再繼續。」   韓威鬆了口氣,店裡沒人,他也就乾脆把上衣脫了。此刻他盯著左下腹那塊不算大、微微泛著紅的圖樣,唇邊盡是藏不住的笑意。   那是個變了形的英文字母H,雖然還未完成,但韓威已經很滿意了。   字母的含意很簡單,就是莊昱豪的豪,印在他腹上,就像簽了他的名一樣。   莊昱豪挑起眉峰看著傻笑的那個人,嘴角忍不住也跟著輕輕勾起,他脫了手套拿過一邊的寶特瓶,扭開蓋子仰頭喝水。   也許是動作有些過大,又或者是莊昱豪的衣襬本來就短,隨著喝水的動作不小心露出一小塊腹部,正好韓威抬頭,一眼就看見了和自己相同的位置上,莊昱豪身上多了個原本沒有的刺青。   和他身上做到一半的這個款式相同,也是變了形的黑色字母,是個W。   是韓威的威。
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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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最不經意的方式 表達最為濃烈的情感
嗷 喜歡刺青題材的❤️ (然後譴責一下最近罷工的通知XD)
聖母醫護管理專科學校 護理科
嗷嗷嗷嗷這好甜!!!
超!帶!感!好看啊啊啊啊! 肉!肉好吃(⁎⁍̴̛ᴗ⁍̴̛⁎)
國立臺北大學
好喜歡這種口是心非然後又默默付出的跟改變的!不論攻或受,大愛❤️❤️❤️😤
致理科技大學
怎麼就沒了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