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春遊 第三章 告知

第三章 告知   聽到聲響,眾侍衛便立刻湧入,將影凡及兩個已死的殺手團團圍住。影凡愣愣的望著躺在床上昏迷的男人,聲音是止不住的顫抖:「快!快點傳御醫!皇上他……」   「還等你說嗎?早傳了!」一侍衛憤怒的抓起影凡的頭髮,破口罵道:「你知道嗎?都是因為你這個不知羞恥的男寵,皇上才會撤掉外面的護衛。現在皇上受傷了,你卻光著身子,恬不知恥的跪在皇上的床邊,你說你該不該死?」侍衛說到最後,更加用力的扯著影凡的頭髮。影凡雖然被他扯得生疼,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主子因為屬下受傷了該怎麼辦』,所以也沒管那侍衛到底說了些什麼,只是在視線轉往躺在地上的那兩個殺手時,才冷冷的開口:「在下一定會殺了幕後的兇手。」現在最重要的是他想知道主子到底是中了什麼毒?會不會真如那殺手所說,此毒無藥可解?   聽影凡這麼說,那侍衛也只能不屑的放開他,「哼,要是皇上有了什麼,就算你以死謝罪也不足矣!」   「大膽!皇上的生死豈是你們這兩個奴才可以議論的?」伺候皇上的太監余公公怒斥道:「來人,把這兩個大膽的奴才拖出去!」   「等等,在下想等御醫來再走。」雖然雙手被人架住,但影凡仍是堅持要等到御醫來。因為他很害怕,他害怕如果現在就走出這裡,他就再也見不到男人,見不到那個他一心一意守護的主子。   御醫提著藥箱匆匆忙忙的趕到寢宮,他要侍衛先將地上的殺手和在一旁擔憂的人撤走,只留下幾個皇上的心腹和一、兩個宮女伺候。   待御醫來了之後,影凡便被侍衛拖出宮外。此刻外面正下著傾盆大雨,而影凡的內心也滿是烏雲。他披著一件黑衣跪在宮殿前,眼神陰鬱的看著地面。顫抖的嘴唇好似在呢喃什麼,握緊拳頭的雙手漸漸有紅色的液體滑落。   影潭從樹上躍下,靜靜的立在影凡的背後。縱使知道自己的兄弟和主子有著一層不一樣的關係,但是他知道,經過這件事後,他可能會永遠失去這個兄弟。   年輕的御醫施完針後,嘆氣道:「此毒陰狠至極,我雖能暫時以針制住毒性,但若不能在三個月內找到解藥,皇上怕是會撐不住。」   「只要找到解藥就好了嗎?御醫可有辦法?」伺候皇上的余公公滿臉淚痕道。   「是,只要有解藥,再服用幾粒我改良的護心丸,必能痊癒。」年輕的御醫頓了頓,表情卻是憂慮了幾分,「只是此解藥非常珍貴,至今僅有幾百年前的一位神醫拿到過,因此便有『中了此毒,便無藥可醫』之說。」   「照您這樣說,那皇上豈不是……不,在下絕不會放棄。在下這就去尋,請御醫告知在下解藥的所在位置。」將軍溫岳走到青年御醫的面前,請求道。   溫岳溫將軍是溫璽的姪子。自愛人,也就是離繁的軍師陸宇逝世後,溫璽便一病不起。就算處處尋求名醫也治不好,因此還不到而立就去了。他臨死前拜託他哥把他和陸宇葬在一起,並央求太后提拔自己的姪子溫岳接替自己的位子。太后念在他多年的功績,便答應了。而溫岳果然沒讓他失望,帶兵、練兵和用兵皆是卓越,近年來竟也沒人敢再來侵犯,只除了一直覬覦著江燕的離繁。   青年御醫看著眼前那張年輕剛毅的面孔,沉聲道:「溫將軍,這件事得慎重,畢竟有可能會危及性命,所以還是得讓我考慮一下。」   「這還需要考慮?為了皇上,就算犧牲在下的性命,也在所不惜。況且以在下的武功,御醫何需擔心?」溫岳相當自信的握了握掛在腰間的劍。   「這……」青年御醫想了想,正當他要開口告訴溫岳的時候,一個聲音卻突然打斷了他。   「在下願意去尋此解藥,還請御醫告知。」無論解藥有多難尋,路途有多險峻,就算會死,影凡都早已下定決心。   暗衛死了還有可以替補的人,但將軍死了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擔任的。況且害主子中毒的人是他,他就算死,也要在死前將解藥給主子服下。   這是他的私心,亦是他的責任。   「你是什麼人?」青年御醫和溫岳異口同聲道。   「在下是皇上的暗衛,影凡。」影凡一身勁裝,臉上用黑布遮住,只露出一雙幽深明亮的眼睛。在暗處,存在感本來就低的他,更是與黑暗融為一體,因此才沒有人察覺到他的氣息。   「你是皇上的暗衛?」溫岳皺眉,似是為自己竟然沒察覺到房裡有人而感到羞愧,又似是想做的事突然被別人打斷而感到不悅。   「是。」影凡答道。   「那……」青年御醫看了看影凡,又瞥了瞥溫岳,一時之間不知道這個任務到底該由誰接下。   「還是讓在下去吧,畢竟這件事因在下而起。」完全看不到被人群護住的男人,影凡就覺得心裡很是難受。   「你就是那個男寵?」溫岳不屑的盯著他。   「……」   「哼,那就絕對不能讓你去,誰不知道你是什麼心思。」溫岳走到青年御醫的面前,拱手道:「御醫,就請告知在下,在下一定不辱使命,盡快尋到解藥的。」   青年御醫很頭疼,他對這兩個人都不熟,但如果真要交付任務,暗衛定是最好的人選。   暗衛武功高強,殺伐果斷,又是皇上身邊最能信任的人,因此把這件事交給暗衛來處理,似乎是最適合的。   暗自決定好後,青年御醫將視線轉到影凡的身上,「皇上中的是一種叫做長眠草的藥。這種植物的莖富含劇毒,只要聞到或食到一點,就能致命。不過這種草對於病重的人來說,卻是再好不過的良藥。它能使神經麻痺,更能使人安眠,因此這種草常被用來吊命,只為了讓病重的人可以像多活幾日般的睡著,而且死時也比較安詳,不會有任何的痛苦。但如果是被健康之人聞到或食到,那死時便會痛苦萬分。」   青年御醫喝了口放置於案上的茶水,潤潤喉,「現在我要說的便是解藥的所在之地。長眠草的莖雖含劇毒,但它的花卻可解毒。長眠草在任何地方皆能找到,但它的花卻要在離繁的武崖山山頂才找的到。武崖山山頂終年下雪,適合長眠草這種四季皆能生存的植物生長。但它的花卻一定要在極寒之地才會開花,而且每開一次便是一百年以後。像這種一百年才會開一次花的植物,因為就像是長眠般的熟睡,所以世人才叫它長眠草。」   御醫放下茶杯,看了眼好似在想著什麼的影凡,「武崖山山頂是個險地,請務必小心。還有,根據書上記載,長眠花可能在這兩個月內就會開花,因此要盡快。」   「是,多謝御醫,在下明日一早就出發。」影凡轉身,消失在黑夜裡。   溫岳撇撇嘴,瞪了青年御醫一眼,「竟然將皇上的性命交給一個男寵,御醫覺得適當嗎?」   「適不適當並不是由我來決定,而是看皇上對於那人的態度究竟是如何。」青年御醫說完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後,就提著他的藥箱離開了。   天還未亮,影凡就出發了。影潭站在屋頂上,看著離開王城,逐漸遠去的背影,心裡就是一陣嘆息。 (待續)
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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